在秦思永看來,燒燬了畫像,也就等於斬斷了一段感情,從此相逢是路人。
殊不知,燒得掉信物,卻燒不掉回憶,葬得掉落葉,也葬不了秋天,有個人註定成了他心裡永遠的痛。
只不過,他暫時是可以放在了一邊,拋在了腦後,而後全身心的開始備戰。
第二天,東秦國皇宮,一道道的命令不斷的發出,整個國家的軍隊都接到了調動的命令。
秦思永想要一統宇古大陸的夢想,那也是路人皆知的,所以,當他發不出一條條的命令出去的時候,大家也不算感到太意外,若說也有意外的話,那就是這些命令的釋出,有些突然,好像一切的準備都還不夠充分。
統一之戰的腳步邁得稍微早了一些,這樣的突然提前,讓很多人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覺。
隨著命令的釋出,東秦國各軍區的部隊都開始緊張的備戰,並且已經開始按照命令向邊境地區轉移。
東秦國的變動,又怎麼能瞞得了雲羽國的耳目呢?
在東秦國緊急調動部隊的時候,雲羽國也開始做出相應的部署。
每當遇到這樣的事情,雲中鶴就莫名的感到心虛,和平時期,他還能從容的處理朝政,一聽到東秦國已經在緊張備戰,他就慌了神,不知該如何應對,也許是受風雲突變的影響,他總是害怕內亂,更害怕面對戰爭。
金鑾殿上,百官朝拜之後,雲中鶴坐在龍椅上有些神不守舍,他看了看整個朝堂,文臣武將,人才濟濟,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再看看坐在身邊的皇后塔娜,塔娜平靜的表情和鼓勵的眼神,又讓他心緒更寧靜了幾分,再看看坐在龍椅左下方的女兒穆千媚,想想她一路走來所創造的一個個奇蹟,心裡突然又踏實了幾分。
他思索了片刻後,緩緩的開口說道:
“關於東秦國積極調動部隊的訊息,眾位卿家想必也都已經有所耳聞了,今日早朝,朕就想聽聽眾位卿家的看法和意見,大家都說說自己的想法吧!”
話音剛落,朝堂一片安靜,誰也沒有首先開口說話,過了一會,一個武將首先沉不住氣,向前跨出一步,大聲說道:
“微臣建議,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也積極調動部隊,加強邊防的部署,他們要來,一戰決勝負,我們雲羽國還怕他不成!”
他的話得到了很多武將的附和,他們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之後,都齊聲說道:
“臣等附議!”
這時,一個文臣向前跨出一步之後,緩聲說道:
“臣以為,以我們的整體實力來看,還不宜與他們正面發生戰爭,此事應該從長計議,或許,我們可以透過外交手段,延緩戰爭的爆發,讓我們有就夠的時間,做好充分的準備之後,方可迎戰
。”
討論一旦有人開了頭,發言的人就越來越多,大家紛紛發表自己的看法,有主張戰鬥的,有主張以外交手段溝通的,有建議正面作戰的,有建議應該避開正面迎戰,先回避敵人鋒芒的……
群臣熱議,各有各的看法,各有各的理由,聽起來都有一定的道理。
這就是雲中鶴最害怕面對的場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聽起來都有道理,可是他應該聽誰的呢?
他只覺得整個朝堂,嗡嗡之聲不絕,吵得自己頭暈腦脹,情緒莫名的變得有些煩躁起來。
身旁的塔娜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就伸出手去,輕輕的握住了他的手,表示讓他靜下心來。
感覺到塔娜的鎮定,雲中鶴又慢慢的平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這才又認真的聽起來。
塔娜陪著雲中鶴一起上朝,已經成為群臣司空見慣的場景,所以慢慢的也都習慣了,而且大家也都清楚,關於處理國事,塔娜比雲中鶴更清醒,很多時候,都是她在給雲中鶴提出中肯的建議。
不過,朝堂之上,她幾乎不發言,彷彿只是一個陪伴者,所有事情的定論,最後都是雲中鶴在拍板宣佈的。
不知不覺間,不說話的她卻成了朝堂上定海神針一般的存在,她能鼓勵雲中鶴,能讓雲中鶴變得冷靜,能讓雲中鶴做出正確的決斷,這才是群臣都預設她可以坐在朝堂之上的原因。
眼看大家都吵得差不多了,塔娜輕輕的拍了拍雲中鶴示意他可以讓大家結束髮言了。
雲中鶴輕輕咳嗽一聲,然後清了清嗓子,下面立刻鴉雀無聲,又恢復了安靜。
這已經成為一種慣例,皇上要發話了,大家自然就要配合的表示要洗耳恭聽。
這時,雲中鶴的大腦才變得清明瞭一些,他看著群臣說道:
“眾位卿家的意思,朕已經聽明白了,現在,朕想聽聽國師對此有何看法?”
這也成了一道固定的程式,先是聽取大家的意見,然後才到重要的幾個人說話。
看到皇上看過來的目光,站在左邊首位的國師江雲逸向前跨出一步,恭敬的說道:
“回皇上,臣以為綜合大家的觀點,就是微臣的意見,我們應該做好兩手準備,一邊積極備戰,一邊也要透過談判來延緩戰爭的爆發。”
“至於如何戰鬥,臣認為莊太尉比較有發言權,這屬於戰略和戰術的問題。”
說道莊太尉,大家立刻都看向了莊書俊,等待他發表意見。
站在右邊首位的莊書俊從容的向前邁出一步後,緩緩的說道:
“從力量對比來看,我們的軍隊組建的時間比較短,雖然已經加強了訓練的速度,但是畢竟起步較晚,所以我們必須清醒的認識到,我們整體的戰鬥力是不如對
方的,我們應該要儘量避免正面作戰。”
“此前,每次遇到敵強我弱的戰爭,公主都會主張避其鋒芒,採取游擊戰的方式來與敵人周旋,化被動為主動,慢慢的蠶食敵人的有生力量,直到敵人士氣降到最低的時候,再一舉殲滅敵人。”
“臣建議,面對強大的東秦國,我們依然堅持公主此前提出的‘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的十六字方針。”
說完後,他看向穆千媚謙虛的詢問道:
“不知這樣的戰術用在這裡是否合適?若是可以,希望公主能夠給予詳細的說明和補充。”
穆千媚坐在雲中鶴的左下方位置,她雖然不稱帝,可是群臣都明白,她才是國家真正的主心骨和最終的決策者,有她在的時候,大多數重要的國事都由她來最後決定。
因此,對於她坐在雲中鶴下首位置,大家都毫無異議,看到莊書俊將問題拋到穆千媚那裡,群臣也都覺得很正常。
因為她才是最終決定國家命運的人。
迎著群臣的目光,穆千媚聲音清亮而又淡定的說道:
“這一次的戰爭,將會與以往的戰爭完全不一樣,以前的規模比較小,所以游擊戰的靈活性比較容易發揮作用,因為那時我們可以放棄很多城市,然後再慢慢收回。”
“可是,這一次,我們的對手是東秦國,若是我們完全放棄了城市,要想再奪回來就非常困難,所以,那些處於重要戰略地位的城市,我們是不能輕易放棄的。”
“在城市裡,游擊戰受到的限制要多很多,所以,有些正面戰鬥也是不可避免的。”
“不過,我們畢竟是守城一方,相對而言,守城自然要比攻城容易得多,哪怕真的被攻破了,只要在城市裡佈置得當,展開巷戰我們也佔有絕對的優勢。”
“巷戰,其實也是一種變相的游擊戰,只不過在森林裡尋找的掩護就是山林樹木,而巷子裡能夠掩護的就是房屋建築,所以,對於我們堅決不能放手的城市,我們一定要提前熟悉,並做好周詳的部署。”
“不到迫不得已的那一步,我們絕不能輕易放棄重要的城市。”
“因此,戰爭一旦爆發,我們就要做好兩種戰鬥的準備,一方面要做好正面迎戰的準備,一方面也要積極的發揮我們游擊戰的長處,儘快的蠶食掉他們的有生力量。”
“當然,若是能夠透過談判解決,自然是最好的,戰爭的最高境界,就是不戰而屈人之兵,不過,以秦思永的性格,他既然已經決定發起戰爭,夢想一統宇古,那麼這條路應該是行不通的。”
“雖然此路不通,但是我們也要試一試,就算不能避免戰爭,我們也儘量的要透過談判來決定戰爭的一些規則
。”
“尤其是不能讓無辜的百姓受到牽連,最好是能夠在戰火蔓延到達之前,就提前將所在城市的百姓遷移離開,雙方都不得屠殺百姓。”
“房子沒有了,我們可以重建,若是人沒有了,擁有再多的城市也是毫無意義。”
穆千媚說到這裡,就暫時停頓下來,也算是給眾人一個消化的時間,她則端起面前面前桌上的茶水,輕輕的喝了一小口,潤了潤髮乾的喉嚨,準備討論下一個話題。
當大家都安靜下來大家後,穆千媚才開口說道:
“關於這次出使東秦國的人,大家都有什麼意見或者建議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