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口怎麼夠?”奧莉雙手離開方向盤,拇指與其他手指一捏,比劃出一個拿三明治咬的動作。
車身在她這個動作中猛地一個扭轉,我在後座被甩得來回撞了一圈,整個手臂都被震的發麻,三明治都差點甩出去。
“親愛的,你可得拿好三明治,別弄掉了。”奧莉笑著重新握緊了方向盤,還哼起了歌。
我注意到,她的精神狀況已經有些不正常。
“為什麼不吃呢?”她又開始催促起來。
我只能又咬了一大口,事實上,味道還真不錯,但在這個情景下,我根本就沒多少胃口去吃東西,咬了幾口後就覺得難以下嚥了。
“我吃不下。”我放下三明治,也想試探一番奧莉的反應。
“噢!”奧莉懊惱的叫了一聲,狠狠的拍了一下方向盤,將喇叭按得叭叭作響,“再吃一點吧親愛的,你今天都沒怎麼吃東西。”
“真的吃不下了。”我堅持著,還把三明治重新用保鮮膜包裹起來,放回了副駕駛座。
奧莉沒有動了,她的手掌還搭在方向盤上,這個動作真的就是搭,連握都沒有握住,鬆鬆的放在方向盤上。
“……奧莉?”她的反應不太對勁,我也不敢肯定我剛才的舉動是否正確,只能又叫出她的名字,“你還好嗎?”
雖然現階段有不少的證據都指向奧莉,可我仍有一些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她是殺死萊恩的兇手。
“對不起……對不起……”
她的聲音很小,我不得不從後座探出身體,湊到她的身邊才能夠聽清她說的話。
“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我按住奧莉的肩膀,“你告訴我,你在和誰說對不起?”
“娜塔。”奧莉慢慢的抬起頭,她的目光渙散著沒有落點,在車頂上飄了一圈有落在我的臉上,“你為什麼不吃呢?”
“什麼?”
她彈了起來,是真的從駕駛座上彈了起來,一把捏住了我的脖子,目眥盡裂。
“你們為什麼!為什麼不接受我們!”
變故發生的實在是太快了,我甚至都來不及做出反應。
車身在失去控制之後迅速的向左偏移,直直的撞向一旁的護欄。
我只聽見了砰的一聲伴隨著嗡嗡嗡的耳鳴聲,失去了意識。
第37章
“娜塔莉, 你在幹什麼?”
“娜塔莉,聽話。”
“你為什麼總是不聽勸告?”
“娜塔莉……娜塔莉……娜塔莉……”
繁雜的人聲猶如潮湧般漫過我的鼻腔、耳膜,我感覺到了窒息,可眼皮卻牢牢的合攏,一片黑暗。
“娜塔莉,你又把事情搞砸了……”
——嗡
頭部仿若被重擊後發出的嗡嗡震響,我喘了一口氣, 猛得睜開了眼。
視線還是蒙著一層霧,嗡嗡作響的嘈雜聲還在耳膜中迴響,我掙扎著想要抓住一個東西, 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奧莉的車裡。
我不該那樣去激怒她的,我開始有些後悔,可真當發現的時候,卻又是完全的控制不住情緒, 這種感覺真的非常的糟糕。
我坐直了身體,眼前還是一片模糊, 後腦勺不可忽視的發出陣陣刺痛,那應該是受到了重擊,我感覺到了尾部翻滾,因為頭部的眩暈而發出乾嘔的訊息。
我捂住了嘴, 痛苦的咳嗽起來,把在車上吃的三明治全都吐了個乾淨。
清空胃部之後,眩暈的感覺終於去了大半,我終於看清楚了眼前的場景, 四周垂下來白色的紗簾半遮半掩的擋住了外界的景象,我似乎是被放在了床上。
奧莉不在這裡,我從床上爬起來,慢慢的爬到床邊,後腦不停的在向我發出疼痛的訊息,以至於我只要一有動作,就會感到撕裂般的痛楚。
我伸手摸了一下後腦,從後腦鼓起的那塊骨頭再到頸部的銜接,那一塊都是潮溼的,手指觸碰上去都能感覺到一絲刺痛。
我收回了手指放在面前看了一眼。
食指和中指上都沾了一塊血漬,不是很多,說明傷口正在結疤癒合的邊緣,可以暫時不去管它,我鬆了一口氣,從床上站了起來。
眼前還是晃得厲害,雖然不是那種眩暈的令人幾乎要乾嘔的難受,可還是會感覺到暈,也許是輕微的腦震盪,我已經不記得昏迷前腦袋遭受了怎樣的打擊,但現在的狀況並不是那麼樂觀。
而我現在最疑惑的一個問題,那就是奧莉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殺死了萊恩,還偽裝出萊恩葬身火場的假象,在這一點上看,並不像是矛盾爆發時的一時衝動,而更像是早有預謀。
她還在萊恩死後,我精神不穩定時對我噓寒問暖,那段時間我還真沒能從她的身上發覺出什麼問題。
可她為什麼又要把戒指戴在手上,她隱瞞了這麼久,不太可能會犯下這種低階錯誤,除非……她時故意的。
奧莉做什麼事情都會有她的目標,或者說是目的。
從弗雷爾復活就能看出來,她是一個目標明確並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
那麼現在,她的目的又是什麼?
我想了很多,也許是奧莉喜歡萊恩?這喜歡一個人得不到他就要將他殺死嗎?
這種猜測讓我渾身都不舒服。
然而現在再多的猜想都沒有什麼用,我繞著房間檢查了一圈,這個臥室我沒有見過,從而不太能肯定奧莉是否把我帶回家,或者帶去了另一個地方。
這些也不是現在最重要的,現在最重要的是面對奧莉,我該這麼做?
她的精神狀況顯然是不怎麼正常了,從前都是我感覺自身的精神狀況出問題,現在突然覺得別人有精神問題,這種感覺還挺古怪的。
我又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尋找能夠防身的東西,倒不是我不想逃跑,只不過從房間裡唯一的窗戶向外看去,一棵筆直粗壯的樹木拔地而起,窗戶的高度正到樹木的樹頂,距離地面的高度也有好幾米,跳下去雖然不會死,但是受傷難免,我可不想到時候瘸著腿去面對奧莉。
防身工具沒找到,不過牆壁上掛著的麋鹿頭座下綁著一把斧頭。
這間房間的裝修就顯得非常的陰暗可怖,三面牆上都掛著動物的頭座,即便有窗戶也是背光的,整個房間光線無比的昏暗。
我伸手夠了一下斧頭,斧頭掛的位置還比較高,就算踮著腳也只是虛虛的勾到斧頭的把手,卻無法用力,更別提把斧頭拉下來。
我把床頭的櫃子推了出來,這種實心的木製櫃有點沉,推起來也不是那麼的容易,我推了很久,櫃子角在地面上劃拉出咯吱咯吱的刺耳聲響,把我嚇了一跳,鬆開手靜靜聽房門外的動靜。
房門外十分安靜,我又低下頭,一股氣的推了出去,一把將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