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兩秒,還是先放棄了這個危險的想法。
於是她又轉回房中,坐到了一隻圓木凳上,目光飛快地打量著房間裡。
與此同時,她也謹記喬楠之前告訴她的——在節目裡獨處時,要記得和代表著觀眾的攝像大哥多“交流”。
攝像大哥也不排外,此時站得很近,似乎是替秦可的不說話著急,手裡的鏡頭都快懟到秦可臉上了。
秦可只得起身,側對著鏡頭一邊觀察著屋內,一邊安靜地說著自己的分析。
她走到床邊,伸手去摸床上的錦繡衾被,同時輕聲道:“從被子還有桌上的茶具來看,只要不是導演組太有錢,那這裡就應該是這個大戶人家的主人所在的房間。”
秦可又走到床側的梳妝檯前,仔細打量著桌上的東西。
“花黃、胭脂水粉……所以這應該是個女人或者有異裝癖的男人的房間。”
“……噗。”
旁邊導演組的路人甲因為宣讀完任務,在這個“密室”裡又不好離開,本該安安分分地裝空氣,但聽到這句推理的時候,他還是沒忍住嗆了聲氣出來。
一邊心說這個新人太有梗了,路人甲一邊轉過去——然後就發現說這話的嘉賓正一臉嚴肅的不解,盯著他。
過了兩秒,女孩兒又嚴肅地轉回去了。
同時她對鏡頭輕聲道:“從導演組這個反應來看,可以排除後者了。但我覺得,一個嚴格的導演組應該考慮到一切可能的因素才對……”
女孩兒此時沒有去看鏡頭,側身對著,漂亮的小臉兒微繃著認真的神色,顯然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
這一段也被節目組後期一點不差地剪進了正式節目裡。而在正式節目中,後期更是還在旁邊加了一段彩色字幕——
【導演組:……要不你來??】
——而秦可同學嚴肅的演藝生涯裡的第一波瘋狂吸粉,也是從這個鏡頭正式宣告開始的。
而此時的秦可當然並不能預料到後面這節目播出後的發展,所以她依舊一本正經地做著自己的偵查工作。
在梳妝檯檢查過一圈沒什麼大的發現後,秦可又繞到了房間裡僅存的,除了床榻、梳妝檯、圓桌圓凳之外的第四堆物體上——
書桌。
桌上摞著三五本,很有復古感的線訂方式。
秦可很感興趣地拿起來,隨手一翻——
“?”
秦可抬頭看向導演組路人甲。
“這個書沒字哎。”
路人甲在剛剛那個已經被從耳麥警告過的發聲式提醒的失誤後,此時已經安靜如雞,見秦可主動示意,他更甚至直接捂住了嘴巴,表明了自己的無辜性。
秦可失望地收回目光。
盯著手裡的空書遲疑了幾秒,秦可眼睛突然一亮,
“有了。”
秦可有點興奮地走向房子正中間,攝像大哥也好奇地跟了過去。
只見女孩兒拎起了桌上的茶壺便走回來。
“……”
門旁的導演組路人甲瞪大了眼,心裡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然後他就親眼目睹著自己的預感實現了——
秦可攤開了“無字天書”的第一頁,把茶壺裡的水澆了上去。
導演組路人甲:“……嘶。”
秦可盯了半天,眼裡微熠的光逐漸轉為黯淡。
最後,試驗失敗的女孩兒恢復了面無表情,放下了手裡的茶壺。她把書挪到了一旁,然後又檢查了另外兩三本。
最後在幾本無字天書的最下面,發現了一張寫滿了字的信紙。
攝像大哥眼都亮起來了。
然而拿到信紙的秦可卻不急著看了。她先對著信紙似乎無聲一嘆,然後才同時拎起來信紙和無字天書的裝訂本朝鏡頭示意。
女孩兒表情認真:
“其實可以在白紙上用酚酞溶液寫字,然後用鹼溶液顯現,這個是比較簡單的方法。如果要製造恐怖效果的字效,還可以用別的方法代替,比如薑黃和鹼溶液可以顯現紅色,再加硫酸鐵可以變為綠字,重新衝白礬水還能讓字再次消失——這樣應該會顯得有難度一點。”
“……”
角落裡站著的導演組路人甲抹了一把臉。
他有預感,這小新人會拉著他們導演組一起“火”。
而事實上,節目播出到了這一段,彈幕裡的觀眾確實也已經笑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是在看什麼道具組速成教學節目嗎??】
【導演組感受到了嗎這就是來自學霸的蔑視啊!】
【導演組:……受教了,告辭!】
【史上最慘導演組,沒有之一】
【導演組:你來你來,我退位讓賢】
【學霸小姐姐:我感覺我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學霸小姐姐:我常常因為自己的智商過高而和這個節目組格格不入。】
【…………】
無法預知未來的秦可,此時已經打開了信紙。
掃視了幾秒鐘,她轉向鏡頭,眼睛重新興奮地亮了起來。
觀眾都在猜她看到了什麼,然後就聽女孩兒第一次在節目裡露出明顯的高興語氣——
“是文言文。”
後來的彈幕在這一刻詭異地沉寂了好幾秒。
然後被同一條刷屏:
【那一天,我在學霸眼中的光裡,看見了自己與神的差距(狗頭.jpg)】
第46章 6.14
信的內容一點都不難理解, 至少絕對比高中任意一份語文試卷裡隨便抽取出來的課外文言文閱讀理解要簡單無數倍。
幾乎沒有任何生僻詞,也就使得秦可不費吹灰之力便解讀出了這封信的內容——
“大概是說, 收信人的一位遠房親戚, 想要把自己的女兒嫁給這位收信人的老爺, 額, 也就是丈夫, 並且在信裡誇了自己女兒如何溫順恭良, 嫁過來後一定會孝敬主母, 守好本分之類的……”
秦可說完, 又看向鏡頭。
“房間裡沒有其他東西了,所以想來這個信就是解開身份的最重要線索——再結合之前的分析,不難推斷出這個房間的主人就是大戶人家裡的那位正房夫人。”
房間裡那位導演組的路人甲終於咬牙切齒地等到了解脫的這一刻,他張口:“恭喜嘉賓解開自己身份,進入下一環節。”
說完, 路人甲就抬頭等著秦可問自己下一環節是什麼。
然而他失望了。
秦可站在原地一動沒動, 還若有所思地看著信裡的內容, 同時低聲自言自語著。
“既然是這個身份,那【罪人】的說法似乎就一目瞭然了。當時是個密室殺人案, 表面上看起來唯一可能行兇的就是這位正房夫人, 所以大家都把她當做罪人。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為什麼罪人的籤子上要加引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