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這次是我不對……”
旁邊文藝部有幾個男生也看不下去了。
“秦可學妹,你姐姐都這樣跟你道歉了,你就說點什麼把這事放過去了吧。”
“是啊,也沒多大點事,幹嘛鬧得這麼不愉快?”
“再說,高昊這孫子左一個右一個的,真不是個東西,犯了錯自己扭頭就跑了,還把事情栽贓到秦嫣身上。”
“就是,秦嫣應該才是最大的受害人吧。”
“…………”
在那些議論聲裡,秦可的臉色越發冷沉下去。
無知所以放肆。
對著真相全無瞭解,只憑那些花言巧語和幾滴眼淚,有些人就自以為自己站在了道德和正義的制高點,非要去做那個握著評判權力的“神”的位置——指手畫腳。
果然就算重活一回。
可笑的人依然可笑,愚昧的人依然愚昧。
而憑著在不要臉和演技上積攢多年的經驗,秦嫣也依然還是那個能輕易玩弄這些傻子同齡人的秦嫣。
這場鬧劇看得秦可心煩也心累。
她伸手拉了拉徒勞想辯解的顧心晴,“走吧。”
顧心晴瞪大了眼睛:“就這麼放過她,憑什麼?!明明他們才是顛倒黑白的那一幫!”
秦可無奈地笑。
“你以為這是理在誰的區別嗎?不是的。”她瞥向幾米外的秦嫣,目光冷然,“秦嫣在文藝部已經待了一年,我們才幾天?——而且,讓你裝成這樣楚楚可憐恬不知恥的模樣,你做得到?”
秦可聳了聳肩,玩笑。
“反正我做不到。”
顧心晴氣得咬牙,咔咔響了幾秒她也蔫了。
“我也做不到,有幾個能跟她那樣不要臉似的——換了我,我估計我現在已經恨不能找個糞坑把自己埋了,哪還有臉出來見人或者說這種更不要臉的話?”
“所以啊。”
秦可笑笑,心下冰冷又決絕。
“很多事情,越是不要臉越是能獲益——人心向背,文藝部是她的地盤,這裡是她的天時地利人和,懂了麼?”
“不太懂。”
“顧心晴,你怎麼這麼不開——”
玩笑的那個“竅”字沒出口,秦可突然覺察出什麼,一愣。
她抬眼看向面前的顧心晴,“?”
顧心晴無辜地搖了搖頭。
“剛剛那句不是我說的。”
“…………”
秦可心說我當然聽出來了。
她無奈地轉回身,果然就見旁邊,比這塊低基地地面,高了將近兩米的沙道路邊,穿著件黑T恤黑長褲的男生懶散地蹲在那兒。
棒球帽被他伸手隨意摘了,往剛巧轉過來的秦可頭頂一扣——
“你跟我待一塊兒的時候,怎麼沒聽你這麼喜歡說話?”
秦可:“……”
秦可伸手摘掉了那棒球帽,臉上不知道是曬得還是怎麼了,莫名有點發熱。
“你怎麼來了?”
——
來的正是霍峻。
霍峻聞言,單側眉一揚。
“我為什麼不能來?”
不知是不是這張臉的帥氣實在太具有攻擊性的原因,少年揚眉挑眼間,神色懶散也讓人不敢對視。
他目光往下面一壓。
那片矮了兩米的地基上,所有文藝部的學生頓時默然無聲。
霍峻嘴角一咧,笑得桀然又不馴。
“我剛剛聽你們聊得很熱鬧啊?都聊什麼了,說給我聽聽。”
“…………”
所有人面面相覷,但自然沒一個敢開口的。
秦嫣三人看見秦可和霍峻之前的對話,親近而毫無嫌隙,頓時三人的臉色也有些變了。
其中一個終於堪堪回過神,笑容發僵。
“峻哥……這件事跟你沒太有關係,是我們文藝部自己的事情,我們自己解決就——”
“砰。”
壓著話聲,少年從兩米多高的水泥臺上直接跳了下來。
眾人目瞪口呆。
空氣頓時死寂。
卸掉衝力,少年重新站直起身,一雙桃花眼輕矜起,那俊美面孔上的笑意也變得微戾——
“什麼東西?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
那女生嚇得臉色一白,情不自禁地往後退了半步。
霍峻冷哂。
他目光一轉,又落到秦嫣身上。
“別哭了。”
秦嫣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霍峻,眼底深處隱隱躍起一點希冀的光芒。
然而下一秒,她就聽見少年冷冷地輕嗤了聲——
“你再哭下去,不知道的都要以為,是你這個差點被你毀了一輩子聲譽的妹妹,反把你給怎麼樣了。”
“……”
空氣陡然一寂。
文藝部的眾人有些驚訝地看向秦嫣。
顯然“差點被毀了一輩子聲譽”這件事,是被秦嫣在委屈的哭訴裡隱瞞下來的那一部分。
而感覺到那些目光,秦嫣也臉色微變。
僵了兩秒,她才楚楚可憐地抬起頭,看向霍峻。
“峻哥,我是真的不知道高昊會想對小可那樣做,他一直告訴我他和小可是兩情相悅的……我就以為小可也——”
“以為什麼,她也喜歡那個渣?”
霍峻輕聲嗤笑。
他側過頭,看向秦可,微垂著眼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
“那你可錯了。她連我都看不上……高昊算是個什麼東西?”
秦可:“……”
秦可裝作沒聽見,別開了眼。
秦嫣臉色白了白。
她聽出霍峻是要護秦可到底了,也不敢再試圖佔據道德高地,只得以退為進地低下頭去,任眼淚像是壞了開關的水龍頭一樣,順著瓜子臉尖尖的下巴頦往地上無聲地滴。
“對不起……是我搞錯了……小可,請你原諒我吧、我以後一定不會再多管閒事了,我向你道歉……”
文藝部有人看不過,大著膽子小心翼翼地出聲。
“秦可學妹,既然你姐姐都這樣道歉了,我看也沒必要計較了吧。”
“是啊,畢竟也沒發生什麼。”
“過去就過去了吧。”
“……”
霍峻突然笑了聲。
眾人一寂,沒人敢再說話,紛紛抬頭看向少年。
而霍峻輕眯起眼,看向最後一個開口的。
“我要是在這兒弄死你——三分鐘後,我是不是也能說,‘過去就過去了吧’?”
“……”
那人臉色陡然一白。
顯然是被霍峻這話嚇得不輕。
畢竟他們雖然不知道頭一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工具室那一地的碎玻璃,還有地上的血跡,足以說明結果的嚴重程度了。
而且還有人說,高昊那天早上根本就是坐著救護車走的。
高昊走的當天,霍峻就被關進了基地的禁閉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