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太會有下一步的行動了。
會場裡唯一和夏鏡生有關的作品唐樂這些天已經欣賞了無數次,所以當天沒去現場,而是拉著夏鏡生一起去買了回家的車票。
排隊的時候無聊,他和夏鏡生一起刷了會兒那個行動的微信群瞭解情況。
裡面同步了一陣即時訊息後,群主表示本次活動已經達到效果,為了防止有人把成員名單暴露給學校知道,這群就此解散。
等群散了後,又有之前加了好友的小夥伴過來提醒他為了預防萬一記得改一下頭像和暱稱。
雖然不知道這番操作是否有效,但這樣類似諜報工作的行動還是讓唐樂覺得十分刺激。
把自己的微信頭像換成了豆丁以後,他給夏鏡生也發了一張豆丁的美照,逼著他一起換上,和自己湊成一對。
夏鏡生表現得十分勉強:“我看到貓,就會有一種很癢的感覺。”
“它那麼可愛,你不喜歡嗎?”唐樂低落。
不過在他說話的同時,夏鏡生已經把頭像換上了。
“倒不是喜不喜歡它的問題……”夏鏡生說,“算了,看在你比較可愛的份上我委屈一下吧。”
兩個人頭像都變成了豆丁瞪著大眼睛賣萌的可愛模樣,一個頭朝左歪一個頭朝右歪一看就是一對,唐樂心裡美得很。
他趁機偷偷瞄了幾眼夏鏡生的微信介面,自己的對話方塊果然被置頂了,備註寫的是“樂樂”。
唐樂當場就臉紅了。
明明被父母長輩從小叫到大早該習慣了,但被夏鏡生這麼稱呼,還是會覺得很不好意思。只是他雖然微信上這麼備註了,現實中卻是一次都沒親口叫過。
有點想聽。雖然肯定會害羞,但還是想聽。
“學長,你把我的備註改過了呀?”他故意問道。
夏鏡生好像意會錯了,以為他要舊事重提興師問罪,趕緊給自己開脫:“之前那個都是很早以前寫的了,一直忘記改罷了。”
他說完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後又試圖補救:“不對,不是很早以前,就是……呃……”
他支支吾吾,聽得唐樂滿心疑惑。
“很早以前?”
能是多早呢?自己喝多了抱著他瘋狂表白那次嗎?夏鏡生當天好心帶他去了旅館,然後立刻就把他的微信備註改成了低能?
太打擊人了吧!
“求求你別瞎想了,”夏鏡生的表情看起來很無奈,“等買完了票我們找個地方坐下,我原原本本和你說,好不好?”
他看起來很是鄭重的樣子,於是唐樂也跟著嚴肅了起來。
雖然讓他不要亂想,但聯絡到夏鏡生之前也說過有事瞞著他,唐樂的腦瓜轉得根本停不下來。
能想到的都不是什麼好事。
見他站在隊伍裡神情凝重一言不發,夏鏡生只能一直搓他的臉試圖打斷他的思路。等終於順利買到票,唐樂覺得自己臉都胖了一圈,整個人被搓得七葷八素。
他們老家離這裡很近,火車全程不到一個小時,許多線路沿途都會經過,不強求連座的話票還挺好買的。就算是熱戀期,也沒黏到這麼點時間都捨不得分開的地步。最終兩人買的票座位分別在同一個車廂的一頭一尾,發車時間是兩天後的下午。
回程的路上唐樂給家裡打電話報備了一下。
他老媽在電話裡突然又變得絮叨了起來,一會兒問他帶回來的朋友到底愛吃什麼有沒有忌口,接著又問對方多大年紀是不是同學老家在哪兒人是什麼脾氣,一副要刨根問底調查戶口的架勢。
夏鏡生本人還在邊上,唐樂答得十分不自在。
“你好煩啊,”他側著身避開夏鏡生,對著電話抱怨,“人家就住幾天,你要問那麼多做什麼啦!”
“啊呀,我這不是關心你嗎?”他老媽繼續問道,“長得好不好看?個子多高?有沒有照片?”
“沒有!”唐樂果斷拒絕,“不說啦我先掛了!”
等他摁斷了通話回頭看向夏鏡生,發現這傢伙笑得還挺高興。
“你可以發照片啊,我長得也沒有很見不得人吧?”他說。
“……”
“你是不是沒有啊,”夏鏡生想了想,“我給你發一張證件照吧。”
他說著就從兜裡拿出了手機,發現螢幕正在閃動。
給他打電話的是他舍友,問能不能幫個忙回寢室拿個東西到會展現場。
夏鏡生用口型詢問了一下唐樂的意見,問他介不介意。
唐樂當然不介意。能有機會參觀一下夏鏡生的寢室,他求之不得。
那人要夏鏡生幫他找一罐消光漆。會場裡的展示架上沒有玻璃罩,總有那麼些手賤的人會忍不住去摸上一摸。消光漆這東西不怎麼經碰,大半天過去,他舍友作品的有些地方居然開始反光了。
“這是對我創作的一種巨大破壞!”電話那頭那焦慮又嚴肅的聲音聽得唐樂有些想要發笑,“再不搶救一下我真的要窒息了!”
“你這朋友真有意思,”唐樂說,“像那種電視裡會出現的有點神經質的藝術家。”
“他就是。”夏鏡生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待會進我們宿舍也別被嚇到。”
唐樂滿懷憧憬與期待,以為大藝術家會對寢室進行什麼高雅改造。
一路屁顛屁顛跟去,等終於到了以後才一推開門,唐樂瞬間就被震驚和失落兩種情緒衝擊得說不出話來。
寢室裡左右各一張雙層床兩個書桌,一邊乾淨整潔所有的東西都擺得整整齊齊,另一邊像是剛遭受過原子彈轟炸。就算用冰火兩重天,也不足以形容眼前這畫面的扭曲。
眼見夏鏡生走向垃圾堆,唐樂大驚失色。
“這是你的鋪位?”他問。
夏鏡生伸手指了指另一邊:“那是我的。”
他說完就開始在垃圾堆裡翻找了起來,看錶情顯然十分無奈。
而他指的那一邊,整潔到根本不像是大學男生宿舍該有的畫面。唐樂暗暗鬆了口氣。趁夏鏡生還在忙著幫人找東西,他偷偷觀察起了夏鏡生的書桌。
書桌上左邊擺了一臺膝上型電腦,右側有個簡易書架,書架上放著許多唐樂一看名字就覺得頭暈的書籍。什麼《無限的清單》、《醜的歷史》、《藝術的力量》、《美的沉思》,唐樂隨手拿了一本翻開感受了一下,覺得自己和夏鏡生的精神世界距離頓時拉開了幾個光年。
“你平時就看這個?”他問。
夏鏡生回頭看了一眼:“老師讓買的,擺著兩年了至今沒看完。”
“嚇我一跳。”唐樂小聲說道。
不過看這書頁,也確實不像是時常被翻動的樣子。他還想再看幾眼,背後突然發出一聲悶響,緊接著就是一片稀里嘩啦的聲音。
唐樂趕緊回頭,只見滿地狼藉。
唐樂趕緊回頭,只見滿地狼藉。
“我的天,”夏鏡生單手插著腰站在那兒,“這危險建築虧他堆得起來。”
“要我幫忙麼?”唐樂問話的同時想走過去,抬起了腿才意識到沒地方落腳。
雜物堆坍塌後寢室的平衡終於被打破,轟炸面積如今高達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