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於,夏鏡生還會試圖掩飾一下。
但這話唐樂擔心說了以後會遭受變本加厲暴風雨般的欺負,於是強行改變了一下表達方式。
“……很溫柔的部分差不多呀。”他說。
夏鏡生大多數時候對他很溫柔,但喜歡時不時戲弄他一下。老王不一樣,老王永遠都在欺負他,但骨子裡卻是十分溫柔的。
嘴不饒人,但什麼都替他做,凡事都順著他,把他寵到偶爾一次不合心意就完全順不了氣的程度。
唐樂眼眶一溼,眼淚又要啪嗒啪嗒往下落。
夏鏡生為什麼還不吃一下醋呢。一點點低氣壓也好,讓他感受到危機壓迫,那他就可以不要那麼肆無忌憚的去想這個人的好了。
夏鏡生表現的全然不介意,於是他就也覺得這樣的感情是單純毫無雜質的,可以理所當然說更多。
“對我很好的地方很像,在奇怪的地方容易害羞的部分也很像,”他說著說著鼻頭更酸了,“肯定是因為和你太像了,我才總是這麼想他。”
夏鏡生的表情十分糾結,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他看著唐樂哭得溼噠噠的臉,卻沒有出言安撫的意思,也不知是在想些什麼。
雖然沒有察覺到危機,但唐樂又吸了一下鼻子以後還是為了以防萬一小聲補充了一句:“但我只喜歡你哦。”
夏鏡生側過頭,然後笑了。
“你那麼喜歡我,是不是不管我做什麼都不會生氣啊?”他問。
他看起來一臉糾結,但心情並不是很壞的樣子,於是唐樂膽子很肥:“那可不一定。”
“……”夏鏡生低頭看他。
“在你只喜歡我的前提下,做什麼我都不生氣。”唐樂說,”萬一生氣的話,你親我一下,就好了。”
“你說的,”夏鏡生伸出手,“拉鉤。”
唐樂此刻才終於開始疑心起來:“你做什麼了?”
“先拉鉤,”夏鏡生用小指去勾他的手,“然後我就告訴你。”
唐樂滿心疑惑,就這麼被他勾著小指晃了兩下,然後趕緊問道:“到底怎麼啦?”
“我……”夏鏡生欲言又止,遲疑了片刻後突然指了指地上還開啟著的化妝箱子,“剛才那支其實是高光。”
“啥?”
他的話題轉變太快,唐樂覺得自己有點跟不上思路。
“液體高光,”夏鏡生說,“和粉狀的用法差不多。”
唐樂低頭看了看箱子又抬頭看了看夏鏡生:“……你就是為了吐槽我?”
“……”夏鏡生抬頭看了眼天花板,十分誇張地嘆了口氣,“真的不能指望你突然變聰明。”
“啊?”唐樂愈發莫名,“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麼?”
“不算吧,”夏鏡生深呼吸,“我……隱瞞了你一件事。”
他的語氣嚴肅又誠懇,讓唐樂一時間也開始緊張了起來。
有什麼事是會讓自己特別介意的呢?夏鏡生最近每天不是和自己在一起,就是在和自己打電話發訊息,黏糊得很,完全沒有勾三搭四的機會才對。
忽略這一條,那能讓唐樂揪心的,只剩繪畫這一塊了。
他非說自己根本不喜歡畫畫,又一副要和自己父母對著幹的模樣,不會是想休學吧?
唐樂大驚失色,從他身上跳了起來,一把扶住了夏鏡生的肩膀:“你三思啊!”
話音剛落,還沒來得及看清夏鏡生的表情,眼前突然一片黑暗。
畫室裡所有燈瞬間全滅了。整個空間裡僅剩下一點青白色的光亮,來自兩人身後不遠處,夏鏡生的手機。
手機螢幕不斷閃爍,提示有人正在撥打電話。
夏鏡生摸索著拿起了手機。唐樂在手機的光亮中很清晰地看見了他瞬間皺緊的眉頭。
片刻後,他把手機放在了一邊,看起來全然沒有接聽的意思。
“是不是停電了?”他問。
“你不接嗎?”唐樂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面顯示的是一串電話號碼,沒有姓名,理論上這是陌生來電。
但若是普通的陌生來電,不想接直接摁掉就可以了。
說話間手機暗了下去。
“不想接,”夏鏡生說完又拿起了手機打開了電筒模式,四下看了一圈,“這點怎麼停得這麼不是時候……”
也不知道宿舍有沒有被波及。唐樂想了想,說道:“不然我們先收拾一下出去吧?”
夏鏡生點頭表示同意。
他蹲著收拾,唐樂替他拿手機照明。才弄到一半,突然又有電話打了進來,還是方才那串號碼。
“又來了,”唐樂把螢幕轉給他看,“你要不要接一下?”
夏鏡生輕輕嘖了一聲,接過了手機,按下了通話:“喂?”
“你這手機要了有什麼用?”那頭傳來一個嚴肅的男聲,語氣帶著強烈的不滿,“有事找你根本找不到。”
唐樂分辨出那是誰後,心裡咯噔了一下。
難怪他不接。只是沒想到夏鏡生孩子氣到連他父親的資訊都沒存。但就算這樣也能一眼認出來,可見這樣的舉動只是毫無意義的消極抵抗罷了。
“什麼事兒啊?”夏鏡生問話的態度實在不咋地。
他在回答的同時站了起來,往旁邊走了幾句。距離稍遠後,唐樂便聽不清那邊究竟在說些什麼了。而且沒有了光線,他也看不清夏鏡生此刻的表情。
唐樂有些擔心,偷偷摸摸往他的方向挪了半步。
緊接著就聽到了夏鏡生充滿不耐煩的聲音:“你都聽說了還問我做什麼?我上次就說了,你信過我嗎?”
看來,朱靜學姐的風波還是傳到了夏鏡生父親的耳朵裡。到了這個地步,他總該相信自己兒子是清白的了吧。
但夏鏡生又開口時說的話卻讓人十分鬱悶:“我怎麼知道他上次為什麼那麼說?我還不知道他為什麼能對年紀能當自己孫女的小姑娘做這種事呢。你問我不如去問他本人。”
看來這老古板腦子還是轉不過彎。
“我要怎麼聯合她作假,這事情假的了嗎?”夏鏡生語氣已是十分不悅,“你懷疑我也就算了,你這樣對人家女孩子有沒有一點起碼的尊重?”
他這話一說,夏老立刻不吭聲了。
唐樂豎著耳朵,聽見電話那一頭沉默了許久以後才又開口說了點什麼。
夏鏡生聽後語氣變得特別無奈:“我沒有打架,我和誰打呀?”
這又是什麼謠言?唐樂皺著眉還在疑惑,夏鏡生又開口。
“那是你兒媳婦咬的。”
唐樂立刻跳起來對著夏鏡生就是一腳。
這種事為什麼要告訴你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在一片黑暗中張牙舞爪瘋狂比口型,奈何夏鏡生全然不理會,繼續說道:“我怎麼處物件你是不是還要搬個板凳坐在旁邊監督?”
他在說話的同時伸手把撲過來的唐樂撥到了一邊。
唐樂生氣,抓著他那隻手咬了一口。
他用的力氣不大,但多少應該還是有些痛的。夏鏡生抽了口氣,繼續講電話。
“反正事情就這樣,你愛信不信,我也沒指望你能幫忙。”
片刻後,不知對面說了什麼,他再開口時突然笑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