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校領導根本不想鬧大,”夏鏡生說,“又怎麼會願意聽這些。”
“……那是不是說明,鬧大了才能讓他們願意聽一聽?”唐樂哼了一聲,“我這兒有個好東西。”
偷偷開了馬甲掛了代理把錄音貼到了學校論壇上以後,還沒到第二天帖子就被刪了。
但在這期間的幾個小時裡,已經有不少人下載了音訊檔案,並且傳播了起來。這老頭以往做派實在太過糟糕,那之後甚至還有幾個人主動發帖,表示自己也受到過這人言語以及肢體上的騷擾。
一時間沸沸揚揚,開啟朋友圈裡不少人都在談論這件事。
朱靜在第二天回覆了大家訊息,表示一切安好,沒遇到太大刁難,但學校態度過於不明朗還是讓她感到十分挫敗。
對於唐樂私自發了音訊的事,她態度十分有趣。
“噓,別告訴我,我不知道是誰發的,誰問我都答不上來。”
或許是終於踏出了這一步後心態上已經有了改變。她這般語氣,倒是有點當初唐樂初識她時開朗明快的影子了。
雖然還是不放心,但當天下午唐樂得去Masked girls打工。
按照原訂計劃,這該是下學期開學前他最後一次來店裡了。木子和他確定了假期裡漫展的時間,提醒他千萬別忘記過來幫忙。
唐樂還真忘記了。
當初他還藉著這個由頭想逼老王去他們學校的期末展出。如今老王辭職了,而期末展出也沒有了參觀的必要。明明時間才過了沒多久,他身邊卻有了許多變化。
其中對他而言最重要的,肯定是單戀多年的男神終於成為了男朋友這件事了。
在答應了木子後,他心中蠢蠢欲動,考慮要不要告訴夏鏡生。
他不回家,那假期一定十分空閒。自己既然過來了,那必定要去找他。到時候問起為什麼專程過來又要去哪兒,也還是得老實交代的。
我打工的店要去漫展做宣傳,你要不要一起來看看呀?
留下還有半句不能說的是,我好想找人炫耀一下啊,都快憋死了,你就成全我吧。
學校裡只有蘇萌能聽他嘚瑟一下,太不滿足了。Masked girls的人就不一樣了,完全可以牽著夏鏡生的手給他們介紹,你們看這位帥哥是我的男朋友。
想想就很美妙,唐樂趁著店裡客人不多趕緊躲在後廚給夏鏡生打電話。
夏鏡生肯定是單獨給他設定了提示音,鈴聲才響了兩下,立刻就被接通了。
“我剛想給你打電話,”夏鏡生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忍笑,“你知道麼,那老頭在學校裡被人打了。”
“哈?你是說那個老變態?“唐樂問。
“嗯,”夏鏡生說,“你猜是誰幹的?”
唐樂想了一會,毫無頭緒:”猜不出,是我知道的人?“
”是朱靜的前男友,“夏鏡生說,”他聽出來那個音訊裡的人是朱靜了。”
唐樂有些吃驚:“我做過處理了呀?蘇萌都說聽不出來。”
“可能是因為我們畢竟和她不夠熟悉吧,”夏鏡生說,“這個人還是那麼衝動,光天化日之下把老畜生的牙都給打掉了。”
“……”
唐樂突然有些後怕,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主要是周圍根本沒人攔,都在圍觀。聽說等保安趕到時老畜生一嘴都是血,”夏鏡生說著舒了口氣,“可比我昨天慘多了。”
“……”
這種時候還要拿他開刷,他男朋友真的過分。
雖然很過分,但唐樂還是喜歡的不行,只能認栽。
掛了電話以後,他不由得有些感慨。雖然因為之前的事一直對朱靜的前男友印象不佳,但想到老流氓被他揍得滿地找牙,還是忍不住十分欣慰。聽說他可能因此被學校處分,唐樂忍不住心生同情。
這人還是太沖動了,找個隱蔽點的地方直接套麻袋多好呀。
光天化日之下如此明目張膽,氣是出了,但難免付出代價。
不過換個角度說,這樣一來,學校再想低調處理,就更難了。
十分有趣的是,聽說那老頭本來怒不可遏想報警,但也被一心息事寧人的學校給勸了下來。也不知他由此能不能體會到朱靜心情的萬分之一。
唐樂當時沒想到的是,這事兒傳開了以後,居然有人串聯起了之前那件事。
又過了一天,有福爾摩斯開貼,表示經過他的縝密推理,兩件事必然存在關聯。
當初發帖痛斥夏鏡生的綠帽俠在張教授被爆對女性學生不軌後將其當街毆打。這中間才過了多久呀,聯想到綠帽俠自稱女神是他初戀,不難猜測當初的事件其實是個烏龍了。
群眾紛紛表示有理有據。
夏鏡生黑鍋背了那麼久一朝沉冤得雪,但唐樂在欣慰之餘又有點替朱靜著急。
現在,誰都能猜到音訊裡的女主角是誰了。若是有人因此對她指指點點,無疑是二次傷害。
她這位前男友,果然還是個頭腦簡單的傻`逼。
學校沒了課,打工也告一段落。唐樂現在每天的主要工作,只剩下了跑去畫室陪夏鏡生畫畫。
說是陪,其實就是圍觀。
夏鏡生一旦專注起來,這世界上就只剩下他眼前畫布和手裡的工具了。
他其實在第一次時特地和唐樂道過謙,還信誓旦旦保證如果有下次再也不會忽視他。
可到了下次,他也只是多和唐樂說了幾句話,很快就答得牛頭不對馬嘴。思維進入狀態的夏鏡生,就和當初秒睡時一樣根本拯救不回來。
好在唐樂完全不介意,甚至將之視為天才特質,莫名得意。
“真的不介意?”夏鏡生在畫室人都走光以後又一次問他,“可是你就這樣坐著,不會覺得很無聊嗎?”
唐樂搖頭,一臉花痴:“你畫畫的時候超迷人!”
“……”
原本就掛在他身上的的唐樂順勢又貼上去,小聲說道:“親一下?”
實際是親了很多下。
唐樂覺得自己還是賺了。看著偶像畫畫很開心,在沒人的畫室裡和男朋友卿卿我我很開心,而他的偶像兼男朋友因為心懷愧疚所以總是在這段時間裡對他格外親暱,那就更開心了。
兩個人在畫室的角落動手動腳不規不矩,眼看就要有些收不住,唐樂兜裡的手機又十分恰好的響了起來。
有了上次的慘痛經驗,他現在不敢輕易按靜音了。
拿出來一看,居然是木子。
木子問他,要不要乾脆把老王留下的化妝箱帶走。劉老師有自己的化妝工具,這兒也沒別人用得上這個了。放著積灰太過浪費,反正唐樂之前說過想學,讓他拿了也算是物盡其用。恰好他待會兒會經過他們學校附近,可以順便開車幫忙送過去。
唐樂幾乎沒有可以猶豫的時間。
他在講電話時還被夏鏡生摟在懷裡。距離那麼近,他不確定木子的話到底會被聽到多少。
短暫的糾結過後,他還是答應了。
化妝箱而已,對一個會偷偷穿裙子的男生而言有什麼奇怪呢。夏鏡生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