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給他後腦勺一巴掌。
“女什麼女,上車!”
展放與阿貴坐在後座,阿貴還掛著盪漾的笑容,展放瞥了眼王叔,問阿貴道:“你考的怎麼樣?題全答滿了嗎?”
阿貴瞬間收了笑容,飛快地瞄了眼後視鏡中王叔的臉,然後轉移話題,“明晚我們班級聚會。”
“我們也是。”
阿貴不太想去,他個性較內向,與出去玩相比,他更喜歡在家宅著,聽說展放要去參加聚會,他便也決定要去。
到家時,沒想到展擇仁與吳蘊都在家。
兩人一個在客廳坐著看書,一個在看雜誌,倒是難得的和諧。
見到展放進來,展擇仁破天荒地露出微笑,將手中的書收起來。
“阿放回來了。”
吳蘊也斂起周身的尖刺,對展放也是和顏悅色。
“上去放下東西,洗漱一下,媽媽親自燉了湯,一會下來吃飯,慶賀你高考完畢。”
展放詫異地抬起眉毛,仔細打量了一下吳蘊的臉,對方笑意盈盈看不出來什麼,於是聽話地點點頭上樓去。
換衣服時,他詢問阿爾法今天可曾收錄到展擇仁或者吳蘊說的話?
阿爾法倒是收錄了些閒言碎語,有用的訊息幾乎沒有。
這兩口子到底在搞什麼?
懷著這樣的疑問,展放簡單洗漱一下,然後下樓。
傭人在準備餐桌,鋪上嶄新的精緻桌布,擺上餐具和裝飾用的鮮花、器具。
展擇仁問他一些關於考試的事情,類似緊不緊張、題目難不難之類的。
展放這還是頭一次接受到考生的待遇,雖然有些晚。
他一一回答之後,吳蘊也不甘示弱,溫言軟語問他接下來有什麼安排,想不想出國玩一下,散散心去?或者去公司實習?
展放早就想過這個問題,他即將迎來18歲生日,過完生日,他繼承來的那部分展氏的股份就會完全轉到他的名下,而且,旁邊還有私生子虎視眈眈,因而他想在畢業之後開始接觸家族生意。
“我想去公司實習,爸爸不是說也希望我早點能幫你嗎?”
展放注意到自己這句話說完,吳蘊就帶著笑意地瞥向展擇仁。
可那笑意也不像是“兒子懂事了很欣慰”這樣的,更像是與展擇仁對著來得逞的快意。
所以,吳蘊覺得展擇仁不希望自己接觸家族生意?
展放心中一動。
展擇仁不像吳蘊那樣情緒外露,最起碼展放是沒有看出來他有什麼排斥的意思。
相反,他的表情是欣慰的,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拒絕的。
“這事不急在一時,你剛剛考完,先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了再考慮這個也不遲。”
他笑著道。
展放乖乖應聲。
接下來又說了會兒話,吳蘊去廚房看自己燉的湯火候如何了。
過了片刻,他們一家三口坐在佈置精美的餐桌前開始享用晚餐。
吳蘊的手藝很棒。
她燉的是簡單的排骨湯,是確確實實花了心思的。
湯是乳白色的,並不油膩,排骨肉幾乎入口即化,有股原汁原味的清香,非常好喝。
展放非常給面子地喝了兩大碗。
吳蘊就一直慈愛地看著他。
這一場家庭倫理劇情,終於在和樂融融吃完晚餐,之後又坐在一起閒聊約半個多小時後結束。
展擇仁聲稱還有工作,一個人進了書房。
吳蘊去了樓上的spa室。
展放則回到自己的臥房。
他回去時是笑著的。
這樣的家庭氛圍讓他覺得輕鬆,而且已經快要接近他理想中的家的概念了。
若是能一直這樣下去也不錯。
展放將自己放倒在床上,這樣想著。
沒人願意總被人冷待、指責、謾罵。
尤其對方是他父母的身份。
“主人,阿爾法為您出了一份試題。”
阿爾法的機械音打斷了展放的思緒,他揉了揉眉心,“阿爾法,高考已經過去了,我不需要試題了。”
“高考是過去了,但是考試並非止於高考!”阿爾法的聲音大起來,展放竟然能從對方的機械音當中聽出激動來。
“主人,你不能懈怠,阿爾法說過,要將您打造成最為成功的學子!”
展放很想不管不顧地將阿爾法變成卡牌收起來,最終他還是咬牙忍住了。
“阿爾法,明天開始學習,今天我要休息,這是命令!”
阿爾法的眼睛閃了閃,然後接受了主人的命令,它悠哉滑到展放的電腦旁邊,開啟電腦,在網路的海洋中愉悅地徜徉,靜靜享受這難得的假期。
在電腦螢幕藍幽幽的光線中,展放睡了一個好覺。
醒來後,阿爾法第一時間捕捉到他清醒的意識,它從網路中撤出“思維”,歪過頭,對著展放打招呼。
“主人,早安。”
“早安。”
一想到還要學習,展放就有些喪。
他有氣無力地在盥洗室刷牙洗臉,之後又下樓磨磨蹭蹭地吃早餐。
放假了,阿貴不再過來與他一起吃早餐,他聲稱自己以後要睡到日上三竿。
昨天展放對阿貴的話還嗤之以鼻,今日他的心中就籠上一層淡淡的羨慕。
吃了幾個湯包,展放問管家林叔,“我爸媽呢?出去了?”
林叔說:“是的,少爺。昨晚公司有急事,先生前去處理了。夫人約了人,早上沒吃飯就走了。”
展放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吃完之後端著一盤水果回到自己臥室,開始一天的學習。
這個世界如此真實,他有阿爾法這個堪稱作弊器的金手指,在這樣真實的世界裡是他的幸運。
他可以盡情學習這個世界中的知識。
學進腦袋裡的,總不能會無故離開他吧。
前提只要他不會迷失在這個世界中。
下午四點多時,家中另一名司機開車送展放來到班級聚會的酒店。
阿貴的聚會場地不在這裡,由休假的王叔送他過去。
“展放!你來了!”
包廂門口聚了幾個人在那說說笑笑,見到展放他們高興地與他揮手。
聚會發起人是班長寧樑,這家酒店是他家的產業,是國內一線的餐飲品牌。
寧樑眼中的展放是有些高傲的。
當然對方也有高傲的資本,學習出眾,家世出眾,為人正派,只是對人有些冷淡,同學三年與他打交道並不多。
他沒想到展放竟然真得會來,因而十分驚喜。
他熱情地招呼展放進屋,將他安排在自己的一側,另一邊挨著的是趙茗漪。
“咱們班的金童玉女又湊齊了。”他知道趙茗漪對展放有意思,展放對趙茗漪也還可以,便調笑了一句。
趙茗漪笑罵他一句,對上展放的視線羞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