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範小田從昏迷中悠悠轉醒,眼睛還沒睜開就聽見護士和醫生在竊竊私語,他聽得手腳發寒,認定自己的小腺體被酒瓶子割傷了。
這可怎麼辦呀……他還沒和荊戈成結呢。
躺在病床上的範小田快愁死了,他想起葉安女士追的韓劇:女主裝/B二十多年,好不容易對男一號坦白自己是個omega,隔天就出車禍撞傷了腺體。他越想越難過,腦補出了荊戈為了腺體受傷的他和爺爺抗爭的情景,眼角冒出幾滴貓淚。
“你呀……”是荊戈在嘆息。
範小田裝不下去,哭嘰哇啦地往荊戈懷裡貼:“我腺體壞了你還會愛我嗎?我們成不了結還能進行柏拉圖式的戀愛嗎?”他為自己的未來擔憂,“可我還想和你睡覺,我想被你……”
“範小田。”荊戈忍無可忍,提溜著他的衣領,“你注意一點。”
範小田抽搭搭地揉眼睛,發現病床邊還有他爸,他媽,他外婆,以及若干護士醫生。
“我……我真的不行了?”範小田愣了一瞬,眼淚瞬間決堤,“我不要,我還要和你成結呢,我的腺體……”他邊哭便摸,手指觸碰到後頸上的凸起時,哭聲微頓,“我的腺體還在?”
alpha沒好氣地彈範小田的腦門,拿了面鏡子給他照。範小田急急忙忙地湊過去,發現腺體上只有兩道熟悉的牙印,還是荊戈咬的。
“哎?”他有些傻眼,扒拉著病號服左看右看。
他媽終於出聲,在一旁涼颼颼地笑:“別看了,就劃破了一小塊皮兒。”
真的是“一小塊兒”,範小田把眼睛貼在鏡子上才看清腺體邊的紅印子。
他張了張嘴,意識到自己丟人了,在一家老小的注視下羞成荊戈熟悉的紅番茄,縮在被子裡滾來滾去。
“丟人。”葉安女士很絕望,“被嚇暈過去就算了,還勞煩人家荊戈揹著你爬了六層樓看醫生。”
範小田聞言,腦袋探出了被子,眼珠子轉來轉去:“媽,你們認識了?”
他媽從鼻子裡擠出一聲輕哼。
範小田瞬間原地復活,爬到荊戈懷裡蹭蹭:“我喜歡他……特別特別喜歡。”
被當眾表白的alpha有些臉紅,但主動握住了他的手,對著葉安鄭重地說:“阿姨,我想和小田結婚。”
他媽還沒表態,他爸已經樂呵呵地拍手說好了。
“老範,我回去再和你算賬。”葉安女士一眼瞪過去,老範嚇得縮了縮脖子,搖著輪椅溜到病房外,離開前用嘴型對範小田說了句,“自求多福。”
範小田回他爸一句:“共勉。”
父子倆的眼神裡都瀰漫著堅強,是面對即將到來的暴風雨前最後的倔強。
但是病房內沒發生什麼大事兒,葉安和荊戈很顯然在範小田昏睡前就進行過深入的交流,如今他醒,說得不過是幾句客套的寒暄。範小田躲在荊戈懷裡豎起耳朵聽,心裡癢得像有隻小貓在撓,他知道他媽已經認可了荊戈,就是端著架子擺譜呢。
好不容易把滿屋子的人都盼走了,範小田不滿足於窩在荊戈懷裡,直接把alpha拉到床上躺著,美名其曰自己是個病號,需要關愛。
荊戈脾氣好,慣著他,不僅躺下,還伸出胳膊當枕頭。
範小田美滋滋的,團在荊戈身邊嘀咕:“荊戈,你肩膀上是不是有塊疤?”
“有。”alpha解開衣釦給他瞧,“你怎麼知道?”
範小田立刻貼過去,鼻尖挨著傷疤拼命地嗅:“這是我們愛的痕跡呀……”他胡思亂想,嘴上卻早已編好理由,“你賣瓜的時候穿背心,我看見了。”
“哦,這是以前訓練的時候受的傷。”
聞得開心的範小田如遭雷擊:“訓……訓練?”
“嗯。”荊戈把他抱在懷裡,好笑地揉omega皺成一團的臉,“還說喜歡我呢,聽見我受傷都不心疼?”
範小田何止是不心疼,簡直難過得比以為自己腺體受傷還崩潰,他鼓著腮幫子摳摳alpha的肩,越摳越憋屈。
他想說,我好不容易把你找著了,怎麼就不是你呢?
荊戈不知道範小田在糾結什麼:“唉,我這肩膀老受傷,你還摳。”
“老受傷?”他一個激靈,貼過去巴巴地追問,“還受過什麼傷?”
“我怎麼覺得你希望我受傷呢?”alpha眯起了眼睛,是生氣的前奏。
範小田硬著頭皮拱拱:“荊哥,你說說唄。”
“給我個理由。”
他撇撇嘴:“不說拉倒。”
可惜這個一眼就被看穿的激將法無法引荊戈上鉤。
範小田又急起來,摟著alpha的腰撒嬌,依舊毫無用處,最後他只得使出殺手鐧,眼睛一閉,咬牙把手伸到身下亂摸。
這回荊戈坐不住了,翻身擒住範小田亂動的爪子,懊惱地說:“你呀。”alpha總愛這麼感慨。
“肩膀第一次受傷,是在我很小的時候。”
第二十七章好不容易“啃”到手,誰也奪不走
荊戈也開始講故事,alpha講了個跟範小田印象中**不離十的故事。
故事裡有一個愛哭鼻子的小omega,還有髒兮兮的鼻涕泡。
範小田聽得眼眶發熱,沒聽完就鑽到荊戈懷裡哽咽,他說:“那就是我啊。”
“荊哥,那個愛哭鬼就是我。”
荊戈盯著他看了會兒,把範小田眼角的淚擦了,範小田就在alpha懷裡扭來扭去,既開心又激動,親親荊戈的下巴,又摸摸腹肌,嘰裡咕嚕地感慨自己和alpha的緣分,嘴巴都說幹了還沒等到迴應,終於有點急:“是我,真的是我。”他邊說邊比比劃劃,“那天我拿了五塊錢,對小孩子來說是鉅款呢。”
“嗯。”
“他們欺負我。”
“嗯。”
“荊哥……”範小田眨巴眨巴眼睛,“你是不是把我忘掉了。”
荊戈捏著他的鼻子搖頭:“我沒忘。”
“那你為什麼不說話?”範小田很生氣。
“我不是不說話,我就是覺得真好,在那個我們還沒有認識的年紀,即使不知道未來會發生怎樣的故事,我依舊選擇站在你面前,義無反顧地保護你。”荊戈溫柔地按住他的後頸,“所以以後啊,我還要保護你。”
alpha很少說情話,其實荊戈連話都說得很少,範小田聽得心潮澎湃,手指在荊戈腰間摳來摳去,嘴裡也嘿嘿嘿笑個不停。
“嗯?”
他甜甜地喚:“荊哥。”
荊戈警惕起來:“可以摸腹肌,下面不行。”
範小田的神情垮了,揪著alpha的衣領鬧脾氣:“為什麼不行?”
“怕你提前發情。”荊戈生怕他胡鬧,提前抓住了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