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包括眼神,真的像極了那條曾經失去主人的警犬。
芙蓉鎮曾經發生過一起比較惡劣的事情,在芙蓉鎮不遠處的一座森林裡有著一處軍隊訓練基地,那時候也經常會有一些比較嚴酷的行動,在茂密的森林裡進行。
他的爺爺進山採藥的時候,發現了一條失去主人的警犬,帶回家的時候,那條警犬不吃不喝,差點把自己給餓死。對於別人送來的食物都是一副警惕的模樣,防備的樣子可憐又滑稽,十足像極了西弗此刻無力反抗社會又十分不忍心的模樣。
客廳裡的人還能聽得到蜘蛛尾巷裡那些嘈雜的腳步聲,以及談笑風生的聲音從森林盡頭走過,聲音讓這座安靜的客廳瞬間又盪漾起了異樣,而且格外的不舒服。
麻木的將頭從自己的雙臂裡抬起,已經淚眼朦朧的艾琳哭紅了一雙黑色的眼睛。她胡亂拿起衣服的下角擦了擦,才戰戰兢兢的把目光迎上陳君宇。
“我都看出來了,艾琳。直接說吧,我不介意領養西弗。可是那孩子,你不能瞞著他。他有權利知道這一切,知道她母親是什麼時候離開,得了什麼病……不是嗎?”
陳君宇這輩子都沒有這麼煽情過,他是第一次從一個婦人的眼神裡看到了對生活的渺茫。那種面對死亡又讓他沒辦法放下自己仍活在這世上孩子的眼神,讓陳君宇心放不下,心也一陣陣抽痛。這種眼神讓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同樣身為人婦,他聯想到自己的母親如果過著這樣的生活,他也同樣會心揪的特別厲害。
艾琳用著一幅不可思議的眼光,抬頭望向陳君宇。她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怎麼可能有人這樣無所欲求不要求利益就答應對方。
隨即她又莞爾一笑,想起了26年前她不過是一個斯萊特林一年級的學生。普林斯家族向來是比較善於鬥爭的,為了避免成為家族拿去聯姻的利器,她自斷前程隱拙,不接受家族的一分一毫的資助,活的還不如一個韋斯萊。書籍,魔杖,校服通通都是她搜刮來的二手貨。在她以為自己再也撐不過一年級第二個學期的時候,也同樣是這位有著東方容貌的教授資助了她一大筆錢,讓她如願從一年級到七年級讀畢業。
畢業後,她始終沒有找到報答的機會。因為經過學校的傳言,斯萊特林學院的院長上任不過一個月,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畢業後,她去過許多地方尋找。甚至尋找到過陳教授的家裡“櫻桃莊園”也是在尋找中,她深陷進了這一輩子也不可□□的淤泥當中,她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酒鬼。可即使這樣,她也甘之如殆。
笑的還不如哭,艾琳悽悽慘慘地嘆了一口氣,把卷縮在沙發上僵硬的腿稍稍放下,右手一邊揉著腿,一邊說道:“是嘛……我一直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還是和以前一樣……一眼就被教授給看出來了。”她停住,把壓抑在喉嚨裡的情緒哽咽下去,又說著:
“西弗他……一直都是一個好孩子。他一定不會給教授添亂的,他是個好孩子……我向你保證,教授!”
“這一點我當然知道。艾琳!”陳君宇忍不住提高了聲量,他並不在乎這個名叫做西弗勒斯·斯內普的男孩品性是一個怎樣的人。但他百分之百相信艾琳這樣一個在學校裡文靜成績優異的孩子,怎麼可能教出一個不聽話的?但重點並不在於此,而是在於她自己的性命都快要沒了,卻仍然沒有打算把真相告訴給自己的孩子。
“那個孩子!他有權知道!你不能讓他這樣不明不白的失去一個母親,就這樣不明不白的離開這個家庭?”
空氣在這一秒凝固,除了在陽光下飄動的塵埃縷縷浮動。
“我知道……我都知道……”艾琳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兒子面對自己要死去的訊息,她即使嘴上強硬的說著自己知道,可一雙瘦弱骨感的手腳還是忍不住相互抖動。
陳君宇覺得自己完全插不上什麼話,他有些無助的看著艾琳,“我知道了……我會替你暫時瞞住那孩子。可以後的事情我也說不準……”
“謝謝!”艾琳眼淚朦朧的點頭,慌慌張張的從沙發上站起來,激動得在客廳裡來回跺腳,不知道該如何回報。
“我無以回報……陳教授!”
“那麼你丈夫那裡的怎麼辦?”陳君宇雖然知道託比亞一直不太待見自己這個巫師兒子,但他也百分之百確定,託比亞不會隨隨便便讓一個陌生人,就帶著他自己的兒子離開。
艾琳聞言,臉上的苦笑更加的淒涼。她悠悠轉轉的在客廳裡盤旋,一會兒摸摸桌沿,一會兒收拾一下幾件成年男子髒汙了的外套。將那堆髒了的衣服摟在懷裡,就好像摟著自己已經走到盡頭的婚姻。
“他會讓的,在我沒有對他用魔法控制之後。他就恨不得……西弗從他的面前消失。”說到這裡,終於不敢面對現實的艾琳,摟著懷裡的一堆衣服,靠在牆角失望的滑落在地,大哭了起來。
中午的陽光從玻璃窗裡折射進來,麻雀在這座宅子不遠處的林子裡鳴叫。一切井然有序的活動著,從斯內普家回來,陳君宇整個人都還是處於懵懵懂懂的狀態。
他一路悠閒的跨過那條通往哈德良的泥巴路,偶爾才會有一輛重型貨車,拖著一些東西從這條路上經過。哈德良和斯內普村雖然不是很富裕的村莊,但卻也有著富甲之人居住。
那成群成群的白綿羊由牧羊人驅趕著,從一個矮矮的草坪山頭,湧向另一個矮矮的更加茂密的草坪。
牧羊人的名字叫做“艾克·斯拉德”,一個成天披著一件褐色大毛衣的捲髮成年男子,揮舞著一條長長的鞭子,不遠處他養的一條狗跟隨著他一起驅趕著羊群。26年前,陳君宇見過年僅十幾歲的艾克·斯拉德。不要問他為什麼會知道對方的名字,26年前他曾去北約克郡繁鬧的集市上買過綿羊,那時候正好從年輕的艾克牧羊人手中買下一隻羊。他對此記憶猶新,不過也是因為年輕的牧羊人艾克那一股子猶如笑料的英語,把他逗樂了。
記憶拉回現實,陳君宇加快了腳步,他的直覺非常的敏銳,若是他沒有感覺錯的話。已經長成一位中年大叔的牧羊人“艾克”在他走過山下的這條必經之路的時候,已經頻頻回頭數十次。
陳君宇最後一次回頭,果真看到那個披著褐色大毛衣的中年男子。將手中的鞭子插在腰上,大長腿正奮力的向山下奔來,邊奔跑邊在嘴裡喊。
“等一下!先生!等一下!”
他這時候要是停下來,除非腦子有問題。
陳君宇也不管什麼姿勢優雅了,加快腳步。甚至在艾克快要追上他的時候,跑了起來。
不過他太過於高估自己的運動能力了,在他繞過半個山坡往後面看的時候。發現一路上沒有半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