縝密了,有時候他覺得自己好像被算計了一樣,但他又不能對一個小孩子說出過激的話。
相比起來,他更加喜歡心思單純的斯皮。
雖然那傻大個總是虎頭虎腦的,但他心思不壞,至少懂得為朋友著想。
他靜靜地等在外面,夜晚蹲在樹上,寒風毫無預兆,撲面而來。掉花的大樹,伴隨著那些乾枯的落花嘩嘩落下。
他抖了抖身上的花瓣,跳下樹,朝著那最南邊的那棟房子走去。
他用魔杖顯示了一下時間,凌晨一點左右。雖然很遺憾,沒有,在12點以前將禮物送到。
他推開那間混合宿舍的門時,許多孩子都已經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他走到靠窗戶邊的那一個床鋪,那小胖子就蒙在被子裡,露出一坨亂糟糟的頭髮,睡得格外的香甜。
彎曲的身軀全蒙在被子裡,寒冷的氣候讓室內更加的冷了,他感覺得到那薄薄的被子並不能帶來過多的溫暖。
他能從那雙緊緊縮在被子裡的雙腳看得出來,他們珍惜著每一份帶給自己的溫暖,至少在這寒冷的夜晚,不被凍感冒。
他走到床邊停下,將禮物放在床邊的櫃檯上,輕輕的拍了拍被子高高鼓起的那一坨。
被這樣輕輕的一搖晃,睡著的人兒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陳君宇拿出魔杖朝那亂糟糟的頭髮拍了拍,直到那個蒙在被子裡,頭一點點揉著朦朧的眼睛鑽出來,他才肯罷休。
斯皮朦朦朧朧的感覺有東西在床上擺弄自己,揉著眼睛從被子裡鑽出來,被坐在月光下的人給嚇了。
戰戰兢兢的斷斷續續開口:“先,先生!”
他趕緊一口氣從被子裡溜出來,因為出來的太突然,瞬間被寒冷的氣候冷的又瞬間鑽了進去。
裹著一個亂糟糟的頭髮,一雙大大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看著陳君宇。
“先生……”這下他壓低了聲音,畢竟他可是在混合宿舍,過高的音量吵醒了其他同伴,他相信他第二天連早餐都沒得享受。
“復活節快樂!小胖墩。”陳君宇高傲的挑了挑眉毛,將放在櫃檯上的禮物盒子搬到小胖子的懷裡放著。
“這是禮物!”斯皮簡直難以相信,應該說是震驚。
他一邊難以相信的熱淚盈眶,一邊手足無措的拆開禮物。
一個散發著濃濃草莓味的蛋糕,蛋糕上用英文字母寫著復活節快樂,蛋糕的邊緣擺放了許多新鮮的水果,在夜晚散發出了許多誘人的香氣。
蛋糕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禮物,那是一支鋼筆,一隻黑色的銀色寬邊的鋼筆。
雀斑男孩愛不釋手的將鋼筆捏在手裡,他從未收到過如此貴重的禮物,這份喜悅甚至埋沒了他咕咕亂叫的肚子。
若不是陳君宇實在是聽不下去他肚子的聲音,提醒著他。
“快吃吧,吃飽了好快睡。10月25號我會接你們離開這裡。”他拔高了許多音量,但卻用著兩個人可以聽到的聲音。
正在吃蛋糕的雀斑男孩微微一愣,一塊蛋糕從嘴角滑落,跌到水果上。
“你在說什麼先生?”斯皮·約翰黑色的眼睛和湯姆一樣,就像在夜空中閃爍的星星,這會讓他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揉揉他們那亂糟糟的頭髮。
“我向倫敦政府提交了領養協議,還有一些領養手續要辦。10月25號我會來這裡接你們。”
然而聽到小胖子耳朵裡的卻是“你們”兩個字,他不明所以的咬住重點,覺得心口有點疼痛。
先生要領養的不只是自己,還有其他孩子。
只要一想到這,他覺得這塊蛋糕都失去味道了。不過又想了想,像先生這樣優秀的人,絕不會領養如自己這般沒用的孩子。肯定還因為什麼其他原因,才附帶上自己這個多餘的。
“我們?”他斷斷續續的從嘴裡蹦出這兩個重點,喉嚨裡吞嚥蛋糕的動作都變得緩慢了許多。
他特別想要知道和自己一起被領養的,到底還有誰,到底是哪個孩子,入了先生的眼睛。
“當然,湯姆和你一起。以後你們可要好好相處,他比較孤僻,要是有什麼不好的地方,你要多多包容一下。”陳君宇害怕這小胖子會和湯姆鬧不好,所以先提醒了一下。
雖然他知道,這小胖子也不會去招惹那個冰冷的男孩,但保不齊,這小傢伙不會被湯姆給整到。畢竟那小子可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巫師,弄點小法術嚇唬嚇唬他,在他不為人知的後面,均有可能發生這種事情。
斯皮·約翰覺得自己簡直受到了一道驚雷,竟然會是那個小惡魔。他早應該想到的,第一次碰見先生時,先生要找的也是湯姆。
他心裡壓了一塊石頭,怎麼也扣不掉,繁重又讓他喘不過氣。
直到頭頂上那隻手漸漸覆蓋上來,揭去了他所有繁雜的思緒。
“快吃,早點睡覺。我可不想以後看到一個小夜描去哈德良的小傢伙。”
“哈德良?”麻雀小男孩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也有可能是他們從小生活在孤兒院,對於法國一些小部分城市不是太熟悉。
“哦,那是一個很美麗的小村莊。我想你一定會喜歡上那裡的,晚安!斯皮。”
“晚安……先生。”
目送著先生挺拔的後背漸漸消失在了宿舍門口,斯皮一點一點興奮的吃掉蛋糕,蛋糕吃到一半,趕緊穿上拖鞋,又奔到門口。
一路追隨到孤兒院門口,那個人影不見了。
先生走得很快,快到一個轉彎,他就找不到的那個人的影子。他的心臟跳的特別快,因為對於遙遠慢長的10月25號到來,簡直又興奮又難以入眠。
只要一想到他可以擺脫這地獄般的生活,他恨不得圍著整個孤兒院的外圍跑上幾個圈圈。
他開心的在孤兒院門口跳躍了幾個圈,奶油蹭到了衣服上,也不會讓他的心情變得糟糕。
相反,他愛死這甜膩膩的味道了,這一天簡直比任何時刻,任何時間都要開心許多。
他這一輩子也不會忘記這一天。
直到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孤兒院大禮堂門口響起。
“你在做什麼?”湯姆的聲音冰冷的,好想和黑夜融為一體。
他一點點朝著突然僵硬的身軀的小胖子走去,在月光和路燈的照耀下,他那雙銳利的眸子很快鎖定到小胖子衣角上的那塊奶油痕跡。
眼孔的光亮暗淡了許多,憑他的智商很快就可以推理出一個完整的過程。
那是和他一模一樣的奶油蛋糕香氣,他危險的眯起眸子。
突然想要放出盤繞在他手腕上的納吉尼,咬死這個和他分享了這個臭小孩不該分享的東西。
在他看來,那位先生給予自己的關愛,應該屬於自己一個人,是不可分享,絕對不可以和其他小孩分享的,那是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