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
直升飛機下落的旋風吹得大家頭髮亂飛。美眼·兔唇從專機肚子裡走出來。美眼·兔唇的頭顱上抹滿橫七豎八的色彩,口紅打得像剛剛吃過死耗子──我們估計這是以前的村姑兔唇的主意。到底她們倆個現在誰在這一個身體裡佔上風,我們一下也不得而知了。眉眼是這樣,怎麼麻桿的身上又穿得那麼得體和樸素呢?一件拖地的碎花長裙,下邊沒有穿高跟鞋而穿著一雙平底布鞋。本來屬於美眼的頭顱現在打扮得如同兔唇,本來是兔唇的麻桿現在打扮得是過去美眼的風格。雖然看起來這也有些顛倒世界和平分秋色,但是在一個合體的身上,到底是頭顱重要還是身軀重要,誰佔領了哪一部分會在整體中起主導作用,就不是我們這些局外人所能妄加猜測的了。到了合體時代,描摹者小劉兒早已經落伍。如果說過去的小劉兒還是群體中的一分子或是一個內奸他寫的一切還入情入理的話,現在他已經被打入另冊和泥潭、被打入沼澤和井底成為一個在黑暗中痛苦摸索的人了。所以從現在起一直到第三部分的第十章,小劉兒寫的諸位合體人就只能是一種猜測,一種想象,一種想當然和先入為主而不是一種體會和體驗。在大家都成為歡樂的再沒有痛苦和苦惱的合體人之後,小劉兒、小小劉兒和小劉兒他爹這三個劉家的爺們兒和後代還停留在單體的異性或同性,生靈或靈生,自我或骷髏的時代呢。他們這次可真被歷史的車輪給遠遠地拋到後面去了──火車已經拉上歡樂的人群開走了,留下他們還在退去和遠去的站臺、泥潭、沼澤和痛苦之中掙扎。試想,一個自己還身處痛苦之中的人,怎麼能準確地描繪出別人的歡樂和幸福來呢?世界比以前複雜多了,從來沒有這麼複雜過。過去同一個身子和頭顱這個人的思想和情感如果小劉兒還勉強可以把握還不出他描摹和猜測能力的邊緣,現在一個頭顱和另一個麻桿就成了兩個人的合體它就讓我們的小劉兒在大眼瞪小眼老毛子看戲不知從哪裡入眼或是狗咬刺蝟不知從哪裡下嘴了。已經超出他的想象和把握能力了。他難以把握還不單單是過去只習慣把握單體現在成了兩體合一他不知所措和不知從哪裡下嘴,而是我們的主體還不能用一加一等於二的計算來衡定它們的能量呢。如果這樣計算的話,又是我們這些計算者拿著過去的老觀念來生搬硬套今天的新社會了。合體就像掛在對面牆上的兩面鏡子一樣,鏡子在鏡子中的能量是反覆無窮一直到永遠的。它也有點像過去異性時代的一對男女一樣,一個男的加一個女的是兩個人嗎?也是兩個人,也不是兩個人,兩個人之後就會產生第三個人,接著就會子子孫孫沒有窮盡。我們還不知道孫子輩之後會是一個什麼情形呢。也許早把爺爺和劉家的祖風和家德和流傳給忘記了。剩下的都是如雜毛狗一樣的不肖子孫。這種一加一在一個合體裡的無窮反應和裂變不單是單純的小劉兒所不能想象的,他們家祖祖輩輩都沒有想到過。他們想到的也就是一加一等於二,所以反映到文章中大不了也就是新寫實或是後現代,要守護麥苗地或是要做一個精神上的不撤退者──現在看來是多麼地單純和幼稚,好笑和可憐──別的他們就想象不出什麼來和做不出什麼來了。菜做得沒有想象力;麵點也永遠是老一套,就是芝麻燒餅。接著我們看到的也只能是一個大概和猜測,是瞎子摸象和歪嘴和尚唸經,是隻見樹木不見森林,是順藤摸瓜最後摸出來一個尿罐,我們不能指望他能做出和我們相符的大文章來,我們也就是老毛子看戲看一個熱鬧──當年風靡世界的模特現在看就是一個村姑在鄉村小路上走割草的步子罷了。準確是永遠不會準確了。在他還在做著努力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他對自己還有信心的時候我們早已經對他沒有信心了。我們也不過從另外一個方面看著幼稚的猴子在那裡使勁地穿衣戴帽我們覺得好玩和開心罷了。這就是我們成人為什麼愛戲耍和戲弄猴子的根本原因。玩吧孩子,玩到哪裡算哪裡。我們倒是大度和原諒你們──什麼是大度和原諒呢?時代發展到今天,我們也才剛剛醒悟出一個基本和眉目來。過去時代的大度和原諒,現在看來也是一種街頭猴子的逞能和無知罷了。我們現在對猴子徹底不在意和沒有什麼了。在意和有什麼的還是猴子本身。玩到最後玩住自己了吧?早就說你聰明過了頭你不相信,現在相信了吧?早就給你說不要玩火,玩到最後燒著自己的尾巴梢了吧?小劉兒接著寫道:美眼·兔唇姑姑或舅母──看這陳舊和落後的稱呼──從飛機上下來,既沒有發表書面講話,也沒有對伸過來的槍桿一樣或樹林一樣的麥克說什麼,而是悠悠地轉了一下自己的頭,打量了一下四方和世界,似乎是對她的私人保鏢又不是對她的私人保鏢,似乎是喃喃自語或呢喃又像是對整個世界說了兩句歷史性的言論──什麼是一種綱要或是一個切入點呢?這就是綱要和切入點,一走出飛機就說了兩句話。第一句是:
Loading...
未載入完,嘗試【重新整理】or【退出閱讀模式】or【關閉廣告遮蔽】。
嘗試更換【Firefox瀏覽器】or【Edge瀏覽器】開啟多多收藏!
移動流量偶爾打不開,可以切換電信、聯通、Wifi。
收藏網址:www.peakbooks.cc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