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人類擁有修士這一頂尖戰力的人,但是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有天賦成為修士。
陸雲飛可以成為修士,但是天賦是墊底的那種。因為他有靈力值,有靈力值就可以修煉靈力來強化自己,但是天賦是墊底的那種。
那時候他們也並沒有意識到陸雲晴天的天賦有多恐怖。大多數能成為修士的人的資質都在百分之50到60之間,天縱之姿的天才大概是在百分之80到90,而陸雲晴天的測試資料則是遠超別人兩倍有餘,兩倍的超級天才。
在當時的測試結果過後,馬上驚動了聯邦高層,歸零學院也直接發來了邀請函,只要陸雲晴天願意加入歸零學院,願意承擔陸雲晴天開始修煉後所消耗的所有資源,並且提供最優質的資源,而且每個月還會給家裡補助2萬聯邦幣,條件優厚,讓人眼紅。
普通家庭,每個月開銷最多也就一千多聯邦幣,陸雲飛家住在貧民區,而且他並不是陸天海親生的,他是個孤兒,陸天海領養而來。雖然不是親生,但是陸天海對陸雲飛和親生一般。
雖然家裡條件差了點,但是有自己最愛的家人,生活還是讓他感到很滿足。而且現在因為陸雲晴天的天賦足夠高。聯邦發下來的補助也不少,家裡的開銷難題便迎刃而解。
不過雖然補助金夠家裡生活了,但是大多數錢會用在給陸雲晴天的修煉上,因為修士修煉很耗費錢力,一般家庭根本負擔不起,所以聯邦才會有這種補償機制。不過,像陸雲飛這種靈力值基本為0的修煉者是得不到任何補償的,陸雲飛倒也看的很開,現在這個時代雖然修士的地位一樣很高,但是也不再是非選擇修士不可的時代了,他也就放棄了做修士的打算。既然他沒天賦,還不如干脆做點別的。
時間轉眼過了大半年,靠著陸雲晴天的補貼,家裡的生活好了很多。陸雲晴天再過半年就可以直接進入歸零學院了,這個修煉學院基本不是靠外招入學,而是得到官方的邀請,基本能進入歸零學院的都是天才中的天才。
陸雲飛雖然有點羨慕,不過其實他也挺滿足現在的生活了,他也沒必要一定要去修煉,他自己也清楚自己的天賦,其實很難支撐自己到一定水準,還不如干脆點放棄,長大以後跟隨老爹的腳步,進入機械廠工作,然後妹妹平平安安,修煉一帆風順就挺好了。可是他萬萬沒想到沒過多久發生的一件事,徹徹底底改變了他的命運。
那一天,天氣不是很好,連著下了好幾天的雨,天空一片霧濛濛的混沌,貧民區這邊總是堆積著很多垃圾,下了雨後,溼臭味夾雜著一些食物腐爛的味道讓人略微有些不適。雖然家裡情況好了些,但是也並不能支撐家裡一下子搬出貧民區,何況這些補助是要給陸雲晴天修煉的。
房間裡的空氣有點悶,陸雲飛想開窗透透氣,然而冷不丁卻聽到一陣咯咯嚓嚓的聲音,周圍的氣息瞬間像是被凍住了一樣,甚至連時間也放慢了一樣。雲飛甚至能聽到雨滴從空中慢慢低落下來的聲音,然後就見窗外雜貨堆旁邊突然出現一團扭曲的像影子一樣的黑影,影子慢慢挪動像是旋渦一樣旋轉起來,然後出現一個人形的影子,最後輪廓慢慢凸顯出來,最後慢慢變成了一個身著黑袍的年輕人,黑袍的年輕人的身體輪廓圍繞著一層黑色氣體,腳上和手上戴著鎖鏈,每走一步就是一陣咯咯嚓嚓的聲音,聽得讓人頭皮發麻。
這詭異的畫面讓陸雲飛看的呆住了,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然後就見黑袍人像是感應到了他的目光,慢慢抬頭看向了他的方向,而後像是連著閃現一般,瞬間移動幾十米,而後下一秒又瞬間移動幾十米,雲飛回過神後,黑袍人卻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黑袍人周圈充斥著一股很難言語的像是長年久月被血液泡開了一般所散發出的強烈腥臭味。
雲飛感覺整個人炸毛了,他這才看清了黑袍人的面孔,一張蒼白的面孔,如死人臉一樣,目光毫無焦距的看著雲飛身後的陸雲晴天。
“你是誰?!”陸雲飛大聲喊道,小小的少年以為他聲勢大一點就會嚇退不速之客。
黑袍人木然無動,目光冷冰冰地看著陸雲晴天所在的位置。
陸雲晴天本來來目不轉睛地在看電視,冷不丁渾身突然冰涼冰涼的,被陸雲飛的聲音驚動,才發現了目光一直注視著她的黑袍男子。
“哥哥他是誰呀...”不知道怎麼回事,陸雲晴天感覺莫名的厭惡眼前的男子。隨後本能地慢慢靠向陸雲飛的身邊,靠在哥哥身旁似乎感覺就會好了很多。
這個黑袍人出現的實在過於詭異,光是看一眼就讓人渾身忍不住發抖。
“怎麼了?”陸天海本來在隔壁廚房準備做晚飯,聽見房間裡的動靜便走了過來,進房門的第一時間也看見了這個身著怪異的陌生人。
“你難道是李晉派來的?擅闖民居不怕違反聯邦法律嗎!”陸天海有點怒不可遏,他一向平和待人,對別人幾乎從沒紅過來,只有前段時間一個學院的負責人帶了自己的孩子來提親,被拒絕後就開始威脅陸天海。
所以陸天海覺得李晉派來強行帶走自己女兒的,但是無論是誰,只要敢欺負他的兒女,他就和別人拼命,而後之前在廚房切菜用的菜刀舉了起來,刀刃朝向黑袍人,好藉此來達到震懾的目的。
陸天海目光死死的看著黑袍人,只要他下一步敢有所行動,他就不管了,直接一陣亂砍。
這時,黑袍人突然嗤笑一下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至極的東西,然後聲音逐漸陰冷起來。“聯邦?”然後就發生了讓陸雲飛一輩子難忘的畫面,黑袍人突然不知道從哪裡拔出了一把短刃,然後瞬間衝向陸天海面前,抬手的一剎那短刃卻已經插在陸天海的脖子上,而後短刃拔出,陸天海瞬間倒在地上,血液呈噴射狀滋滋湧出,噴射的血液如同血花一般綻開在牆面上,觸目驚心。
“咳...啊”陸天海喉嚨已經被插穿,他張開嘴但是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了,他想用手指去摁住傷口,然而毫無作用,但是還是拼命用被扎穿的喉嚨吼出了聲,頭部動不了,目光卻還是迫切地想朝孩子們的方向看去,他想伸手,但是身體像是不受控制一樣,渾身抽搐了沒幾下,朝向陸雲飛這邊的目光,眼睛拼命眨著,然而沒幾下,軀體便再也不動,隨後眼神裡逐漸失去神色。
黑袍人舔了舔嘴唇,冰冷的眼神因為濺射的血液開始多了些溫度,然而那些溫度卻是充斥著見到血後的瘋狂嗜殺之意。
陸雲飛的眼神裡一下呆滯起來,小小的他還並沒有意識到什麼是死亡,然後在看見一動不動的陸天海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心裡狠狠被紮了一刀,他感覺身體裡的血液因為那可怕的景象急速地冷卻了,凍結了。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了,窒息的厲害。
然而黑袍青年還沒等他有反應直接一隻手把同樣被眼前的畫面震驚住的陸雲晴天揪了起來,七歲的小孩子在他手裡跟個玩具公仔沒多少區別一樣,然後用恐怖的目光就這樣對視著她,不知想從她的眼裡看出些什麼東西。
陸雲晴天被嚇住了,她被恐懼圍困了,恐懼使她的兩肘縮緊在腰旁,她的嘴唇哆嗦著,好像拚命地想說話,可是什麼也沒有說出來,臉上恐怖得一點血色也沒有,只有兩眼不住地閃動,拼命想向陸雲飛求救。
隨後面色蒼白的青年伸出另一隻手從懷裡掏出一個三角立方體一樣的東西,三面刻著一種從來沒見過的文字。只見青年將三角立方體懸在陸雲晴天額上,口裡輕唸了幾聲,而後只見懸在晴天額上的物件突然震動起來沒過多久瞬間炸開,從炸開的三角體上爆發出一陣強烈的金光隨後湧入小女孩的額間,青年掐著小女孩脖子的手慢慢鬆了下來,但是晴天卻因為突然湧入額內的金光慘叫起來,聲音淒厲,整個人抽搐起來,彷彿有無數把尖刀插入頭內。當金光完全湧入額內後,晴天的慘叫聲慢慢停歇了下來,然後整個人也不再有動靜,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然而那個黑袍青年看著癱倒在地的小女孩,冰冷無一絲感情的眼神卻突然灼熱起來,如果說之前看少女的眼神像螻蟻一樣的話,現在他的眼神像是發現了某個夢寐以求地珠寶一樣。連嘴角都在不知不覺中裂開弧度。
空氣中突然漸漸熾熱起來,然後陸雲晴天身上開始慢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光輝,一下又一下閃爍著,光芒流轉然後一聲嘹亮的鳥鳴聲突兀響起,聲音清澈透亮,猶如鳳鳴,只見光圈瞬間炸開,一隻渾身被金光包裹而住的鳥逐漸現形而出,像是要從光圈裡破繭而出一般。猛烈的氣息如同洪荒巨獸一般。金光越來越盛,讓人一睜眼彷彿就要瞎掉一般,如果不是空間被封閉主,如此猛烈的光芒怕是要將整個城市照亮點燃一般
然後黑袍青年面色一凝,單手做勢,然後猛喝一聲,一掌朝光圈擊下,像是擊出一道印記,然後一掌擊出後,鳥形像是被托住一般,鳥頭昂揚而上,聲音大如雷鳴,像是想從裡面突破而出。但是在黑袍青年一擊之後,瞬間出現一團黑色印記,隨後將金光奪目的鳥形整個包裹住,鳥形像是充滿不甘地顫動起來,彷彿整個要炸裂開來。
黑袍青年見此咬了咬牙又是一記印記擊出,然後猛的吐了一口血,似乎為了壓制這個詭異的東西,受了不小的傷。鳥形本像是要掙扎而出炸裂開來的時候,被隨之而來的第二道印記壓制下來。被黑色印記徹底包裹住後,隨後徹底沒了聲息,黑色印記連著金鳥消失不見。一切歸於平靜。只留下地上攤倒成一團的陸雲晴天。
被晴天的慘叫聲喚醒的陸雲飛,看到這一幕睚眥欲裂,因為過於用力地咬緊牙關嘴角流出一道血跡。“你們對我妹妹做了什麼!我要殺了你們!”咆哮道,便不顧一切地支撐起身體想朝著黑袍青年衝過去。然而還沒等靠近黑袍青年半步,黑袍青年周邊像是有實質性的靈力,一種如同海浪在海底積攢,傾軋四周流水般的壓迫感,開始蔓延起來,而後瞬間炸開,陸雲飛小小的身體直接被彈飛出去。
然而陸雲飛還並沒有失去意識,強行把身體支撐起來,眼睛,耳朵嘴都開始滲出血液。
而這時黑袍青年饒有趣味的開始大量起陸雲飛“有點意思,竟然承受住了我的靈力壓迫還沒死。”
雲飛知道他和黑袍青年之前的實力差距…可是他不能什麼也不做,晴天是他除了老爹最後的親人…可是僅憑他能做什麼?他看著黑袍青年將毫無意識的小女孩提了起來。
“我求求你…不要帶走她好嗎…我就剩一個親人了!你需要什麼我都給你!你要胳膊 腿,命我都給你……你要帶我走也可以,只求你能把我妹妹留下!”少年強撐身體突然跪下來哭吼道。他多希望這個時候有人能救救他妹妹,可是無論他多麼撕心裂肺也沒人能夠拯救他和他妹妹。
他拼命的的想和黑袍青年做交易,他願意把自己最重要的東西給他..好能換取妹妹的一線生機,可是那個小小的少年不懂,一場交易,往往雙方是要站在對等的立場上。
尊嚴算什麼…面對快要失去的重要東西。要他做什麼都願意!
黑袍青年冷冷一笑漠然無動,“一個螻蟻還妄想和神做交易?擺放清楚自己的位置。”而後一腳將陸雲飛踹開,如同踹一隻狗崽一般“螻蟻對神是沒有任何價值的。”黑袍青年眼神冰冷,充滿了索然無味之意。
“既然承受住了我的靈力壓迫,我也懶得再收走你的性命。”
他似乎真的對這少年沒有半點興趣,連再多看兩眼都懶得去多費心神。
黑袍青年單手一劃,只見單手劃過的地方突然虛化起來,然後像破碎的鏡子一樣裂開,碎痕裡面是一片漆黑,看上去一片虛無但是又散發出極為恐怖的氣息,少年可以肯定只要自己進入碎痕裡面會馬上被這氣息攪碎成粉末。可是黑袍青年卻像是沒事人一樣直接踏入裡面,而後整個人消失在一片漆黑裡面,虛幻的空間也慢慢迴歸平靜,只留下面色慘白,充滿絕望的少年。
“不!!”少年牙齒咬的咯吱作響,用盡力氣將情緒從喉嚨中擠出來,可是身體一直在抖,眼淚止不住的從眼中流出,劇痛只能讓他眼睜睜看著黑袍青年和妹妹消失在他眼前。
這種無能為力真的好痛,遠比肉體上的痛苦更甚。他忘不了那個人的眼神,視同人命如螻蟻,殺不殺人只是在於他想於不想。
雨依然淅淅瀝瀝在下著, 突然一道雷炸開,將灰濛濛的混沌劈來,炸亮的一瞬間,混沌中像是一個朦朦朧朧的旋渦又像是有一雙眼睛在冰冷的注視著這個世界。
絕望的少年目光空洞的望著窗外,心裡卻又充滿了絕望和憤恨,前面受的傷看似不嚴重,其實五臟六腑已經嚴重受損,他到現在基本是咬著牙強撐。隨後終於失去意識,徹底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