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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耳邊風聲不斷,他早就已經麻木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玄燁艱難地抬起了沉重的眼皮,看了看眼前景色。
僅僅是一瞬間,他又閉上了眼睛。還是那一成不變的景色,漫無邊際的黑暗,連星光的點綴都不曾擁有。
他開始回憶幾天前的事情,以期能夠理清發生了什麼……
幾天前,受幾個好友邀請,他體驗了一把跳傘。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跳傘,然而也是最後一次。
當他心跳加速,感受刺激的時候,一隻不知道從哪兒飛來的怪鳥把他的傘給弄破了……破了……了……
他只能絕望地望著那怪鳥遠去……
緊接著,一股失重感襲來,他逐漸喪失了身體的掌控權。
“涼涼……”這是他腦海中閃過的最後一絲念頭。他甚至來不及給父母道歉,來不及跟世界說一聲再見,他的腦海已經一片空白。
他靜靜閉上雙眼,等待那一刻的到來。但是過了許久,他耳中的風聲也沒有消失,他極力張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在空中飛行。
那股失重感消失了,但凜冽的風依舊颳得他皮肉生疼。
“這是怎麼回事?”他疑惑了一下。正想扭動一下自己的身體,卻發現……根本辦不到。
確切地說,他的身體被什麼東西給卡住了,至於那東西是什麼……
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了高亢明亮的啼叫聲。
“我靠,我好像被一隻超級巨大的鳥給抓住了?”玄燁猛地瞪大眼。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麼,那隻鳥再度鳴叫一聲,玄燁頓時感到腦殼生疼。
他已經蒙圈了,這都是一些什麼奇怪的事,這鳥的爪子比自己人還大!
就這樣,他感覺過去了好幾天,當他又餓又渴,快要失去知覺的時候,四周圍的天空依舊漆黑一片。
又是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玄燁隱隱感受到眼皮外有了一點光亮。
他把眼眯成縫,“光?”
真的有光!他疲憊的神色中透出一抹喜色,總算是見到光了。
大鳥見到了光,再度鳴叫,“嘁!”
它朝著大地俯衝下去,羽翼震動,驚得玄燁叫了出來,不過他已經身心俱疲了,再如何叫喊,聲音也微弱無比。
光芒愈來愈強烈,四周不再昏暗。但在就這時,後面的黑暗中傳來陣陣巨響。
那大鳥陡然間止住了,它嘶鳴著,彷彿受到了什麼巨大的力量鉗制,動彈不得!
玄燁因為大鳥的突然停止,被震得渾身疼痛,他艱難地扭過頭,看了看後方。
“這是?”他眼神呆滯。
他看到了一條枯瘦得見骨的手臂,他僅僅看到手臂,便驚慌失色。
玄燁自己被大鳥一隻爪子便抓住了,而大鳥又被一隻手掌抓住……
玄燁絕望了,他是不是來到了所謂的冥界啊?怎麼這種恐怖的事情都被他碰到了!
玄燁感到耳邊生風,他知道那大手準備把大鳥遞到主人的嘴裡。眼前的光逐漸褪去,周圍再度沉寂在黑暗之中。
他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才剛剛苟延殘喘幾天,怎麼又落入虎口了呀!
這時意外發生了,大鳥把爪子鬆開,玄燁在空中如同一隻小螞蟻一般飛落。
他無處借力,斜飛出去。但是幸運之神是眷顧他的,他的落點在一條河流處。
“砰!”
玄燁被冰涼的水流打的渾身激靈,他一下子回過神來。
還好小時候學過游泳,不然我今天就栽在這兒了。玄燁一邊想著,一邊穩住身體。
他早已飢腸轆轆,但卻無可奈何。他剛剛猝不及防之下,喝了幾大口的河水,沒想到更顯餓。
疲憊已經超出了他的承受極限,他昏迷了過去……
……
聖靈村,是一個坐落於河流旁的小村落。全村只有幾口人……
一天,村民之一的白老頭打魚回來。全村的村民各司其職,而這個白老頭有事沒事就會出去捕魚。
“白老頭,這麼早回來啦?”村門口一個斷臂老者問道。
“嗯,今早大豐收,沒一會兒我就捕到平日裡一天的量。”白老頭笑呵呵地道。
說著,他拖著一網魚上岸,可是當他拖進村口後,那斷臂老者罵了一聲。
“你個瞎子,怪不得說這麼早就回來了!你給我捕了個人回來!”
白老頭一愣,他連忙往後看看,不過他什麼都看不到,因為他就是個瞎子。
“我去,你不早說!”他把漁網開啟,除了一群噼裡啪啦彈跳的魚,還真的有個人在裡面!
“大夥兒快過來幫忙看看!”白老頭扯了扯嗓子,喊道。
斷臂老者瞥了一眼那地上躺著的青年,“屍體,扔了吧!”
“那我這就把他放過水裡。”白老頭想都不想就要把他放回水裡。
“你傻呀!放著讓我來試試看!”一個背拱的老嫗走了過來,她雙指併攏,點在青年肚臍處,並遊走起來,像是在畫一幅符。
當她手指停下來後,那原本毫無生命徵兆的青年胸腔開始劇烈抖動,猛地咳出幾口水來。
“咳咳咳!”
玄燁一個勁兒地咳,他壓根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感覺到他醒來,白老頭尷尬地摸了摸頭,本來就稀疏的白髮又少了一撮。
“是個活人!”斷臂老者眼前一亮,意味不明地笑了,露出僅存的幾顆牙齒,有些嚇人。
“是個活人!”背拱老嫗笑得更加明顯,根本就合不攏嘴。
“是個活人!”一個胸口有個空洞的老人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抹亮光。
玄燁看了看這四周幾個人,不知為何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太詭異了!這個世界太詭異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做夢還是在做夢?
“呃,幾位……我可以走了沒?”玄燁小心翼翼地問道。
“走?你能去哪兒?我看你骨骼平平,一點修煉的根骨都沒有,出到外面,不怕被吃得骨頭都不剩?”一個胸口有洞的老者問道。
玄燁看了看老者身軀那洞口,彷彿被長槍貫穿了似的,從前面看能直接看到他背部的衣服,但面前的老者卻跟個沒事人一般。
“那……你們的意思是?”玄燁想走又被嚇唬得不敢動,他記起了昨晚的經歷,現在都後怕不已。
“留下來吧,正好我們幾個老傢伙有些寂寞了……”背拱老嫗道。她的語氣十分平緩,但不知為何玄燁愣是覺得她好像十分希望自己留下來一樣……
玄燁往後縮了縮道:“你們想幹嘛?我可是祖國未來的接班人!”
“嘿嘿!來了太墟,想出去就難咯!”白老頭在旁邊插了句。
這時,一個聲音傳來,“骨齡將近十八歲,正好合適!”
玄燁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我去!鬼啊!
他看到了一個長髮飄飄的頭顱被人捧過來,而那個人沒有頭顱……
“別大驚小怪,如果你肯學,你也能!”頭顱道。
“我才不要做無頭鬼!”玄燁吐槽道。
“行了,你先找間屋子住下吧!”頭顱自顧自說道。
看得出,村裡的其他人都十分敬畏無頭老人,估計他是這裡的村長。
玄燁掃了一眼這個村落,只有五間屋子,而這裡恰巧五個老人。
住就住吧,他現在又累又餓,再加上人生地不熟,好不容易遇到了幾個人,嗯,雖然有點古怪,但好歹也能說說話,瞭解一下目前的處境。
玄燁道:“沒有多餘的房子呀!”
頭顱道,“哦,對了,你等等!”
說罷,他手一揮,在那五間屋子旁,不知何時地面生出樹木,猶如有靈性一般交叉盤旋,沒多久一間木屋就完成了。
玄燁看的目瞪口呆,我去,這些是人的手段麼?
“從今天開始,這間屋子就是你的了!”頭顱道。
接下來的幾天,玄燁便安心地居住了下來。他也知道了村子裡的一些情況。
這幾個老人來歷不明,但從他們的話中可以聽出,他們已經活了好幾百歲了……
相比起他們,玄燁這十幾歲的年齡,無異於牙牙學語的嬰兒。於是,他管胸口有洞的叫古爺爺,背拱老嫗叫杜婆婆,無頭老人叫村長,白老頭叫白爺爺,斷臂老者叫龍爺。
聽到他這樣叫,幾個老人都露出笑意。雖然他們處處充滿怪異,但至少他們並沒有惡意,相反,還對玄燁特別好。這讓他一個獨處異鄉的人感受到了一絲絲溫暖。
平日裡,他們就像是普普通通的老人,白爺爺出去找吃的,杜婆婆常常去附近的各個村落裡幫人縫補衣物,甚至接生小孩。
村長整日待在屋子裡,有時把頭帶出去曬曬太陽。古爺爺則整日在搗鼓一些器械,十分神秘。龍爺則天天在打拳練武,雖然只有一隻手,但他就是每天堅持。
奇怪的是,他們都不讓自己私自離開村子,問他們為什麼,也不回答。
為了不讓自己顯得無用,玄燁也跟著幾位老人乾乾活,他有時候陪龍爺練拳,跟白爺爺去打獵,陪杜婆婆去鄰村,和村長聊天。
當然,他最喜歡的,還是跟神秘的古爺爺學東西!
古爺爺的屋子裡,十分雜亂,裡面全是一些零件,還有冶煉池,鍛造臺……
“你知道為什麼我們不讓你獨自離開村子嗎?”一天,古爺爺突然問道。
玄燁搖了搖頭,他望著古爺爺搗鼓零件的背影,這也是他好奇的地方。
“因為黑暗。”古爺爺看了他一眼,繼續道。
“黑暗中的危險,不是我們能夠揣測的。離開村子的光太遠,我們幾個老傢伙都不敢說安然無恙。”
玄燁突然想起,村子上當確實有個太陽,但那個太陽貌似照耀的範圍很有限。
“為什麼太陽的光……”
“你想知道?”古爺爺轉過身,玄燁每次看到那個駭人的空洞,他就有些心悸。
“那涉及到村子裡的隱秘,村子上面的太陽,其實是一頭天妖傀。它是大夥兒合力創造的妖傀。”
“以至純的金烏精血,太陽神鳥的軀體,炎神咒文,火靈魂魄,九重神燚鑄就而成,可以驅散黑暗以及所有的陰邪之物!”
玄燁聽得雲裡霧裡,根本不知道古爺爺說的是什麼東西,只覺得很厲害的樣子。
“呵呵,你還未修煉,等你踏上那條路之後,你就會懂的了。”古爺爺笑道。
玄燁心中暗暗吃驚,沒想到這世間還有修煉的說法。而且,這村子的人竟然能夠人造太陽,也是夠牛逼的!<!--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