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不知怎樣,又下起了雨,從房頂的漏洞,直接漏了下來,屋子陰暗潮溼,韓螢不禁瑟瑟發抖。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不知道楚飛燕現在怎麼樣,不知道又過去了多久,更不知道……九皇子知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事,還……會不會救自己……
“哐!”
門被開啟,來者很不善,韓螢擔驚受怕的不行。果然,進來的,還是那個時候的公公和姑姑,但隨後,進來的人,讓韓螢更加的不寒而慄,那是周貴妃!也就是八皇子的母妃!她長得在嬪妃當中不是特別出眾,但是板著的面孔,卻讓人心生恐懼。
“奴婢……參見周貴妃娘娘……”
韓螢身子本就浸了水,再加上兩天多沒有進食,體質更加虛弱,跪下去之後,就是柔柔的一小團。周貴妃走到韓螢的面前,看著面前亂糟糟的宮女,嘴角發出嗤笑的聲音。很快,就有人搬來了椅子,扶著周貴妃坐了下來,她緩緩開口:
“膽子不小啊,居然謀害皇家血脈。”
聲音沒有憤怒,沒有嚴厲,聽不出來,只是略帶笑意的平靜。韓螢趕緊回話:
“貴妃娘娘,奴婢冤枉,是背後有人推了奴婢,才導致飛燕掉進池水裡的。”
“胡說八道!楚姑娘說當時就只有你們兩個!證據確鑿,還想抵賴!”
旁邊的姑姑凶神惡煞,當即呵斥著韓螢,韓螢嚇的一哆嗦,她所跪之處,上方正對著漏頂之處,所掉落的雨滴,正好搭在了韓螢的頭髮上,在額頭處溼噠噠的,滑落到眼角,隨著她的臉頰弧度淌下,一股的風土味道。韓螢覺得真的是有口難辯,無力的辯解:
“貴妃娘娘,當時,那宮女在奴婢的身後,飛燕沒有看到,但真的是有人推奴婢。”
周貴妃擺弄著自己新做的硃紅指甲,慢悠悠的說:
“看來,不採取點手段,是不能認罪了。”
一旁的公公回答:
“奴才知道了。”
公公拿出一張罪狀紙,招呼進來幾個人,韓螢看到他們手中的刑具,頓時跌坐在了地上,那個東西……令人生不如死……
他們手中拿的是一塊木板,但是木板上面有著一排密密的小釘,本來的木板**,打在身上不疼,可是,那有了小釘,簡直就是活活扒皮一樣!釘子很小,但是,施刑者會在板子拍在犯人的身上時,摩擦一下,那股腐骨的疼痛,人會被殘忍折磨致死的!
韓螢看著那慢慢向自己走來的魔鬼般的人,驚恐的一個勁兒的往後挪,口中結**巴的說著:
“不是……不是我……我……沒有……”
但是周貴妃根本不聽她說的任何一句話,因為,她的目的,不光是要韓螢畫押,還有別的事情。
“給我打。”
周貴妃輕輕吐出這幾個字,手下人,立刻過去將韓螢按住,韓螢怎樣掙扎都不管用,她大叫:
“貴妃娘娘,饒了奴婢吧!真的不是奴婢!娘娘……”
“啪!”
一大板子下去,直接拍在了韓螢的身上,緊接著,那宮人,緩緩的往下滑動板子,頓時,韓螢的慘叫聲響起:
“啊!”
後背上,瞬間滲出了片片血漬,活生生的皮開肉綻,感覺整個面板,都被揭了**,這種疼痛,直接讓韓螢差點喘不上來氣。只一下,周貴妃伸手示意他們停下,但是韓螢卻疼的渾身直哆嗦,雙手在地上,死死的扒著,抽噎的聲音,從嗓子裡面傳出來。這時,周貴妃開口說:
“可以讓你戴罪立功,我的問題,你乖乖的回答,就可以免了這刑罰。”
韓螢已經疼不不行,慌亂的直點頭。周貴妃笑了,說:
“很好,很聰明。”
之後她起身,來到韓螢的面前,蹲下,令人抬起韓螢的下巴,韓螢已經很深沒有力氣,只能任人擺佈。
“我問你,楚飛燕,是不是用了什麼邪門法子,為了肚子裡能是個男兒?”
此言一出,韓螢震了一下,周貴妃看到,果然是這樣,就等著韓螢開口承認。但是,韓螢怎麼會說呢?那是禁藥,楚飛燕私自用禁藥,周貴妃是怎麼查到的?肯定是沒有一定的證據,所以才來問自己。韓螢不能出賣自己的姐妹,便回答:
“沒有……”
聽了,周貴妃頓時怒目圓瞪,惡狠狠的說:
“你若包庇,死無全屍!”
呵呵,死無全屍?那也比現在這個折磨痛快!韓螢咬緊牙關,就是不承認,氣的周貴妃直接扇了她一個巴掌,韓螢如同小雞一樣,耷拉著腦袋。周貴妃憤怒的起身,拿出手帕,用力的擦著手,之後對那幾個人說:
“給我狠狠的打!”
“啪”
“刺啦……”
“啊……”
韓螢的哀嚎聲慘絕人寰一樣,傷上加傷,何等的慘烈!地上已經淌了一大堆的血水,韓螢感覺自己似是要死掉一般,她都懷疑自己的後背上,還有沒有肉了,因為施刑者又打了一板子,好像刮骨的聲音,她的指甲深深的抓進了地裡,嗓子裡面已經控制不住,哼哼唧唧,聽起來,瘮人無比!
這時,施刑者剛要再次打下板子的時候,門忽然被人一腳踹開!所有的人都為之一愣,回頭看去,首先進來的,是一名衣著勁裝的侍衛,風姿凜凜,正是季玄書!緊接著,在他身後緩緩走過來的,是九皇子梁垣鶴!玖玉在一旁攙扶。
“九皇子!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闖華陽宮的禁閉室!”
周貴妃被季玄書踢門的聲響下了一跳,之後因九皇子的霸道闖入的行為更加氣憤,所以怒吼道。梁垣鶴走在最前面,臉色十分嚴肅,還帶著怨怒。周貴妃本來很佔有優勢,但是,被九皇子這強大的氣場,硬生生給自己的氣壓了下去,沒有再說話。一旁的公公和姑姑有些膽戰心驚,因為九皇子平日不與人爭,但是今日如此來勢洶洶,趕忙都將周貴妃護在身後。
“周貴妃娘娘,你私囚我賜陽宮人,意欲何為啊?”
梁垣鶴陰冷的聲音,令眾人不禁有些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