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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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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葵道:“若打中了,就是他的女婿,他若殺了,難道叫他的女兒守了寡不成!況且姓薛的盡多,他如何就知道我是兩遼王的子孫?”薛蛟道:“嬸孃,我們不是想做駙馬,因去房州不遠,如此盛舉,前去看看,即便回來。”鸞英道:“你們既要去,須就去就回,不可妄動氣性,闖出事來。”兩個連連應諾。到了次日,弟兄兩個起早,竟往房州而去。未知此去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六十四回 兩兄弟綵球各半 廬陵王駙馬得雙

第六十四回 兩兄弟綵球各半 廬陵王駙馬得雙

當下弟兄二人行近房州,離城止有數里,二人肚中飢餓,走入麵店坐下,叫拿面來吃。小二應道:“來了。”只見又走進兩個人來,一個是鴛鴦臉。

一個是五色臉,你道是誰,就是吳奇、馬贊,奉命來知會廬陵王,一時肚飢,也來吃麵。小二見了,先有三分害怕,他二人就在薛蛟、薛葵對面坐下,大叫:“小二,快拿面吃來。”小二應聲就拿兩碗麵,先送在吳奇、馬贊面前,薛蛟二人大怒,喝道:“我們先來到,不送面來吃,倒送與後來吃,欺我們麼?”薛葵伸手一拳,把小二打倒在地。

吳奇二人喝道:“你這黑臉小子,打死人難道不償命麼?”薛葵大怒,走過來,雙手掇起兩碗熱面,照吳奇二人臉上一潑,潑了吳奇、馬贊一臉面湯。二人大怒,喝道:“小雜種!”吳奇照薛葵面上就是一拳。薛葵右手格開吳奇,左手一進,抓住吳奇肚皮,如提小雞一般,按在地下,掄拳便打。

馬贊搶上來,薛蛟飛起左腳,正中馬贊後肩,覆身便倒,被薛蛟一腳踏住,掄拳便打,打得他二人宛如殺豬一般叫喊。薛蛟道:“這樣沒本受打的東西,饒他去罷!”把馬贊夾頸一把提起,從店內直拋過街去,跌了一個發暈。薛葵把吳奇夾胸提起,也望外邊一拋,拋到過街,跌了一個半死、看的人都唬的目瞪口呆。

吳奇、馬贊爬起來,好似殺不倒的小雞一般跑了。薛蛟二人坐下,店主人陪笑把面送來。二人吃了面,還了錢,出店竟往房州城中,尋店住下。

次日起來,見街上人集三聚五,都是往教場中去看公主拋球招駙馬的,薛蛟、薛葵也就跟了眾人,往教場而來。一到教場,只見人山人海,擠擁不開,薛葵在前,把雙臂往前一抗,兩邊的人一齊裂開。薛蛟、薛葵擠至綵樓下一看,見樓高有三丈,四面皆用綵緞紮成。

樓下坐著武國公馬登、大夫魯仲,分付作樂,吹打三通。樓上安陽公主把斗大綵球供在香几上,宮娥開了正富,燒起香來。公主倒身下拜,祝告天地神明:“弟子奉父王之命,今日在此她球招親,只求拋中有緣,以定終身大事。”祝畢,再拜而起,雙手捧了綵球,步至視窗,望下一看,見有許多人,但不知誰是有緣,將球向上一拋。那些人都仰面望著那綵球,那球在空中滾到東,人擠到東,滾過西,人擠過西一齊伸手,都想按住綵球,那球卻“忽”的一聲,照薛蛟頭上打來。薛蛟伸手接住,薛葵劈手便搶,兩下一奪,把綵球扯做兩半,兩人各拿半個。

當下弟兄二人爭鬧不清,早有馬登、魯仲上前勸道:“此乃公主婚姻大事,打中那個,便是那個,搶奪如何使的!”薛蛟道:“明明打中我,我兄弟搶了半個去。”薛葵道:“你也伸手接球,我也伸手接球,一齊接住,你扯了半個去,我也有半個在此。雖然是兄弟手足,到了這婚姻大事,如何肯讓你!”馬登、魯仲道:“這事我兩個也做不得主,你二人同我去見千歲,聽千歲公斷。”說罷,遂帶二人來至王府。

馬登、魯仲先入內,將弟兄兩個各扯半個綵球,爭鬧不清,細細奏明,廬陵王分付召二人進見。二人聞召,即時走進來。朝見禮畢,薛蛟道:“千歲作主,一言公斷。”薛葵道:“一齊接住綵球,他扯了半個,我扯了半個,大家都有分。千歲若因他生的標緻,招為女婿,我生的醜陋,不招為駙馬,這是不伏的呢!”

廬陵王笑道:“綵球如今你弟兄各扯一半,孤也甚難定奪。我想當今之時,勇力為先,孤有鐵胎弓一張,重有萬鈞,你二人哪一個開得此弓,即招為駙馬,如都不能開,一齊無分。”內侍遂把鐵胎弓先遞與薛蛟,薛蛟接弓,只一扯,輕輕扯滿,遂把弓放下,面不改色,廬陵王大喜。薛葵拿過弓來,盡力一拉,一聲響亮,把鐵胎弓折為兩段,廬陵王大驚。薛葵道:“這樣的弓,什麼重有萬鈞!如今他也開了,我也開了,且折斷了,卻怎生分斷?”

廬陵王道:“你二人姓甚名誰,何方人氏?說明了,孤自有個道理。”薛故道:“本州黑龍村人氏,姓薛名蛟,年十五歲。這是我兄弟,名叫薛葵,年十三歲。”馬登道:“我記得薛猛之子名叫薛蛟,當初法場中被大風颳去的,莫非就是你麼?”薛葵道:“你也太多心了!既我哥哥是薛猛之子,就不該有我是他兄弟。”馬登笑道:“你言也是,這是同名同姓的人了。”

廬陵王道:“孤有兩個公主,長名安陽,年十五歲,配薛蛟;次名端陽,年十三歲,配薛葵。等你二人長成了,即便成親。”二人大喜,山呼謝恩,廬陵王分付備宴款待。未知後來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六十五回 薛剛奏章聞子侄 兄弟回訴紀鸞英

第六十五回 薛剛奏章聞子侄 兄弟回訴紀鸞英

話說廬陵王正要備宴款待駙馬,忽見教師屈浮魯入見,奏道:“今有薛剛差吳奇、馬贊,有事啟奏,在外候旨。”薛蛟二人聞言,吃了一驚,叫聲:“岳父王,什麼薛剛,可就是那踢死皇子,驚殺朝廷的通城虎麼?”廬陵王道:“正是”。薛蛟道:“他造下大罪,永不赦宥,如何千歲不拿他正法,他叫人來奏什麼事?”廬陵王道:“你不曉得……”就把屈浮魯打擂臺遇薛剛,赦他的罪,在黃草山糾人以保中興之事說知。

二人喜出望外,忙俯伏道:“千歲真乃仁德之主,赦我父叔,恩同天地!”廬陵王驚訝道:“二位駙馬,敢是薛剛之子麼?”薛蛟道:“臣乃兩遼王長孫薛猛之子,當年囚在天牢,只得二歲,蒙江淮侯敬猷將己子孝思換臣出牢,那法場中被風颳去的,乃江淮侯之子。臣叔父薛剛,在臥龍山娶嬸母紀鸞英,江淮侯因住揚州,路過臥龍山,將臣交與臣叔。後武三思兵打臥龍山,臣叔父、嬸母亂軍中衝散,嬸母抱臣殺出重圍,在荒郊產下薛葵,逃至黑龍山,投依丁一守家居住,今已十三年了。

但不知叔父下落,那知千歲恩赦,正臣叔侄父子重見天日矣。”廬陵王聞言大悅,遂宣吳奇、馬贊進見。

吳奇、馬贊進來,一見薛蛟二人,吃了一驚,忙叫:“千歲,這兩個小孩子,如何也在這裡?”廬陵王道:“這二位是孤新招的駙馬,與你二位是至親。你二位為何著驚?”吳奇二人就把麵店被打情由說明,“請問千歲,他二人如何與臣是至親?”廬陵王道:“二位駙馬,這吳奇、馬贊是你叔父、父親的義弟,你不知打了他,你二人須陪他兩位一個禮。”薛蛟二人深深一揖,叫聲:“二位老叔,小侄告罪了。”吳奇忙忙答禮。廬陵王指道:“此位是薛猛之子薛蛟,此位是薛剛之子薛葵。”

吳奇二人聞言大喜道:“不料這位就是薛三哥的兒子,面貌竟與三哥一樣的黑。不知嫂嫂如今在那裡?”薛蛟道:“在黑龍村舅公丁一守家居住。不知叔父如今還在黃草山否?”吳奇道:“不在黃草山上。當年見過千歲之後,與我二人行至中途,進入荒山,收伏南建、北齊並烏氏五弟兄,屯紮在九焰山。數年來,招有五萬人馬。目今薛三哥往鎖陽城見你姑祖丈竇必虎去了,要求他去西涼借人馬,一回九焰山,即便起手,故此差我二人前來,知會千歲。”廬陵王聞言大喜。

屈浮魯道:“二位將軍且回九焰山,二位駙馬旦回黑龍村。待薛剛借了西涼兵,回九焰山起手,我保千歲自來,同入長安。若先將千歲名頭舉出,非但大事弗成,反害主公不淺矣。”吳奇二人道:“薛三哥也是這個主意,所以先差我二人來知會。”薛葵道:“二位老叔,如今且同我弟兄去見了家母。待我父親借兵回山,房州得報,我二人與母親先來九焰山見了父親,保千歲殺上長安,除戮武氏諸黨,請岳父王復登大寶,中興天下。”廬陵王大喜,分付排宴款待眾臣。宴畢,薛蛟、薛葵、吳奇、馬贊拜辭了廬陵王,起身回黑龍村來。

次日到了黑龍村,薛蛟、薛葵先入內見紀鸞英,細細稟知其事,又說:“現有爹爹結義的兩位老叔在外,請母親出廳相見。”紀鸞英聞言,不勝歡喜,遂同薛蛟二人來至外廳。吳奇、馬贊上前行禮,鸞英亦拜下去,禮畢起身,坐下道:“嫂嫂恭喜,兩個侄兒小小年紀,如此英勇,可喜可賀!”未知如何,再聽下回。

第六十六回 薛剛鎖陽會親人 必虎修書遣內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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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鸞英見吳奇、馬贊盛稱他兩個英勇,當下也就謙遜了一回,然後就問丈夫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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