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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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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鸞嬌長成,嫁與新解元陳進為妻,胡登得病身亡,胡發把繡娘楊氏請回自己家去,教女兒英嬌,又與女定親,許與馬總兵之子馬迪為妻。其年鳳嬌已十四歲,生得千嬌百媚,絕世無雙,他原是上界太陰星臨凡。自胡登亡後,與母文氏孤苦相依,坐食山空,不得已將住宅賣了,又吃了數月,看看又盡,文氏對女兒道:“兒呵!自你父亡後,物件變盡,房銀又將吃盡,如今只存有十兩銀子,若再吃盡,如何是好?我想你叔叔家富足,我意欲將這十兩銀子,交與你叔叔生息,你我一同到他家去過活,我兒以為何如?”鳳嬌道:“母親之言有理。

叔叔乃骨肉至親,自然照管,況又有這十兩銀子與他,自然收養。”母女計議停當,次日來至胡發家中,把這十兩銀子交與胡發,要依他一同過活。胡發道:“我也不是富足之家、如何養得閒人。

嫂嫂既要在此,也須幫家過活才好。”文氏道:“這個自然,願聽憑使喚。”未知胡發如何,再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七回 七絃琴憂愁萬種 硃砂記天神託夢

第三十七回 七絃琴憂愁萬種 硃砂記天神託夢

當下,胡發不得已收了銀子,留他母女在家。但刁氏十分不賢,每日打張罵李,將粗重之事派與他母女去做,母女二人也只得忍氣吞聲,竟與奴婢一般,按下不表。

且說太子李旦在通州沿街求乞,一日遇著胡發,胡發見他不像求乞之人,便問道:“你這少年,何方人氏,姓甚名誰,為何求乞?”李旦道:“小人姓馬名隱,長安人也。只因兵荒,父母雙亡,流落在此。”胡發道:“你可能寫算麼?”李區道:“琴棋書畫,吹彈寫算皆能。”胡發道:“我店中正少一人寫算,你若肯許我,就在我家中如何?”李旦便道:“得蒙收留,願在此服役。”胡發道:“你既肯在此,今改名進興,早晚捧茶送飯,在店中料理。”李旦應允,就改名進興了。

一日,進興到廚房取茶,文氏見他舉止不凡,遂叫住問道:“你是那裡人,為何到此?”進興道:“大姆,我姓馬名隱,長安人也,父母雙亡。只因兵變,逃難至此,無處安身,故在此眼役。”文氏道:“可憐,可憐!”正說之間,忽聽見嬌滴滴聲兒叫:“母親。”抬頭一看,看見鳳嬌,不覺驚訝,自己暗想:“如此女子,可謂天下無雙,叫她母親,定是她女兒。”取了茶,自往外邊店中去了。文氏對女兒道:“可憐這進興,說起來也是好人家子弟,一時落泊,做了下賤之人,他與我母女,都是一般的苦命。”

到了晚間,文氏叫女兒道:“你自到這裡來,心中無一日暢快。今夜尚早,何不取琴一彈,以消愁悶?”鳳嬌聞言,取過瑤琴,整理絲絃,彈將起來,此時進興尚在未睡,他的臥房是柴房,與廚房相近,忽聽見琴聲悠揚,想到:“琴聲出於廚下,必是大姆的女兒所彈。”及聽得入耳,悄地來至廚下,走到窗前,側耳細聽,琴中竟彈出斷腸之聲,不覺心傷,忍不住推門進內。

鳳嬌一見,就住了手。文氏道:“進興到此何干?”進興道:“大姆,小姐,恕進興大膽,聽見小姐彈琴,特來一聽。聲中無限淒涼,打動我的憂愁景況,不覺大膽進房。

敢問小姐,為何彈出此調?”文氏道:“原來進興也知琴音,我只為先人亡後,家業凋零,在此吃他叔叔的一碗飯,受盡了萬般的苦楚,所以小女彈此一曲,發揚心志。”進興道。“原來如此,請小姐一發彈完此曲。”鳳嬌也不推辭,復整弦彈起,一高一低,一緊一慢,聽了之時,不勝悽楚。彈完,進興連連稱妙,文氏道:“進興,你何不也彈一曲,與老身散悶?我兒過來,讓他來彈。”鳳嬌抽身來母親身邊坐下,進興亦不推辭,把琴彈起。

鳳嬌細將進興一看,白麵紅唇,龍眉鳳目,兩耳垂肩,舉止不凡,暗想:“這樣相貌,目下雖然落泊,日後定然大貴。”進興彈罷,起身告退,自回柴房去了。母女二人亦關門而睡。

到了三更,丈氏見一金甲神進房,叫聲:“文氏,聽吾分付,我有四句言語,你須記清;蟠桃會上結姻緣,玉女真龍下九重。入胎曾印硃砂記,速定婚姻切莫遲。”說罷而去。文氏醒來,卻是一夢,道聲“奇怪”,鳳嬌問母親為什麼,文氏就將所夢之事—一說出:“我兒呀,我想你右手上有半個硃砂記,晚上進興彈琴,見他左手上也有半個硃砂記,明日進興來可與他一比。莫非你的姻緣在他身上?”及至天明,忽見繡娘楊氏匆匆進來,未知何事,且聽下回分解。

第三十八回 楊繡娘為媒說合 陳解元暗結英雄

第三十八回 楊繡娘為媒說合 陳解元暗結英雄

當下,繡娘走進廚房來,叫聲:“大安人,我今夜三更,夢見一位金甲神,說楊氏一生行善,今與你大大富貴。又說幡桃會上結姻緣,玉女真龍下九重,入胎曾印硃砂記,速定婚姻切莫遲,叫我與鳳嬌做媒許配進興,日後有大富貴。所以老身起早,來與安人說知。”正說之間,恰好進興來取湯,文氏道:“進興,你左手上可是半個硃砂記麼?“進興道:“正是。”文氏叫女兒伸出右手來,與進興左手一比,比起來猶如一顆印印的一般。繡娘道:“一點也不差。進興,你今晚等人都睡熟了,悄悄進來,大姆有話對你說。”進興應了一聲,取湯出去了。

到了天晚,進興見人都睡了,悄地來至廚下。文氏、繡娘、鳳嬌都在房中,進興道:“大姆,叫我晚間進來,有何話說?”繡娘就把夢中之事說了一遍,“如今大姆央老身為媒,把風娘許你為妻。”進興道:“大姆差矣,我是下賤之人,焉敢配小姐?”文氏道:“不必推辭,是我情願把女兒許你,一言為定,永無改移。”進興便道:“岳母請上,受小婚一拜!”拜將下去。文氏回以半禮。繡娘恐英嬌尋他,先回房去。

進興道:“小婿今日在患難之中,無物為聘,隨身有一玉裹肚,權以為聘禮。”遂貼身解下,送過來道:“此物付與小姐收藏,切不可與人看見,恐有不測。”文氏接來,交與女兒,叫聲:“賢婿,天晚了,你去睡罷。”進興聞言,亦自去了。母女二人在燈下細看玉裹肚,上有兩條暗龍,鱗甲如活,毫光閃閃,真為至寶。母女二人想道:“此物非民間所有,你看進興必非下賤之流,日後定然大貴。”說畢,母女二人亦自睡了,按下不提。

卻說馬家擇定吉期,要聚英嬌過門。到了吉日,馬迪親迎英嬌嫁到馬家去成親,一到滿日,擇日回門。先一日,刁氏叫丫環到廚下,對文氏道:“明日英娘回門,馬家豪富,須要體面。二安人說你母女衣服破碎,不可出來,撥一升米給,叫你母女二人到柴房過一日,要績一斤麻線。”母女聞言,暗暗傷心。

話說繡娘一日到陳進家閒走,偶然說起胡發夫妻相待文氏母女之事,便將神來託夢,比合硃砂記,已許與進興之事說知。陳進夫婦道:“看進興相貌,豈是久窮的人,將來富貴了,也與他母女出口氣。”

再說,到了回門之日,陳進夫婦亦來到胡家。陳進在外廳陪客,鸞嬌入內,與舅母刁氏、表妹英嬌見禮。

鸞嬌道:“大舅母,鳳妹為何不見?”刁氏道:“休問他二人,在此吃死飯,穿的又破碎,如今關在柴房裡,不許他出來。”鸞嬌道:“窮富也是人之常事,卻有何妨?”刁氏道:“他母女若出來,馬家眾人見了,豈不笑殺,叫你表妹何以做人!”鸞嬌聞言默默不語。再說陳進在外廳上,與馬迪眾親友行了禮,回頭看見進興,便深深一揖。

胡發道:“解元,這是我家小廝,如何與他行禮?”陳進道:“舅公,人不可貌相,水不可斗量。但他目下雖在此服役,甥婿看他相貌不凡,日後定居人上,敢不以禮相待。”眾親友皆掩口而笑。

胡發道:“下賤之人,日後如何能居你我之上,解元還當自重。”及至入席,進興侍立斟酒,凡與陳進斟酒,陳進必定立起,雙手捧杯道:“得罪了。”馬迪仗著自己是總兵的公子,便笑道:“陳進兄的本性,敢是做上而敬下麼?’不知陳進如何回答,且聽下回分解。

第三十九回 射飛鴉太子受辱 買雨具得遇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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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陳進笑道:“襟兄可知,愚蠢不須誇祖德,英雄莫論出身低。他今日身雖貧困,在此服役,焉知後日發跡,不如弟與兄之今日乎?”馬迪哈哈大笑。及至席終,這胡家與東門相近,眾親友乘興步出東郊玩景。

馬迪自誇箭稱神射,百發百中,眾親友請試射一回觀看。馬迪取弓箭在手,道:“看我射那第三株柳樹。”及開弓射去,果中第三株柳樹,眾親友齊聲喝彩,馬迪揚揚得意。

閃過進興道:“姑爺射這柳樹,乃是死的。我能射空中老鴉頸上,落下來與眾位大爺發一笑何如?”胡發道:“狗才,你敢與姑爺比射麼?全沒規矩!”陳進道:“何妨,逢場作戲,論甚規矩!”就取弓箭付與進興。進興接搭弓箭,“嗖”的一聲,正中老鴉,穿頸而落。

陳進喜極道:“手段真真高強!”眾親友一齊喝彩道:“進興手段高於姑爺。”馬迪滿面羞慚,胡發怒視進興。

一齊回家,馬迪忿怒,作別而去,眾客一齊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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