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是把門反鎖了就鬆了一口氣。但是在下一刻,鑰匙轉動門把的聲音和肖恩說的‘我進來了’的聲音一起響起。
開門走進來的肖恩,手上還拎著一大包的東西,像是巧克力和鮮花。
“溫——”
看到還笑眯眯和他打招呼的肖恩,溫饒直接抓起桌子上的菸灰缸砸了過去。
肖恩輕而易舉的躲避開。
“出去!”一想到肖恩乾的好事,溫饒就氣的要命。
“哎呀,聽諾曼說你發燒了,我給你買了——”
“砰——”
又一個東西砸在地上的聲音。
“滾出去!”溫饒聲音大的都有些嘶啞了。
肖恩雖然沒有再往前,但他已經幾乎就在溫饒面前了。他有些無奈的看著怒不可遏的溫饒,像是哄發脾氣的女友那樣無可奈何的攤開手,“溫,去看醫生吧,一直生著病可不好。”
溫饒的牙齒咬的咯吱咯吱響。他發燒到底要怪誰?
肖恩被從房間裡趕了出去,獨自坐在沙發上的溫饒,又斷斷續續的回憶起了昨晚發生的事情的片段——事實上只要想到一點,溫饒就完全不想再回憶下去了。
他可以確定,自己對諾曼或者肖恩,是完全不感興趣和性趣的,為什麼身體會那麼主動,大概只能歸咎於原主留下的身體的本能了。溫饒這裡有瞭解釋,但肖恩和諾曼都是完全誤會了他的主動,加上原主曾經‘前科’累累,他現在的發怒,完全可以被理解成……害羞?去他媽的害羞!
肖恩不是個浪漫的男人,他會做的只有送花送巧克力,在每天晚上溫饒將房門反鎖,第二天睜開眼卻總是能看到床頭擺著一捧鮮豔欲滴的玫瑰之後,徹底崩潰了。諾曼大概知道他心情複雜,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來打擾他,但每天送到門口的三餐,都是他點的菜品。
溫饒可一點也不想當這樣一個像是‘情人’一樣的老闆!但現在,他已經沒辦法再正常的去向諾曼學習組織的管理了,因為他和諾曼獨處的時候,總是會想到諾曼那雙壓著他肩膀的,強有力的手臂。
如果從前遇到這種情況,溫饒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的離開這裡,但是現在,他已經不甘心這麼離開了。
肖恩和諾曼的攻勢,暫時消停在對組織內部的管理上,爭奪弗羅裡達管理權的勢力,又開始行動了起來,他們兩個需要每天都守在自己的崗位上來提防那些窺探的眼睛。溫饒得到了獨處的機會,還得到了相當大的自由。雖然諾曼叮囑過他,為了安全近期不要出門,但已經在房間裡呆了夠久的溫饒,還是執意在他工作的時候外出了。
弗羅裡達的街道仍然那麼繁華,忙碌的行人們,完全不知道私下裡的氣氛已經變的多麼微妙了。
溫饒坐在車裡,司機按照他的命令,開著車在弗羅裡達這個城市裡打著轉。
車窗外的景色不斷倒退,一直雙眼放空的溫饒,忽然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面孔——是一個黑頭髮的東方女士,正在街道上漫步著。
“停車!”在弗羅裡達這個遍佈白人的城市,能見到這樣一張面孔是多麼奇妙的一件事。
司機將車停在了道路旁邊。
溫饒下了車,追著那道身影跑了過去,“嗨——”
黑髮的女人回過頭,本來迷惑的目光,在看到溫饒之後,漸漸變成了驚喜,“啊,是你。”
這個女人就是溫饒在和諾曼他們逃亡的途中遇到的一個,還幫助肖恩從警署裡脫身。只是後來遇到了太多的突發情況,連聯絡方式都沒有留下一個。
“你怎麼會在弗羅裡達?”
女人雙手交叉,將手中的包拿在面前,“我是來看望瑪莎修女的。”
在溫饒和她後續的交談中,知道她年幼時,曾被寄養在修道院一段時間。負責照顧她的,正是一個教堂的修女。她大概每年都會來探望修女一次。
“你現在住在弗羅裡達嗎?”
面對女人好奇的詢問,溫饒點了點頭,“是的。”
修道院離這裡還有不遠的距離,溫饒邀請她上了車,在和司機交代了地點之後,兩人又在車上交談了起來。
相同的膚色和語言,總是會給人一種親密的感覺。溫饒很喜歡這種感覺。
女人要去的修道院,位於弗羅裡達一個相當偏僻的地方,臨近貧民窟。溫饒聽到女人說,修道院會給一些為了生計偷渡來這裡的女孩一些救濟的食物,還會收養無家可歸的孤兒,溫饒只知道她是警署署長的女兒,卻不知道她曾經還有過一段不太美好的童年記憶。
車停在修道院的門口,溫饒看到建築物上已經生鏽的十字架和身披黑色衣服,神情肅穆的站在修道院外的修女。
女人走過去,和門外的修女打招呼,在短暫的交談之後,對方就告訴她,瑪莎修女現在正在裡面祈禱。溫饒也沒有別的事做,和她一起走進了修道院。
女人見到了瑪莎修女,那個年紀很大的修女,雖然神情冷漠,但看著女人的目光,卻有一種不易察覺的溫暖。溫饒在一旁看著她們交談,忍不住想到了希爾維曾經說的,悲慘的童年,如果當初希爾維遇到的是這樣善良的修女,會不會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呢?
修道院裡收留的小孩都很安靜,但也會有一些調皮鬼,在瑪莎修女和他們交談的時候,悄悄的跑過來,抓著瑪莎修女的袖子捉迷藏。
“你們這些調皮鬼,快回去。”瑪莎修女驅趕著,但那些小孩卻絲毫不在乎。
女人笑了起來,“這裡還是和以前一樣呢,真是令人懷念。”
神情嚴肅的瑪莎修女,也忍不住沉沉的嘆了一口氣。
就在這個時候,修道院外忽然傳來了巨大的聲響,修道院的玻璃都跟著碎裂開了,瑪莎修女像是預料到了一樣,反身抱住還在捉迷藏的小孩,將他們驅趕了回去。
“瑪莎修女,發生了什麼事?”
“又是那些傢伙,他們又來了。”瑪莎修女說。
溫饒還沒有弄清楚什麼事,就被瑪莎修女抓住手臂,往外面推搡去,“快走,不要留在這裡了。”
同樣被抓住手臂的女人卻異常執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瑪莎修女在這個時候,實在來不及說別的話,她叫來別的修女,將女人和溫饒一起交給了她,“帶他們離開。”
“好的。”神色也相當驚慌的修女,在看了一眼神像之後鎮定了下來。
溫饒和女人在和那個修女離開的時候,從那個修女口中,得到了修道院和黑街這種,收容孤兒和偷渡者的地方,最近一直在被外來的勢力騷擾的訊息。提到黑街,溫饒的腳步猛地頓了下來,他昨晚還聽到諾曼說,黑街最近一直受到突襲的事,沒想到連修道院這樣的地方,也會受到同樣的待遇。
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