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讓住在那裡的他,老是弄不清自己是一個人,還是一隻躲在下水道的老鼠。
“我需要做些什麼呢?”看到自己和諾曼拉開了一段距離,溫饒追了上去。
諾曼說,“在別人來騷擾她們的時候,打發掉就好了。”
溫饒絕對知道這個打發,沒有諾曼說出來的那樣輕描淡寫,“需要打架嗎?”
“是的。”
溫饒的腳步一下子站定,聽不到腳步聲的諾曼轉過身來,“怎麼了?”
“我覺得我沒法做好這個工作。”
諾曼看著為難的諾曼,忽然忍不住笑了一聲,“會有專門的人來解決,輪不到你出手的,你只需要在這裡巡邏,威懾一下那些蠢蠢欲動的混蛋就可以了。”
溫饒可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威懾力。
看著苦惱的溫饒,諾曼重重的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相信我,你會很適合這個工作的。”
溫饒扯了扯唇角。他又沒有希爾維那樣爆炸的武力值,如果真的有人來惹事的話,他連自保都是個麻煩。
“為什麼總是會突然變的猶猶豫豫起來?”
“哈?”
“男人不是應該充滿自信的嗎——你把我們從那個地方救出來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的。”諾曼說。
“那是被你們逼的沒有辦法啊。”如果不幫助他們從那裡出來的話,想都可以知道,以後他的日子會有多難過。
“不,是因為你本身就是一個很有決斷力的人。”這傢伙有時候會突然變的很耀眼,但又會突然變的畏畏縮縮的讓人討厭。諾曼想要讓他耀眼的一面展現出來。
溫饒看著自己腳下骯髒的石板,“但是,那個……我並不是,我只是個普通的人。”
“肖恩說,你是和希爾維一起被抓住的,對方是敢在市中心綁架你們的人,但是最後,你帶希爾維逃出來。”老實說,諾曼一開始並不喜歡溫饒,這種喜歡男人的傢伙,他無論如何都不會看在眼裡,但是隨著接觸,他就發現這傢伙就像是個螢火蟲一樣,忽然發出讓人驚喜的光,然後又繼續熄滅做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
“這也不能代表什麼吧?”
諾曼放在溫饒肩膀上的手,抬起來揉了揉溫饒的頭頂,“你們這些小鬼,都需要長輩不斷的誇獎,才能正視自己的才能嗎?”
你們這些小鬼?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希爾洛當初加入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雖然那個時候我並不認識他,但是我總是聽老闆說,這傢伙又犯了什麼什麼錯。看,他現在不仍然坐到了和我一樣的位置上了嗎?”
溫饒想到了希爾洛在最後認同了希爾維的事,諾曼那個時候心情絕對是很不甘的,但這次回來,他好像已經完全釋然了一樣。
溫饒從來到弗羅裡達開始,就一直沒想呆太久,所以即使成了管理者,也把自己完全的擺在一個外人的角度上,這就讓希爾維甚至肖恩他們,都完全的,只把自己當一個附屬品。
“你可是晉升最快的管理,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管理,對老闆提拔你產生過異議。這已經足夠了,不是嗎?”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是……
溫饒狐疑的看著諾曼,“為什麼和我說這些?”
諾曼按在溫饒頭上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沉悶的笑聲就從溫饒的頭頂傳來,“因為想讓他們都想要的東西,變的不那麼容易得手啊。”
“這是什麼鬼理由?”
諾曼看著終於振奮了一些的溫饒,說,“簡單點來說吧,如果你真的,成為了和我們地位相同的管理者,希爾維或者希爾洛,他們誰都沒辦法再去對你做什麼。但是如果你現在想要逃跑的話,他們就會知道,你只是個毫無反抗能力的獵物了。”
溫饒聽出了諾曼語氣裡危險的意味,啊,他一直想要和諾曼說,自己要一筆錢之後,就可以離開弗羅裡達的,原來他是知道的嗎。
“好好熟悉工作吧。”
溫饒認真的想了想,他之所以不想留在弗羅裡達,是因為這裡根本沒有自己的地位,他打算拿一筆錢,然後去過一段快活的日子,但是錢花完了,就麻煩了,他需要工作。而現在認真的當一個管理的話,雖然不知道有多少錢,但光看他們幾個管理住的豪華,就知道應該是非常棒的福利了。
……
花了大概一週,溫饒在諾曼的幫助下,已經能在地下拳場和黑街中,很好的完成自己職責以內的工作了。
確實非常輕鬆,每天只要擺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在管轄的區域裡巡邏就好了,雖然溫饒這張臉,想要擺出兇惡的模樣不太容易,但是當他在黑街裡的女士們被騷擾之後,叫來幾十個人,將惹事的混混痛打一頓之後,看見他在還敢前來惹事的人就少了很多。
“如果牽只狗的話,效果會更好。”諾曼和他這麼提議過。
雖然不知道一條狗能有多大的威懾力,溫饒還是從寵物店裡,找了一隻看起來十分兇惡,但除了狂吠以外,沒有任何殺傷力的黑色獵犬。結果就像諾曼說的那樣,只要街上那個人惹事,那隻狗聞到血腥味叫起來,那些人就比被十幾個人追更害怕的逃竄走了。
溫饒有些奇怪,他問了黑街裡的女人,那些女人告訴他,狗是希爾維的標誌,一般聽到狗叫聲,就意味著希爾維要來了。
在用一隻狗,見識了希爾維在黑街裡的威懾力之後,溫饒開始有點喜歡上管理這種地方了。甚至連地下拳場,這種讓他在進入第一次,就萬分排斥的地方,也變得令人舒適起來。在就這麼巡邏了一個月之後,黑街裡的女人,也適應了這個新來的管理,在溫饒過來的時候,會向他溫饒的問好。身為男人的溫饒,對這種問好很是受用。他開始昂著頭在黑街裡巡視,在那些欺負女士的男人,因為看到他而驚慌逃跑的時候,溫饒內心裡就有一種東西膨脹開了。
這種情緒是每個男人都會有的,只是當一個人覺得自己是弱者的時候,才感受不到。
諾曼在有一次,處理好自己的工作之後,碰巧路過黑街,聽到了狗叫聲,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溫饒彎腰在和一個癱坐在地上的男人說什麼,那隻小型獵犬拼命的狂吠,每聽到一次,癱坐在地上的男人就發抖一次。
諾曼在旁邊看了很久,等到那個男人,拿出一疊錢交給溫饒之後,連滾帶爬的逃開,諾曼才走了過來。
溫饒把收來的一疊錢,遞給了一旁的女士,走過來的諾曼正聽到溫饒說,“孩子生病的話,就休息幾天,回去好好照顧她。”
“好的,非常感謝。”
溫饒的聲音透露著一絲愉悅,諾曼走到他身後,“看來你的工作非常不錯。”
溫饒突然聽到諾曼的聲音,猛地咳嗽一聲,才轉過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