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握緊他的手,說道“夏夏,不要陷在其中。”
這話在此時說出來,似乎顯得有點過於冷靜了,不過葉夏也不是傻的,他很快明白過來,這一切很有可能是那鬼蝠的陰謀詭計,他深吸一口氣說“我知道了。”
他說完頓了頓,想起煤油燈剛才說的話,敖湛尚不知道煤油燈的事,現在時間不等人,他便略過煤油燈的事沒提,先將煤油燈告訴他的事說了出來。
“這樣說來,這些事都是已經發生過了的事了?”敖湛倒沒有深究煤油燈的事情。
葉夏點點頭,儘管知道他們不應該沉浸在這類似幻境的情景中,他仍然難以忍受心中的沉痛,那個女孩實在死得太慘了。
他的話令敖湛腦中似乎有什麼一閃而過,可惜實在閃得太快了,他沒能抓住。
忽然,兩人眼前的畫面再次變幻,他們看見那兩個出意外死去的禽獸重新出現在人世間,當然他們不是以原來的面貌出現,而是整個人呈半透明狀。
“這是怎麼回事?”葉夏皺眉,心中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怒火蹭一下又躥了起來。
敖湛沉聲說道“他們已經死了,這是鬼魂狀態。”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是連見多識廣的敖湛都沒有想到的。
那兩個罪惡的靈魂似乎是因為在人世間幹下了太多惡事,他們也自知罪孽深重,因此不敢下地府,而是遊蕩在人世間,並且在一個晚上意外地遇見了一位道士,那道士似乎與他們交流了什麼。
這個時候,葉夏和敖湛也不知為何突然聽不見他們對話的聲音了,兩人只見一道士兩鬼魂交流之後,兩個鬼魂便跟著道士繼續在世間遊蕩起來。他們一起走過了許多地方,讓兩人感到奇怪的事,那個道士偶爾會在遇到過的一些人身上標記,而後似乎再無交集。
幻境中的時間過得非常的快,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個道士似乎終於有行動了,他買來了許多的東西,將一個已經廢棄多年的小道觀收拾出來,而後開始在地上畫奇奇怪怪的花紋。
“他在畫符!”敖湛立刻說道。
敖湛盯著地上的符紋仔細看了一會兒,竟然覺得頭暈目眩,似乎要被吸進去一般。葉夏懷裡的煤油燈突然說道“不要盯著那個符紋看,你們會迷失的。”
“他到底要幹什麼?”葉夏擔憂地抱住眼前發花的敖湛,焦躁地問道。
煤油燈沉默了一會兒,歉疚地說“我也不知道。”
很快他們就知道那道士在做什麼了。
他竟然生生將一個個活人的魂魄從肉|身中扯了出來!然後再將那兩個罪孽深重的鬼魂“安裝”進去!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道士一直晝夜不休地作法,直到某一天,那兩個被換掉了魂魄的肉身慢慢甦醒過來。
“奪舍!”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敖湛忽然激動地說道,“那些被鬼蝠殺死的富人,全都是被調換了靈魂、罪孽重重的惡鬼!”
“還能這樣?”葉夏皺眉有些難以置信。
那些無辜之人被殘忍害死,而這些殺人的惡魔卻被複活過來,這令善惡分明的葉夏無法忍受,但是他想不明白,“他在復活這些惡鬼?為什麼?”
敖湛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沉默了一會兒後說道“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葉夏看向他,敖湛繼續說道“我們看見的這些被換了魂的人,或者說肉身,幾乎都有一個共同點。”
“什麼共同點?”
“他們,要麼是有錢人,要麼在社會上地位非常的高,要麼手中握有權力,總之他們手中都掌握著大量的社會資源。”
“或者我沒有猜錯,被他換魂的應該不止這兩個人,還有更多惡鬼被他換到了擁有一定社會地位的人身上,而這些被換了魂的人——罪孽深重的惡鬼,為了能夠繼續活下去,站在更高的社會地位上活下去,一定會繼續與道士合作,用手中握著的資源與他做交易。”
“那麼這個道士又從中受益多少?!”
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那麼這些人早就已經不是人了,而是一群罪孽深重的惡靈搶奪了無辜之人的肉身繼續為禍人間,正應了那句話——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第51章 51.天降神罰
葉夏到底只是一個讀書人, 驟然面臨這樣的事情,一時還真有些無措, 看向敖湛問道“現在要怎麼辦?”
敖湛臉色凝重, 沉吟半響說道“先等等,先弄清鬼蝠的目的再說。”
目前也只能這麼辦了。
好在鬼蝠並沒有讓他們等得太久,葉夏很快就發現他們眼前的幻景消失了,那隻鬼蝠再次出現在他們面前。
那個被鬼蝠抓傷了臉的男人倒在地上, 鮮血仍然在汩汩往外流淌,令他看起來還是那麼悽慘,然而此刻葉夏和敖湛再看他的臉, 只覺得心中怒火萬丈!恨不能手撕了他!
“怎麼樣,你們現在還想救他嗎?”鬼蝠一臉譏諷地瞧著兩人。
葉夏和敖湛對視一眼, 敖湛說道“救。”
鬼蝠臉上的嘲諷更甚, 那個被鬼蝠踩在地上的人卻是雙眼一亮, 張嘴就要哀求,卻聽敖湛繼續說道“他有罪, 但有罪的是佔據這具身體的惡靈,而不是具肉|身和這個身份。”
鬼蝠靜靜地盯了敖湛一會兒,湊近他反問“這有什麼區別?”
就在這時,被他踩在地上的人一見他的腳移開,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 轉身便跑。
“站住!”葉夏想也不想上前一步。那人見想擋他的人看起來弱不經風, 扭曲的臉上泛出一個蔑笑, 微一矮身, 用肩膀去頂他的胸膛。
“夏夏!”敖湛眼見心上人即將受傷,哪還顧得上鬼蝠,立刻就追了上去。就在這時,變故突生!就在敖湛的手即將抓住那個惡鬼之時,葉夏一直提在手中的煤油燈忽然光芒大盛!
暖黃色的光芒,本應該是溫暖人心的,然而此時卻明亮如同正午的烈日!正對著煤油燈的惡鬼吃痛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大叫道“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但是他很快就沒有力氣再喊了,只見那具肉身如同一灘爛泥般,癱軟在了地上。
一條半透明的靈魂從那具癱軟在地的肉身中飄了出來,似乎是想以此來擺脫這肉體的疼痛。然而事實卻並非如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