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真的被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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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天美滋滋地看著銀行卡上一長串的零,坐在壩子右側的石凳上感嘆人生。
張元瑞氣喘吁吁地跑進來,喜不自禁的:“師叔,三十萬!這張卡里有三十萬啊!”
他手裡拿著的銀行卡,正是付國禮給易天的大紅包。
易天驚呆了:“這麼多?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出手真大方呀!”
張元瑞扳起指頭算了好久,結結巴巴:“師叔,咱今天一共賺了……180萬??”
易天托腮,盯著手機上數字,發出一聲滿足的感嘆:“賺錢真的太容易了!”
被突如其來的鉅款砸到懷疑人生的張元瑞:“…………是嗎?”
權衡好利弊後,張元瑞十分狗腿地給財神爺師叔倒了一杯茶,小心翼翼遞到他嘴邊,差點沒親手喂進他嘴裡,點頭哈腰著:“師叔辛苦了,師叔小心燙嘴。”
……
有了這筆錢,易天拜託胡叔給找了一個靠譜的裝修公司,準備把成寶閣裡裡外外裝修一遍。
設計師得請個好的,材料得用環保的,品牌得選個有保障的……這樣一來,錢如同流水一般花了出去。
最高興的就是張元瑞了。
他從小在這兒長大,眼見著祖傳的破爛中醫館一點點地翻新,覺得自己都快淚奔了。
裝修隊的事情談好後,易天開始著手另一件十萬火急的事——給祖師爺鑄金身。
之前因為手頭緊的緣故,祖師爺現在還只是一張扁平的掛像,五成新,左下角還被掛壞了一個缺口,一直將就著掛在牆上,顯得特別寒酸。
說實話,聽師父說祖師爺生前也是個講究人兒,飛昇之前還一直心心念念著要後世給鑄個金身。
只可惜事與願違,師父在的時候,好歹給他用木頭雕了一個木身,但由於雕刻水平實在欠佳,易天每次拜的時候,都覺得祖師爺長得歪瓜裂棗的。
到了易天這代就更寒摻了,因為木像被滯留在了山裡,直接由立體三維雕像過渡到了半新不舊的二維平面圖,這其中的落差可想而知。
怕祖師爺被氣得活過來,易天趕緊開始張羅著置辦他的金身。
說是金身,但其實易天現在這點存款根本不夠置辦,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了黃銅作為主材料,然後在銅像上鍍一層金箔,看上去就會逼格滿滿。
他老人家在上面要是去參加個全仙宴什麼的,拿出去炫耀一番也很有面子。
易天量了尺寸,準備做兩個。
一個大點的,放在前廳,供來往顧客瞻仰。
另一個小點的,放在後院,方便他每日做早晚課時供奉。
這兩樣一共花了大幾十萬,易天揣著剩下的百來萬,開始思索第三件事。
——是時候開發新品種了。
第19章
關於這個新品種,易天其實已經考慮了很久。
他下山這麼幾個月,每天都要出門和街坊們嘮嗑,掌握了不少有的沒的八卦。
比如:
王奶奶逢人就抱怨自己又長胖了一圈。
趙大媽跳舞的時候,肚子上的肉也會跟著抖三抖。
李嬸的女兒因為身材太胖被男朋友嫌棄,分手了失戀了,周圍人給介紹了好幾個男朋友都沒下文云云。
李嬸跟易天吐槽完,順帶還上下打量他好幾眼,一臉熱切:“小天啊,你們道士也是能結婚的吧?我女兒玲玲你見過吧,模樣挺好的,就是稍微偏胖點兒……”
易天頂著一顆丸子頭全程懵逼臉:“哈???”
……
不僅如此,刷微博的時候,還經常看見某熱搜微博的評論裡,鋪天蓋地的廣告。
小仙女兒:半年時間,我的腰圍從94到64,現在拍照真的美美噠!
賣藥的肉肉:昨天的我你愛理不理,今天的我你高攀不起——致前任[使用前][使用後]
……
易天託著腮,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這——麼大的需求量嗎?
那是不是該考慮一下這方面的業務了?
老實說,丹方上沒有什麼專門減肥的丹藥,只有調節臟腑氣血的,但他研究了一下,原理其實都一樣。
一般的肥胖患者臟腑基本都有些毛病,老中醫們可以根據肥胖部位的不同,大致推測出身體哪裡出了問題。
若是臀部、四肢偏胖,多半是脾胃溼熱、肝膽鬱熱所引起。
如果上身偏胖,不胖身就胖臉的話,那就是脾腎陽虛。
體重沒問題,但是身上肉多鬆垮且贅肉較多,此為通俗上所講的虛胖,是由脾經虧虛所致。
……
易天提筆,將肥胖的種類粗略劃分為4類,分別對應丹方上的健脾丹、排濁丹等四種丹藥。
這幾種丹藥煉製出以後,只要按照一比一百的比例稀釋即可,但是名字肯定得改成比較好記的才行。
他瀏覽了一下現在比較暢銷的減肥品種,然後乾脆把這四種丹的名字統一改成了減肥丸,分別用1號2號3號4號代替。
簡單粗暴,一目瞭然。
計劃好後,易天開始煉製丹藥。
這四種難度係數和雪顏丸差不多,一天可以煉製十顆,但是耗時較長,煉製好十顆後已經繁星高照。
外面漆黑一片,易天揣著新出爐的丹藥從煉丹房走出來,正想著去廚房弄點東西吃,抬眼之時腳步卻微微一頓。
黑幽幽的壩子東南角,隱約可見一點微光。
一個背脊挺直的身影,坐在冰冷的石凳上,無聊地翻著手機。
應是聽到這邊有動靜,男人關掉螢幕,站起身來,從黑暗中一步步地走過來。
步調緩慢,微跛。
走得近了,煉丹房的燈便透過窗戶一圈圈地氤在了他的臉上。
濃眉挺鼻,臉瘦削,黑衣黑褲在黑夜裡,襯得整個人冷淡又危險。眼睛是深邃的,睫毛濃黑,被橙黃的燈光這麼一照,給眼底印上半圈灰黑色的弧形。
人影拉得又瘦又長,氣勢越發冷硬,在冰冷的夜裡吐著寒氣。
易天不明所以地眨眼:“這麼冷的天,你坐這兒幹嘛呀?”
陸燁眉毛一橫:“賞月,不行?”
易天抬頭看一眼黑如幕布的天空,十分耿直的:“…………行是行,可月呢?”
陸燁僵直著背,裝作沒聽到的樣子,率先一步走進廚房。
兩人擦肩而過之時,手背不經意地碰了一下。
易天一怔:“你手怎麼這麼冰啊?在外面待很久了?”
旁邊男人盯著他看兩秒,突然炸毛:“怎麼可能!我就剛出來而已,你想什麼呢!”
易天莫名其妙:“我想什麼了?”
陸燁哼一聲,從灶上端出兩個盤子。
胡蘿蔔炒肉絲,外加一個乾燒茄子。
只不過胡蘿蔔好像真的有燒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