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等幾乎快拆得粉碎,卻也沒見到任何可疑之物。
袁續皺眉,不應該啊。
“咦?這一面牆布是新換的?”袁續抬眼便看到那個小白臉道士彎著腰,面帶好奇之色,瞅著牆上一處問道。
那面牆之前被衣櫃擋著了,現下櫃子被移開,袁續這才看到確如易天所言,大約八十公分的一整張牆布和周圍雖是同一種印花,但仔細瞧去,顏色卻略新一籌。
付太太點頭:“是啊,換櫃子那天出了點小意外,把牆面弄破了,所以換了一張。”
“哦哦!”易天點頭,頭頂的小丸子跟著晃了兩下。
袁續更是不滿,哪個正經道士會做那麼可愛的動作,太不要臉了。
他不甘心地蹲在地上檢查已經碎得不能再碎的木屑,順嘴譏諷道:“是新是舊又關你什麼事?這位道友,別人花錢是請你來參觀臥室的?有時間看那些有的沒的,不如——”
話音戛然而止。
他的視線裡,那小道士正伸出手,壓在那面嶄新牆布上,指腹緩慢地一寸寸地挪動著。
漸漸的,被他按壓過的位置,出現了一個正方形的輪廓。
很淺,但在平整的牆面上,卻顯得極其突兀。
“這是?”袁續慢慢起身,看一眼手中的羅盤,指標恰好對上牆上那個巴掌大的正方形輪廓。
所以,有問題的不是衣櫃。
而是衣櫃後面的牆壁。
幾人的呼吸在同一時間滯了一下,而後就是刺地一聲。
陸燁拿著小刀,在牆布上飛快劃了一刀,緊接著用力一扯,牆布被撕了下來,露出一個紅褐色的方形盒子。
屋內溫度瞬間彷彿又降了一點。
易天靠得近,很明顯能感覺到盒子上的冷氣,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陸燁瞥了他一眼,不動聲色地伸手,將他護到自己身後,收手時順便想要取出方盒。
袁續趕緊呵斥:“住手!你不要命了?這是陰邪之物,千萬不可直接——”觸碰兩個字還沒說出口,便再一次噎進了肚子裡。
陸燁拿著方盒,跟玩兒似的搖了兩下,冷笑:“不可什麼?”
袁續:“……”
易天:“……”
方盒砰一聲,被扔到地上。
陸燁不耐煩地對著袁續大吼:“還愣著幹什麼?別人出錢是讓你杵這兒的嗎?東西都幫你拿出來了,還要我幫你作法不成?”
他早就看不慣這老道士了!
從一開始就陰陽怪氣,一幅瞧不起小丸子的模樣,他還以為這人有什麼本事,沒想到連個盒子都不敢碰。
袁續氣了個半死,但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他念了個護體咒,再掏出四張符篆,在方盒四周東南西北四個位置各貼一張。
除了陸燁,在場幾人均感覺寒意頓時散去大半。
袁續擦擦汗,伸手開啟方盒。
幾人屏氣凝神,圍了過來。
沒人發現,門口不遠處,立著一個瘦弱的中年女人,此刻正同樣安靜地注視著方盒。
亦或是透過方盒,看向不遠處的男人,付國禮。
第17章
方盒裡面裝著一張紙做的小人。
約莫女人食指長短,薄薄的一片,紙片雪白。
盒子四個角各放置一顆釘子,釘子尖穩穩朝下,剛好卡住小人的四肢。
袁續結了個手印,伸手夾住紙人,將其從方盒中拿出來。
眾人這才看到紙人眉心和胸口各一記血色紅點,袁續手指一轉,那紙人背心竟還有同樣的一記,總共三記。
針眼大小,卻紅得刺目。
袁續臉色難看:“我說怎麼這麼邪門兒,原來是祭血招魂咒。”
祭血招魂咒是道家陰門的歹毒法子,顧名思義便是用鮮血祭祀一些貪吃的孤魂野鬼,以求它們為自己辦事。
袁續直接拿出桃木劍:“你們先往後退,我把這東西處理掉。”
說著狀似無意地瞟一眼易天,微笑,“道友要一起嗎?”
易天奇怪地看著他:“我們丹鼎派又不捉鬼,幹嘛要一起?要是你對付不了,我再幫你好了。”
易天這話是大實話,他包裡有各種丹藥,必要時可以助袁續一臂之力,他原本也是這麼打算的。
可這句話聽在袁續耳裡卻不是那麼回事,他眉毛一橫,大怒:“大言不慚!”
易天:“……”他怎麼覺得這個老道士翻來覆去就這麼幾個詞啊。
桃木劍在半空中挽了三個花,袁續手指一拋,指間的紙片便飛舞在半空之中,緊接著他收回劍,一個轉身。
出劍、定劍,動作流暢,一氣呵成。
凌厲的劍氣在空中彷彿快要凝固。
易天悄咪咪地給陸燁解說:
“陸哥,你看,這個劍花其實只要一個就可以啦,不過大概是為了耍帥,他挽了足足三圈呢!”
“這個旋轉其實也不需要哎,感覺太多餘了,不過要是身材夠好,舞出來還是很漂亮的。”
陸燁默默看了某人一眼:骨架纖細,腰身空蕩蕩的,彷彿一手便能掐住。
他把這動作自動帶入易天,腦補了一番,覺得最後這句話好像很有道理。
袁續耳朵靈,易天的解說斷斷續續地傳入他耳裡,氣得差點沒一屁股摔下去。
還好關鍵時刻穩住了身型,丹田發力,道力蓄於指尖,再渡到劍身,化作一股劍氣直擊紙人。
頃刻,一股無名之火瞬間燃起,將紙人裹在中央。
那紙人像活的一般,霎時便掙扎起來,不過不消多時便被道火掐住了脖子,漸漸地沒了聲息。
付太太從沒見過這等怪事,已經被嚇得花容盡失,付國禮面色也不怎麼好看,但還是強撐著扶住太太,低聲安慰她。
紙人已經化成灰燼,從半空中飄然落到地上,再無一點動靜。
袁續的桃木劍並未收起,而是緊握劍柄,將視線緩慢地移動到付太太身上。
那三個鬼影此刻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張開血盆大口,衝著袁續嘶吼一聲,粘液一般的影子往後一坐,在同一時間起身發力,衝著袁續猛撲過來。
袁續冷喝:“這點小道行,還想跟我鬥!”
桃木劍直直刺進鬼影內,一連三劍,箭無虛發。
不過,易天等人看來,他就是一個人在旁邊自言自語,外加張牙舞爪地揮劍……畢竟情急之下,揮劍的動作根本不可能好看。
說實話就是有點醜。
袁續看著地上躺著的三個要死不活的髒東西,微笑:“事情已經處理好了。”
眾人一臉質疑:“……”
付國禮:“那我太太的病?”
“搞鬼的東西沒了,病自然就好了。”袁續這會兒更是鼻孔朝天,“放心,我們正全派一向從源頭解決問題,不是那些塗塗抹抹的藥比得上的。”
躺槍的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