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找了你8塊7吧?你還不信!分明是你自己弄掉了,還賴我!”
這場烏龍後,自然去診所看了下,所幸沒什麼大礙,便一瘸一拐地往家走去,路上突然想起易天的話,越想越覺得匪夷所思。
講真,她雖是個直腸子,但平時熱心助人,和街坊鄰居處得挺好,多少年沒吃過這虧了?關鍵是這事兒她和小販兩邊都有錯,兩個人都得理不饒人,就像魔怔了一般,非要爭出個你強我弱。
再想到早上和家人大吵一架的事……
幾件事情聯絡到一起,怎麼都覺得太過巧合。
莫非那叫易天的小道士還真是會看相不成?
不知不覺走到包子鋪,正巧碰見老胡的女兒胡玲放學回家,依舊是低著頭,用細若蚊足的聲音叫了她一聲。
李秋心不在焉地應了聲,擦肩而過之時,視線不經意地落在了胡玲臉上,頓時愣在了原地。
小姑娘還是老樣子,頭髮把整張臉擋了大半兒,露出的部分雖然依舊慘不忍睹,但顏色已經明顯淺淡多了。
李秋忍不住驚歎:“小玲,你的臉……”
第4章
週一,胡玲和往常一樣早早地來到教室坐下。
同桌齊小小過了會兒氣喘吁吁地趕到,啪一聲將書包往桌子上一放,滿是質問:“小玲,昨天江城的粉絲見面會你怎麼沒來啊?你知不知道我手裡那兩張票多珍貴呀!侯珊求我我都沒給她呢!”
胡玲筆尖一頓,咬了咬唇,“小小,對不起。”
齊小小見她這樣,哪還想不到原因。
她和胡玲同學幾年了,眼見著一個漂亮開朗小姑娘因為長痘痘,越來越自卑,心裡也挺不好受的。
“好了小玲,我不怪你。你也別難過了,以後還有機會的,我們不是還有十年之約嘛!”齊小小故做輕鬆道。
胡玲感動死了:“小小……”
兩人正說著話,就聽門口傳來一個討厭的聲音:“花臉婆,你的卷子!”隨之而來的是一陣鬨笑聲。
胡玲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花臉婆是幾個惡作劇的同學給她起的外號,意指她這一臉的痘痘……
“喂!你們——”齊小小想幫胡玲說幾句話,卻被後者攔住。
“算了。”胡玲低下頭。
“你總是這樣,青春痘又怎麼?這兩年過了就好了!”齊小小嘆口氣,“別老捂著臉,有細菌。”
說著要把她的頭髮別在耳後,剛露了點輪廓出來,卻被胡玲飛快地躲開。
“小小!”
半晌,卻沒聽見齊小小接話。
胡玲轉過頭,便見小小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不明所以的:“怎麼了小小?”
“別動!”齊小小湊近她,過兩秒,“我怎麼覺得,你臉上的痘痘好像好了很多呀!”
好了很多?
胡玲一愣,突然想到前兩天碰到隔壁樓李嬸,她也說過同樣的話,只不過這種安慰的話她聽得不少,也沒當回事。
可齊小小跟她這麼幾年朋友了,從來沒說過這種客套話,難道真的……
這個念頭在她心裡直存在了一秒不到,就被她否決了,這兩年她看過無數醫生,每次都滿懷期待,可隨之而來的卻是更大的失望。
所以現在她根本不敢有這種期待。
齊小小見她不信,有些著急:“真的!你自己照照鏡子看看!”說著,從書包裡掏出一個紛紛的小鏡子,對準胡玲的臉。
胡玲嚇得一哆嗦,她怕看到自己的臉,已經很久都不曾照過鏡子了,連忙避開,邊怒道:“齊小小你幹什麼,你——”
話未說完,整個身體已經僵直了。
她呆呆地看著鏡子裡那張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鏡子裡的少女五官臉上依舊有不少痘痘,可相較之前已經好上太多,較淺的痘痘痘印基本看不見了,較深的顏色也變得淺淡。
原本清麗的五官也隨之突顯出來,以前慘不忍睹的這張臉,今天出奇的順眼。
小小沒騙她,臉真的、開始好轉了!
齊小小很興奮:“小玲,你這次終於找對醫生了!太好了,你堅持檢查,堅持用藥,一定很快就可以痊癒的!”
胡玲懵懵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可是我並沒有去醫院啊。”
她的臉因為治療過密,換上了激素性皮炎,已經不適合再用西藥,所以胡玲好久都沒去醫院了,藥也停了很長一段時間,飲食和作息如往常一樣,唯一的不同是——
三天前,她服用過小道士的丹藥!
他當時說什麼來著?
——“七日便能痊癒”——
如果是真的……
胡玲情不自禁地握緊了手中的小鏡子,心跳漸漸加速,最後如鼓擊一般,似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
一轉眼易天到這都已經一週了。
這一週來,易天勤勤懇懇,白天積極發傳單,晚上努力學習各種現代知識。
第一天,生活常識get。
第二天,休閒娛樂方式get。
第三天,陪大媽大爺聊天八卦,掌握各種有效資訊。
……
到了第七天,他拿起了不知道哪裡來的老人智慧機,悠閒地上下滑動螢幕,把張元瑞嚇了一跳。
“你手機哪來的?”
“廣場上玩的時候,碰到李嬸,說家裡有一箇舊手機,放著也沒用,就送給我了。”
李嬸送的……
受到一萬點暴擊的張元瑞:“…………”
隔兩秒,他提高音量,“不對,重點是你他媽都會玩手機了??”
易天單手托腮:“對呀。”
說完張元瑞電話響了起來。
易天認真交待:“這個是我的手機號,你記一下哦。微訊號也是這個,我已經加你好友啦,師侄你透過一下。對了,你有微博嗎?”
張元瑞感覺自己的三觀受到了衝擊,忍不住:“你怕是個假鄉巴佬吧??”
正說完,易天手機裡響起微信提示聲。
張元瑞忍不住嫉妒:“剛開通就有人給你發信息了?”
易天歡快的:“不是,是紅包,傳單姐姐說給我漲工資啦。”
受到十萬點暴擊的張元瑞:“…………”
好在易天很識趣,晚上自覺請他擼了次肉串,張元瑞的嫉妒之情才勉強被按下去了。
可能是心態已崩,影響到了消化系統,擼過肉串沒多久他就開始拉肚子,拉了幾次後有點受不住了。
早上起床神智還有點恍惚,迷糊中聽到敲門聲,懶洋洋地滾去開門。
門口立著兩個人,包子鋪胡大叔和一個陌生少女,張元瑞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愣了幾秒:“胡叔,這是?”
胡叔:“我女兒。”
張元瑞莫名一激靈,擠眉弄眼:“私、私生女?”
胡叔氣得吹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