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沉浸在悲痛中,連他的夢中情人正在和他說話都沒注意到。盯著兇手看了一會兒後,他突然把拖把高舉過頭:“我和你拼了!”
周礫趕緊衝上前去:“別別別,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戎逸見狀也立刻出手阻攔:“源兒你冷靜點,人死不能復生……啊不對……”
一邊的禿子突然高聲驚呼:“怎麼公司裡會有條蛇!”
戎逸很難想象現在的劉源究竟是什麼樣的心情。
這個痛失愛鼠的可憐男子一臉呆滯地看著周礫把黑蛇從地上抓了起來,然後裝進了一個盒子裡,全程都沒吭聲。
身形落寞,滿身蕭瑟。
相比之下,周礫顯得十分惶恐。
他在做這些事的時候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背後那個慘淡男子,臉上寫滿了心虛。等終於把他心愛的咪咪裝好以後,他小心翼翼走到劉源面前,清了清嗓子。
“……對不起,”他不敢抬頭,偶爾往上看一眼又快速垂下視線,說話的同時一直在舔嘴唇,“我可以賠償的。”
劉源這時才算有了點表情。
他微微皺起眉,苦著個臉,嘴張了老半天,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算了,”他說,“這怎麼賠啊,買來也就十塊錢。”
“我……我可以再去給你找一隻?你給我照片,我保證找個一模一樣的!”
劉源憋了個特別尷尬的笑容:“不用了。其實我本來也不打算養了,今天帶出來就是要拿去送給朋友的。”
“……”
“你那個東西,那麼危險,”劉源說著指了指擺在一邊裝蛇的盒子,“看管的時候小心一點吧。”
周礫猛點頭。
劉源轉頭看了眼戎逸:“我回辦公室了。有事聯絡。”
戎逸傻愣愣點頭:“啊?哦。”
劉源肯定是真的傷心了。
戎逸離開前偷偷跑去他所在的辦公區看了一眼,發現這傢伙正趴在桌上看著面前裝倉鼠的空盒子發呆。
他身後,周礫苦著臉小聲教育身子鼓出一大截的咪咪。
“我沒給你吃飽嗎?你現在這樣我還怎麼做人呀!”
咪咪看起來很滿足的樣子,團在盒子裡一動不動,根本不做理會。
“既然他都說算了,你就別太自責了吧,”戎逸只能安慰他,“畢竟這種事也沒法挽回了。”
“……我過意不去,”周礫說,“要是他乾脆讓我賠償也就算了,現在這樣我多尷尬呀!”
“不然……”戎逸想了想,“你請他吃頓飯?”
周礫愣了一下,接著用力搖頭:“我不想和他吃飯。”
“……”
戎逸又回頭看了眼沉浸在哀傷之中的劉源。
慘,太慘了.
戎逸雖然對咪咪依舊有幾分膽怯,但在周礫的再三保證下,還是把它帶回了家。
周礫說,這蛇絕對不會主動攻擊任何比老鼠更大的物體。會去吃小倉鼠,可能是因為他平時在家裡也會用小白鼠餵它的緣故。只要別主動傷害,它絕對不會攻擊人類。
周礫末了還說:“你不覺得它圓溜溜的小眼睛很可愛嗎?”
戎逸看著它那時不時吐出的信子和身子上鼓出的那一大截犯罪憑證,實在是體會不了.
周礫說,平時不用管它,放在背光的地方每天記得給它水就可以了。它既然剛飽餐了一頓,接下來幾天就不會吃東西了。
但戎逸把它放在自己的房間裡後,實在忍不住要意識過度。好幾次回過頭,總覺得那雙烏溜溜的小眼睛正在盯著他看,?得慌。
於是猶豫糾結之下,他捧著盒子跑去敲了陳柯堯的房門。
“我能不能把它放在客廳裡?”
萬萬沒想到,陳柯堯和咪咪對視了一會兒後,突然倒抽一口冷氣,接著連連後退,最後竟一言不發直接關上了房門。
“家裡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他的聲音很快隔著門傳了過來,“我的天啊!”
“……”戎逸茫然地看著緊閉的房門,“你那麼怕嗎?”
“求你,別拿出來,把它拿走好不好,”陳柯堯把房門打開了一條縫,只露出兩隻眼睛“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先把它拿走!”
“……”
戎逸愣了一會兒,捧著咪咪回到了房間,然後開始爆笑。
他覺得自己的心態也有些奇特。原本覺得這黑蛇看著怪滲人的有點害怕,可如今比下有餘見過陳柯堯那驚慌失措的模樣後,又覺得這小東西看起來還挺可愛了。
那雙圓溜溜的小眼睛,看久了確實有點萌。
才剛把咪咪放下,背後就傳來了敲門聲。
開啟門後,外面站著一臉緊張的陳柯堯。這一次,他手上終於沒提凳子。
“你先出來,”他很警惕,“我們聊一聊,別把那個東西帶出來。”
“我們好歹也是室友關係對吧,你好歹也租我的房子對吧,”陳柯堯十分難以平靜,在戎逸面前走來走去,“你想養這種東西怎麼也該經過我的同意對吧?”
“沒有沒有,我沒有養,”戎逸猛擺手,“我替周礫臨時照顧兩天,週一就還他了。”
陳柯堯聞言,終於深深地鬆了口氣。
“你就這麼怕蛇?”戎逸忍不住複述了一遍周礫的話,“這種蛇沒有攻擊性的,不會主動咬人也……”
“這不重要,”陳柯堯擺手,“但它是蛇,你明白嗎?”
“……”
“我的天哪我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戎逸一瞬間有點錯亂。他覺得此刻的陳柯堯,可能有點像那些舉報他的小朋友家長。
而咪咪,就是無辜被舉報的陳柯堯本人了。
“只用外貌判斷一個人是不對的。”戎逸教育他。
“那不是人,”陳柯堯看起來很激動,“那是一條蛇!我的天哪,我的家裡居然有一條蛇!”
沒辦法溝通了。
戎逸疑惑:“你是不是有什麼心理陰影啊?”
陳柯堯聞言,十分明顯地嚥了口唾沫:“我小時候被咬過。”
聽他說完,戎逸剛想感嘆一句難怪,卻見這個傢伙突然猛地拉開了自己外套的拉鍊。
眼見他脫了衛衣又開始掀T恤,單身處男Omega戎逸驚慌失措:“你幹什麼!”
“你看,”陳柯堯背過身去,給他看自己身後腰際的一道疤痕,“這就是被蛇咬的,快二十年了都還在。”
戎逸眨巴了兩下眼睛,還伸手摸了摸鼻子,甚至微微臉紅了。
身材真好。
肌肉線條優美勻稱,緊緻不浮誇,讓人心潮澎湃。
戎逸視線在傷口以外的地方不斷遊移:“啊呀,那還挺慘啊。”
“何止是很慘,”陳柯堯整理好了T恤又穿上了衛衣,“要不是醫院離得近,我早就掛了。我看到這東西真的怕,控制不住。”
戎逸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