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蹙著眉。
看著他。
像看一個傻逼。
“月月?”
秦政一抖。
秒慫“爺爺,你聽錯了。”
鳳傾月蹙眉盯了秦政許久,最後卻也沒說別的,只淡淡道“以後少說這種話,就算逼不得已也少說幾句。”
秦政隱隱約約直覺鳳傾月似乎意有所指,但他尷尬得沒去多想,只是小聲問“不行嗎?”
鳳傾月掀了掀嘴唇,譏諷“因為這種話除了讓你更顯得傻逼以外,沒有益處。”
秦政聞言大驚——
如果小老弟以為他只是又在因為傻逼任務間隙性顯得像一個傻逼,那他剛才說的話豈不是根本起不到表達吃醋的作用了???
不行。
話都說了。
他不能虧。
秦政湊過去,嚴肅道“我認真的。”
“認真什麼?”
秦政躊躇道“認真地不想看見你和那個人……”
說到一半,秦政說不下去了。
“不想看見我和旅舍送水的僕役一見鍾情?”
秦政“……”
猶豫了好久,秦政才艱難地擠出一個回答“嗯。”
為什麼在文件上都寫得好好的,一實踐起來。
顯得他。
這麼像一個神經病。
喜歡一個人,原來這麼難的嗎?
秦政萎靡地湊過去親親鳳傾月,咕噥道“大概就是那麼個意思,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得更好聽一點。你別叫我傻逼,我真的是認真的。”
鳳傾月一僵。
他站在門口沒動。
許久,他把門關上,垂下眼,面容落在陰影裡,暗暗然像風雨欲來,可他語調依舊剋制、冷靜,只是聲音很低,像自言自語“認真什麼?”
秦政嘆了口氣,掰著指頭道“認真喜歡你,認真對你好,認真讓你開心。”
都是實話。
說完,秦政想了想,添道“我立志以後要當一個合格的、喜歡你的人。”
鳳傾月沒說話。
沉默很久。
然後撫摸過秦政一側臉,語氣似乎在笑“那很難。”
秦政沒聽懂“難什麼?”
鳳傾月俯身過來,指尖落在秦政後頸,力道不輕不重。
後頸對秦政來說本來沒什麼特殊意義。
但現在變了。
秦政忽地想起一張張頸骨碎裂、死去的、僵硬的臉。
都是血,在記憶裡卻灰濛濛的一片。
秦政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
不太自在地拉住鳳傾月的手,裝作無事問“怎麼了?”
鳳傾月從秦政手中抽出手來,秦政手心空落落的。
“因為你在害怕。”
秦政想反駁“沒有,我……”
“別人如何怕我,為何怕我,在哪怕我。我永遠一清二楚。”鳳傾月聲音消減去了情緒,聽不出喜怒,“你瞞不過我。”
秦政還想反駁“我也沒做什麼……”
可反駁到一半。
秦政沒辦法繼續向下說了。
因為對死亡、對絕對壓制性力量的恐懼,是人的本能。
只要他還活著。
他就不能躲避恐懼本身的存在。
秦政摸了摸後頸,喃喃道“你怎麼看出來的?為什麼?”
“因為見多了。”
見多了?
秦政想了想,忽地一滯——
見多了。
見多怕他的人,見慣怕他的人。
所以一清二楚。
所以瞞不過他。
秦政嘆了口氣,心裡悶悶的說不出什麼感覺。
悶了好久。
秦政忽地又想起下午看的五花八門、亂七八糟的攻略,吸了吸鼻子,一本正經“沒事。我已經是一個成熟穩重的人了,我會對你負責到底的。”
然後,秦政張開手臂,道“爺爺,抱。”
鳳傾月沒動。
秦政也不在意,自己湊過去抱了抱他“陪陪我。”
說完。
秦政臉有點燙。
只是臉燙,不是害羞。
秦政把發燙的臉在鳳傾月肩膀上蹭來蹭去,一邊蹭一邊試圖再解釋一下“不陪也行,我就說說,沒別的意思,我只是、只是……”
“真喜歡你。”出錯了,請重新整理重試
章節目錄 第58章 暴戾的司馬王爺(19)
翌日早。
秦政躺在床上, 懷疑人生。
他很不能, 很不能, 很不能理解昨晚他被03下載給他的“如何表達喜歡一個人”的文件洗腦洗成了什麼樣子。
昨天晚上他說了些什麼?
秦政默默地回憶, 想起了昨天他是怎樣胡攪蠻纏和小老弟瞎編說他吃一個恰好路過的送水夥計的醋, 之後還說要抱抱他、陪陪他、真喜歡他。
還說喜歡他。
儘管秦政是想在以後時時警醒、督促自己當一個合格的暗戀鳳傾月的人的。
他也的確這麼做了——
但真的, 好羞恥。
特別, 羞恥。
晚上好像人特別容易情感充沛,指天指地的控制不住自己說些亂七八糟、第二天想起來必然會後悔的話。
其實秦政也不算後悔。
就是窒息。
臉紅。
害怕。
不敢看鳳傾月。
昨晚秦政腦子一抽,拉著鳳傾月陪他睡覺, 以證明雖然現在他有一點點害怕鳳傾月, 但這種恐懼尚不足以成為他暗戀鳳傾月的障礙。
自從出了京城後, 鳳傾月很少再對秦政動手動腳, 最多隻是親親他。
所以秦政為道獻身, 義不容辭地主動去抱著鳳傾月睡覺。
但現在。
第二天早上。
秦政醒在小老弟懷裡。
秦政腰上搭著鳳傾月的手臂,後背抵著他胸膛。
尾椎抵著。
一處自然發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