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最基礎的,那麼時間就是一個大問題,他不是起不了那麼早,只是他還要照顧念青,每天回來都不知道會到什麼時候。陳默是希望自己能儘可能多的花時間和小念青在一起,以往因為工作的關係,他每天白天的時候也總是會有一段時間可以待在家裡陪著小念青的,這也算是對小念青的一點小小的補償,但是如果是要每天去東城區的話,白天是別想回來了。
陳默對目前租住的房子倒是沒什麼感情,進行簡單的裝飾也只是為了小念青著想,他不想念青整天生活在冷冰冰又毫無感情的灰色水泥牆裡,所以儘可能把房子裝修得有人氣一點,他一向認為有人才有家,所以只要他和念青在一起,哪裡都算是家。不過就算嚴景鑠不說,他們也會盡快搬出去,“暗影”那群人看到了他的臉,遲早會查到這裡,到時候……
陳默眼中寒光一閃,反正遲早都要走,現在既然嚴景鑠主動提出來,他也不用跟那小鬼客氣什麼,反正之前嚴景鑠開出的條件已經夠讓他驚訝了,如今這個提議也算是合情合理,可能嚴景鑠只是不想餓肚子罷了。自己還真是會苦中作樂,陳默在心裡苦笑一聲。
其實陳默倒是完全沒必要擔心“暗影”的問題,畢竟石牛已經見過嚴景鑠,看之前他為陳默解圍的樣子就知道兩人關係不一般,他不會這麼沒眼力繼續找陳默的麻煩,以後要是見到了陳默只會躲著他還來不及。只是現在的陳默完全沒有這個認識,他根本沒意識到“狼王”這個稱號意味著什麼,畢竟他也從來都不關心就是了。
陳默不動聲色地衝著嚴景鑠點了點頭,本來還有些悶悶不樂的嚴景鑠立馬顯得興奮起來,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又盯著陳默不動了。
陳默已經有些習慣嚴景鑠這個在他看來十分不正常的狀態了,也懶得多想,只是冷淡地下了逐客令。
嚴景鑠的肩膀立馬聳拉下來,他抿緊了薄薄的嘴唇,一臉十分委屈但是強忍著的表情看著陳默,配合著他那個大塊頭,還真像是個被主人拋棄的大型犬類,看著就讓人同情心氾濫。當然,這些人裡面明顯不包括陳默,所以陳默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嚴景鑠,什麼都沒說。
等了一會兒,看陳默確實沒有想要他繼續留下來的意思,嚴景鑠喪氣地低下了頭,他才和老師見面沒多久(事實上已經有好幾個小時了)就要被老師趕走的事實讓他十分沮喪,儘管陳默已經答應了他之前的所有提議讓他很是開心,但是他知道陳默都是迫不得已才答應他的,陳默或許根本不相信他,如果那個人有更好的選擇,肯定不會多看他哪怕一眼,畢竟老師一直不喜歡他……
眼見著逐漸被低氣壓籠罩的嚴景鑠可憐巴巴地待在牆角,陳默簡直想衝過去把他給踹出去,有時候他真的搞不懂這個人是不是在裝可憐,那副樣子讓人看著就來氣,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感覺四周的溫度似乎有點下降了……
“吱呀——”,一聲細微的聲響從前方傳來,陳默一愣,抬眼看過去,原來是小念青回來了。
輕輕關上門,小念青“噠噠噠噠”地直直跑向陳默。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剛才的氣氛似乎有點不對勁,爸爸從來沒有帶人回家過,而且這個人看爸爸的眼神很奇怪,他很不喜歡,總有種他會把爸爸搶走的錯覺,有時候不得不說,小孩子的心思確實是非常敏感的,而且正確。
看著那個小小的孩子一臉警惕地盯著自己,嚴景鑠無奈地笑笑,看來他還真的是不討老師身邊的人喜歡呢,除了鄒老師,那個已經死去的溫柔女人……
沒有在意嚴景鑠的愣神,陳默在小念青出現的時候就將全部的注意力轉移到了他身上,輕輕抱住向他撲過來的小念青,順手接過他買來的一小罐藥膏,陳默低聲詢問著小念青出門的情況。
陳默讓小念青去的那家藥店並不遠,應該說還是挺近的,而且藥店老闆是個難得的老實又誠懇的中年男人,為人有些木訥,因為陳默之前幫過他一次,所以對陳默很是感激,平時也會盡量多關照陳默一家,自然也認得小念青,但是陳默還是有些不放心,細細問過之後發現沒什麼問題,這才放下心來,摸了摸小念青的頭,算是表揚。
不知道是不是跑了一路,小念青一張小臉通紅,他正想開口說些什麼時,“咕嚕嚕——”的聲音響起,小念青的臉更紅了。他本來就因為擔心陳默午飯吃的不多,現在也早過了父子倆平時吃晚飯的時間,作為一個還在長身體的小孩子,他也確實早該餓了。
陳默皺皺眉,有些心疼,但是他現在腿腳不方便,腳踝上的傷口似乎更嚴重了,一動就鑽心的疼,實在沒辦法,也只能去附近買些便當來填一下肚子了,雖然西城區的這些快餐味道實在是寡淡無味,價格倒是一直在蹭蹭的漲,不過現在也不是心疼錢的時候……
陳默咬咬牙正準備起身,就被籠罩在身前的陰影一驚,重新靠回到座椅裡。原來是不遠處的嚴景鑠見陳默似乎是想起身,擔心他的傷勢,下意識就想要上前阻止,等見到陳默滿臉戒備地看著自己,嚴景鑠才有些無措地收回快要放到陳默肩上的手,有些訥訥地說:“老師,你傷還沒好,還是先別動了,有什麼事讓我去做好了。”說罷,還小心翼翼地看著陳默,唯恐他嫌棄自己多嘴。
如果此時賀畑他們在場的話,恐怕真是要大跌眼鏡,現在還有誰能支使嚴景鑠做事恐怕都是個未解之謎,更別說還是嚴景鑠主動要求被人支使了,這幅乖巧不安的模樣讓熟悉的人,不對,就是不熟悉的人看了,恐怕也絕對是滿滿的違和感。
陳默挑了挑眉,沒想太多,他已經看不懂嚴景鑠究竟是個什麼意思了,索性不去想他。如果嚴景鑠想要害他,先前不知道有多少次機會,如果他只是無聊的想演一齣戲,自己就陪他玩一陣又有何妨,反正他遲早是要離開的。
想到這,陳默也沒多說什麼,把小店位置大概和嚴景鑠說了一下,頓了頓,還是準備吩咐小念青給他帶路。哪知嚴景鑠居然提出可以由他來做飯,陳默也不想多煩心,想著難道還怕嚴景鑠在飯菜裡下毒不成,也就同意了。
得到同意的嚴景鑠倒真的有些兩眼放光了,跟陳默打個招呼就一溜煙去準備晚飯了,陳默見他擇菜、洗菜、切菜倒是很熟練的樣子,想到那小鬼好歹也是從小開始照料奶奶的,也不用擔心他燒了算不上是廚房的廚房,就隨他去了,轉而料理起自身的腳傷來。
小念青看了看面前的陳默,又看了看不遠處做飯的嚴景鑠,內心掙扎了一會兒,還是搬來了一個小板凳,乖乖地坐到了陳默的旁邊。
之前已經冰敷過的腳踝現在看來似乎好了一點,陳默儘快處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