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你的事。要不是劉家那個小妮子,他哥哥也不會受傷。要怪就該怪她。”吳氏拍著她的後背低聲安慰,心有餘悸的慶幸受傷的不是自家的女兒。
吳氏原來對劉水蓮有些憐惜,她很瞭解杜氏的性子,知道劉家姐兒在嫡母手裡日子難過。看她怯生生的模樣實在可憐。可聽了這事後,吳氏對劉水蓮很不喜歡。連個杯子都拿不穩,都不知家裡人怎麼管教的。她的心裡充滿了對劉水蓮的不滿,萬一今日傷到的是碧玉,她都不敢想像,她嬌滴滴的女兒細皮嫩肉,被燙的渾身是傷的模樣,只要一想到這個,她就渾身發抖。
過了半響碧玉的情緒平靜下來抬起頭道,“娘,上次三舅舅送的那盒子雪蓮膏,我想給劉哥哥送去。您覺得呢?”
這盒子藥膏聽說很貴重,得來不易。這藥用來治傷口最管用,連疤都不會留下。吳家榮只分送了各家一盒,呂家的這盒在碧玉手裡,只因她下廚時容易被燙傷劃傷。
“送吧,再值錢的東西也不及他救你的一片心意。”吳氏不在意這盒子藥膏,重要的是讓劉家哥兒早日康復,讓女兒早日心安。“不過不能由你出面,讓你哥哥送去。”
碧玉驚訝的看了她一眼,低頭尋思了片刻,“女兒明白了。”
“明白就好。”吳氏滿意的笑了笑,“今日登兒做的很對,懂得護著你妹妹處事也極妥貼。”
“謝謝娘。”呂登難得聽到吳氏的誇讚不由喜上眉梢,話就多了起來,“孩子懂的如何保護妹妹。”沾沾自喜的像個孩子。
“登兒沒讓娘失望,娘很高興。”吳氏含笑點頭,心中很是欣慰,“這事就我們幾個知道,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知道了娘。”呂登心裡跟明鏡似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我想那位劉姑娘也不會說出來的。”雖然知道劉水蓮是無心,但他還是很惱怒。看在劉仁杰為他妹妹擋了一劫的面上,他也就放過她這一次。以後可不能讓碧玉跟她再來往,誰知道會出什麼事。
“除非她想自找倒黴,否則她決不會說的。”吳氏對此很有把握,雖在劉家沒待多久,但劉家的情況她已看的清清楚楚。
呂登成婚
時光飛逝,很快到了兩家約定的婚期六月初六。呂家裡裡外外張燈結綵披紅掛綠,新房擺在呂登所住的東廂房,把三間都打通,重新請人粉刷上漆。
好幾天前呂家上下忙碌起來,不僅要安排成親所需的東西,還做了許多點心用來招待客人。
幸好酒席是由吳家名下的酒樓包辦的,碗碟筷盤都是由酒樓供應。酒水菜餚之類都由吳家富幫著料理,吳氏省了不少心。
呂家沒什麼近親,就把村上的所有人都邀請來喝喜酒。鄉下人都喜歡湊熱鬧,何況呂家人和氣沒架子更是樂的錦上添花。吳家親戚倒挺多,不過都是遠親。外院由呂順和吳家富三兄弟招待男客,請了四名小唱咿咿呀呀唱著,內院則由吳氏和吳家幾位舅媽招呼女客。
村裡的小孩子們跑來跑去,熱鬧的不行。勇哥他們幾個小點的表兄弟陪著小申哥玩,讓他樂壞了。
響午時,呂家就安排了四對燈籠、六對吹鑼打鼓的人、一對抬轎的人,一座喜轎由媒婆領著一路吹吹打打的去迎親,一身大紅喜服的呂登容光煥發的騎著馬走在最前面,引的路人都駐足觀看。
胡家在平安鎮上買了間二進的小宅子,作為胡雪兒的嫁妝。這些天他們住在那裡,當作發嫁的場所。畢竟府城實在是太遠了,不太方便。
門口披了紅掛著兩隻紅燈籠,見迎親的人走近就放起鞭炮,眾人在噼裡啪啦聲中進了胡家。胡家親戚笑嘻嘻鬧著要紅包,呂登忙讓人送上,嘴角噙著溫和的笑意一一行禮。那些人調侃了幾句才放他進去。
送親的人被請到廳裡喝喜酒,呂登和媒婆先去新房請嫁妝,等吉時到了先發嫁妝,足足四十抬的嫁妝引得鎮上所有人聞訊出來觀看。過了一個多時辰,才請的新娘出了房門上了轎子。
劉家全家人都來喝喜酒,劉仁杰今日也穿的很整齊,話依然不多,和呂登打過招呼問候了幾句就不願打擾他退到清靜的地方去。
劉水蓮遠遠的躲在角落裡望著呂登滿面春風的樣子,心中酸澀無比,眼角的淚水不知不覺落了下來。
江氏不經意見到,驚道,“這是怎麼了?大好的日子讓人瞧見就糟糕了。”
她們劉家還要靠胡呂兩家幫襯著,要讓人看見還以為有什麼事呢?這不是觸他們楣頭嗎?
劉水蓮低下頭默默掉淚不肯說話,心想著自從那次後,呂家人即便見到她都淡淡的。至於原先說好的上呂家做客也沒她的份。她還從嫡母嘴裡聽到呂登已經和胡家姑娘定親,擇日就要成親。這如同晴天霹靂般的訊息讓她傷心欲絕,夜夜的傷懷使她益發消瘦。
江氏看了半響頓悟,心中盤算著也該把女兒的婚事辦了,姑娘大了已經存了心事,這樣下去可不是個事。只是劉家長子的婚事一日沒定下來,就輪不到下面的弟妹。應該勸著大姐把傑哥的婚事定下來。再拖下去就都耽擱了。
杜氏則若有所思的望向遠方,心中思緒翻飛。
呂家讓嫁妝擺在院子裡照著清單一一清點,見沒有差錯。拿了鋪蓋請了錢氏蔣氏唐氏三位長輩去新房鋪床。而眾人圍著這些嫁妝議論紛紛,羨慕不已。立櫃桌椅案几拔步床都是花梨木的,款式典雅大方。十幾口箱子一字排開,裡面都是各種精美衣料瓷器梳頭傢什,兩匣子各式的金銀首飾,這些讓所有人都大開眼界。最惹人注意的是一架黑枝木屏風,花鳥栩栩如生,讓人驚歎不已。
碧玉今日的任務是陪著幾位表嫂,除了大房的三位表嫂,二房的義哥也娶了新婦沈氏,她今日是第一次來呂家。碧玉自當盡主人之職,好好招待她們。
章氏的肚子尖尖,已有六個月的身孕,這是她盼了多年的第一胎。她特別小心生怕有個閃失。碧玉讓她斜靠在美人榻上,另幾位散坐在四周。面前的小几上擺放著十幾碟點心茶果,幾人一邊吃,一邊說笑,氣氛極是融洽
“玉姐兒,你嫂子的嫁妝很豐盛,聽說鎮上還有座宅子?”金氏好奇的問道,其他人都豎起耳朵。女人們都喜歡攀比嫁妝,不想被別人比下去。
碧玉淺笑道,“並不大,只有兩進。”呂家人都喜歡低調,當初嫁妝單子送過來時,呂順就讓胡家不用準備太多的嫁妝,減了幾樣顯眼的。據碧玉估計,除了明面上的,胡家應該把那幾樣暗地裡也給了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