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他一邊暗示願意和他共享明霞,一邊又積極插入他們之間,不讓他們有獨處的機會。
「起來吧。」
他坐起身子,撣掉身上的竹葉平靜地將衣裳穿好,淡定道:「明霞,我們在一起是很正常的事情。」雖然沒成親就在一起有違人族禮法,但他們現在是在妖界,還一個是半妖一個是純血女妖,誰認為他們必須男女避嫌?
「嗯嗯。」杜明霞連連點頭,想想道:「他又不是我父親,他沒有權利限制我做任何事情。」
雲逸風不是她爸爸,她幹嘛要害怕被他知道?雪鵬是個穿越人族兩界的老江湖,他都認為他們沒錯,想來這個世界不管妖族還是人族,男女關係都很開放。
看到他們肩並肩從茂密低矮的竹林裡走出來,吹著銀簫的雲逸風將簫吹得更哀怨了。身穿白袍的他站在高坡上,身後是靜謐的竹林,此人此景,彷彿是一幅竹林清修玉人圖。
「嗚嗚,嗚嗚……」簫聲更加婉轉低迴,彷彿變成一圈圈繩索纏繞住他們兩人,述說著吹簫者的幽怨之情。
雲逸風學著顏雪鵬做了幾個小竹籃,可惜他根本沒做過這種東西,編的小竹籃歪七歪八,沒有一個能送出手。
我幹嘛要學別人?
他撓撓頭髮懊惱起來,精通韻律擅長吹簫,所以才用銀簫做武器。悠揚動聽的樂曲沒有幾個女妖不喜歡,他應該向杜明霞展示他的音樂才華。
江玉郎通曉音律,傳聞人族女仙白蓮曾以琴聲擊斃猛獸,他們的女兒應該對音律很有天賦,他也許可以用簫聲引誘她,誘得她和他琴簫合奏。
(可惜他成年後涉足權力場,已經很少有閒情逸致吹簫了。比起吹簫,他更喜歡女人幫他吹簫。)
起身尋找杜明霞和顏雪鵬,他發現他們的衣服已經晾曬在樹枝上了,人卻不知道去了哪裡。
顏雪鵬和杜明霞都是半妖,深受人族道德薰陶,算是個守誠的君子,不會因為他甩不開就不告而別,所以他們只能是偷偷躲到一邊去了。
什麼事情需要躲起來?
他敏銳得察覺到,他們可能揹著他談情說愛去了。哼,妖人的談情說愛就是直接交歡!
他們在交歡嗎?
他妒火中燒,忍不住拿起銀簫吹刺耳的騷擾聲,然後吹奏起激昂憤慨的樂曲。等發洩了一通之後他才想起,他根本沒資格發怒,又立刻轉化心情吹哀怨曲,試圖勾起兩個半妖的同情心。
退一步海闊天空!只要能博得佳人芳心,以及佳人背後的勢力,一時間的妥協讓步是必須的!
深謀遠略的他深深知曉這一點,一邊吹著優美婉轉、哀怨重重的蕭曲,一邊用璀璨如藍水晶的眼眸凝望著杜明霞。
簫聲代表他的心聲,她可知道?她在愛著顏雪鵬的同時,能不能顧忌他的寂寞?妖人濫情無情,但還是有深情的奇葩出現,譬如他!
☆、(12鮮幣)七十四 腦補出來的恩愛情仇史
攙著杜明霞的手飛躍上高坡,顏雪鵬望著雲逸風淡定道:「簫聲不錯,可惜太悲傷了點,一點也不適合你以往的風格。」
俊顏陰冷的雲逸風放下銀簫,薄唇微啟道「雪鵬兄弟好快活,本公子簡直不相信你就是當初那個嚴謹冷漠的孤鵬。」兩個不守人族禮教的混血妖人,他的肺都快要氣炸了!
緊緊握住杜明霞羞得想抽回去的手,顏雪鵬平靜地回答道,「雲逸風,衣服未乾,我們還是等等。今晚無月,我們一起摸黑飛行。」被挖苦就挖苦,要是和他繼續說下去,他會更加嫉恨自己。
「哼,山野之人也懂得高雅樂曲?」雲逸風斜眼望望顏雪鵬一拂袖轉身走到熄滅的篝火前坐下,低頭把弄著自己的銀簫。杜明霞根本不在乎他的情緒,他再怎麼耍心眼,她也只看到顏雪鵬的沈穩冷靜,寬容鎮定。他挑撥得太厲害,反而會讓她愈發看出他的短處。
和杜明霞盤膝坐在原來的位置,顏雪鵬坦然地說道:「我生來無父,幼年喪母,唯一親近的恩師只粗通音律,所以我不是風雅之士。」他勤奮苦修武技法術,所以沒有學習音律知識。
杜明霞溫柔地望著他,道:「我也不通音律呢。蓮姨教我彈琴,結果我彈斷了幾根琴絃。」
「傳聞白蓮仙子的琴聲能吸引百鳥落地聆聽,能讓她的靈寵火鸚鵡高歌歡舞。」顏雪鵬新奇道:「你學到了她幾分火候?將來若有時間,能否彈一曲?」
掩嘴自嘲地笑笑,杜明霞道:「學了半個月,彈一首最簡單的曲子也還是跑調,學了兩個月,琴聲更像噪音,最後蓮姨放棄了。」
顏雪鵬笑笑,道:「不會就不會,我們可以欣賞別人的樂曲。」
一直稱呼生母為姨娘是為了保護生母白蓮女仙的清譽吧?原來她完全沒有繼承到江玉郎和白蓮女仙的音律天賦啊!
雲逸風無奈地抿著薄唇,想以音傳情最後琴簫合奏共普人生樂曲的希望破滅了。簫是不能再吹的了,否則他會變成吹簫讓他們欣賞的樂伎。
杜明霞轉眸望見地上三四個歪歪斜斜的小竹籃,奇怪地問道:「雲公子,你剛才在學習編織?」
顏雪鵬眸光低垂,不說話。他早就看到了,但不想說出來傷害雲逸風高傲的自尊心。
「坐在這裡沒事做,編著打發時間。」雲逸風緊繃著陰柔秀麗的臉龐,厲聲道:「編這種玩意兒簡直是浪費時間!」銀簫飛速挑動,將那幾個小竹籃挑飛,飛出去遠遠的。
欲蓋彌彰,毀屍滅跡!
顏雪鵬平靜地看著,心裡翻騰著幾分疑惑:雲逸風對明霞真的動心了嗎?居然紆尊降貴學著他討明霞歡心。
杜明霞也看出了這些,不安地動了動身子,訕訕地安慰道:「雲公子,其實那幾個小花籃編織得不算差啦。至少我第一次編的時候,完全沒有花籃的樣子。」
避世修行的修煉士們生活大多自給自足,家中常用之物都是自己動作做。別看她和白蓮都是女流之輩,她們居住的小木樓如果屋頂漏水什麼的,都會飛上去修補。
雲逸風豈能聽不出杜明霞是在安慰自己?
藍晶雙眸凝望杜明霞,雪白貝齒咬著淡色的下唇一會兒,他面帶牽強的微笑,語氣平和地道:「明霞,難得我們三個能靜下心來坐坐,你不如說說你的事情吧,譬如你和……白蓮女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