較細小的東西不要讓她玩,她昨天還吐了幾個草編蜻蜓。”
葉甜心裡有鬼,自然不敢多說。倒是將房裡容易割傷她的和容易被她吞食的玩具都收掉了。清玄和清素一商量,又領著師弟用紅繩編了些玩具,都做得大,至少她的殼是裝不下的,這才勉強解決了河蚌的精神娛樂問題。
河蚌斧足上的傷口老是不好,葉甜生怕容塵子發現,卻又找不到醫治的辦法。還好清韻每天都做斑鳩冬菇湯,這貨只要有湯喝,就沒嘴哭。葉甜不敢喂太多,每次喂一點點。後來次數多了,竟然也喂出了一點心得。這個破河蚌的飢餓也是分星級的,一般有一到六星。如果連續張殼一到三次,說明它不是很餓,只是要好吃的香香嘴巴。如果連續張殼四到六次,說明是真的餓了,要喂點吃的填肚子。
葉甜笑不可抑,將之講給容塵子聽,容塵子摸摸她的殼,也是笑著嘆氣:“這麼貪吃,以前沒人喂的時候是怎麼過的。”
河蚌在一天天長大,如今已有一尺來長了。葉甜十分欣喜,彷彿養小動物養出了感情,她對河蚌不由自主地便十分精心。河蚌跟她也熟了,每次容塵子早上起床,餵過水,一抱起她,她就知道要去見葉甜了。
她化作人身的時候懶,變成河蚌卻勤快得很。葉甜不過帶她去了一次膳堂,它就把方位給記住了,並且明白了原來她天天喝的斑鳩冬菇湯是從這裡端出來的!從此它就天天妄想從葉甜的房間爬到膳堂去。經常葉甜一個不注意就爬沒了蹤影,但若沿著去膳堂的路找,一準能找到。
觀裡的小道士們都習慣了,每次在路上看它爬得費勁,都彎腰抱它一程,將它帶到它的目的地去。它一到膳堂就興奮得不得了,滿地爬來爬去。小道士們連落腳都要看清地上有沒有螞蟻……生怕踩著它。連清貞都不解,他一邊拉著風箱,一邊跟正在給河蚌做湯的清韻吐槽:“師父不是說她渡劫化仙了嘛……”
清韻很淡定:“那有什麼稀奇的,她作人的時候就特別……成仙的時候肯定也是個特別的神仙啊。”
清貞看著地上灰不溜丟,正在用力夾清韻的燈籠褲腿、為他加油的河蚌,沉默。
二月某天夜裡。李家集又有異事,容塵子總擔心鳴蛇一事還有後患,便分外重視,連夜收拾了東西準備趕過去。河蚌睡得正香,他摸了摸它的殼,嘴角微微翹起:“要不要跟我去呢?”
河蚌不張殼——早上的斑鳩冬菇湯還沒喝呢,它不願意走。容塵子搖搖頭:“那你乖乖地跟著小葉,我去去就回來。嗯?”
河蚌似乎已經略懂人言,但跟狗狗一樣,常用語它懂,複雜了仍然是一竅不懂。容塵子說完,它就準備往榻下爬,容塵子趕緊抱起她:“我抱你過去。”
外面天還沒亮,觀中一片漆黑。今年櫻花開得遲,這會兒還沒謝,容塵子抱著它走在石板道上,夜半霜重,他將河蚌貼著胸口抱好:“櫻花的露珠格外清香,要嚐嚐嗎?”
他懷裡的河蚌就張了殼,容塵子採了幾朵花餵它露水,又柔聲叮囑:“我不在你要乖,聽小葉的話,不要到處亂爬。”
河蚌專心喝露水,不理他。它覺得這麼多人裡面最小氣的就是容塵子了,葉甜和清韻他們,只要自己多張幾次殼,好歹總會喂點東西。容塵子是每天掐著時間來,不到時間說不喂就不喂,再張多少次殼也不喂。何況他經常不在,好不容易陪著玩會兒玩具,都總有事要將她送到葉甜那兒去。
是以河蚌對他並不十分親熱,它還想不明白自己晚上為什麼一定要和他睡,要是能和清韻睡多好呢,清韻會做好多好吃的……
所以容塵子走後的這晚,河蚌就不見了。葉甜急得差點昏倒,她不過給河蚌拿了個布娃娃,走的時候她還乖乖地在榻上待著,誰知不過片刻功夫,竟然就不知去向。小道士們把清虛觀每個角落都翻遍了,翻出來二十幾只山河蚌。還真有個頭、顏色都差不多的。
比較了半天也沒看出是哪隻,葉甜都快急哭了:“賤蚌,到底哪隻是你啊!”
無奈之下清韻獻出法寶,做了兩個蝦丸,二十幾只河蚌一隻張殼的都沒有——都不是。
從晚上找到天色將亮,大家決定吃完東西繼續找,清韻回房換衣服,從自己疊成豆腐狀的被子下找到了這個河蚌,它躲得好,還十分得意,等了半夜愣一動不動。
清韻將她拎起來,清虛觀上下諸小道士的小心肝這才落回了肚子裡。
葉甜將她抱在懷裡,半天才敲了敲它的殼:“你不要到處亂跑嘛,萬一被人踩著了怎麼辦!”
那河蚌接連張了六七下殼——她嗅到蝦球的香味了!
葉甜終於找到對付她的方法,把蝦球放在食盒裡,一次餵它一丁點,撐不壞它,它也會守著剩下的,用掃把打也不會亂爬。
太過精心的後果,是容塵子回來之後,河蚌不認他了。
那日清虛觀桃花盛開,落英飄紅。容塵子給河蚌帶了五香葵花籽,河蚌很開心,但不要容塵子餵它。容塵子一碰它就哭,它想跟葉甜睡。葉甜剝著瓜籽,笑得合不攏嘴:“師哥啊,讓我說你什麼好,連個河蚌都養不熟!”
第七十二章:日更黨的尊嚴
容塵子很苦惱。
河蚌晚上真不肯跟他睡了,每天夜裡都呆在葉甜床上。葉甜對它是真的好,還特地做了搓澡巾給它擦殼用。想著它的殼容易乾躁,又往上塗保溼的香膏,塗得這隻河蚌整天香噴噴的。每天晚上還給河蚌吃宵夜,惹得河蚌一餓了就夾她的衣角亂扯。容塵子將它強行抱回房裡一次,結果它一直哭到半夜也不睡,還是葉甜不放心,又過來抱回去了。
在葉甜的照顧下,河蚌長得很快,三月中旬已有兩尺長了。這日容塵子去了白雲觀參加法會,特地帶了清韻一道走。清玄和清素一直偷笑——叫你討好河蚌,這下惹師父不高興了吧?
清韻走了,觀中其他小道士廚藝不佳,葉甜只好親自下廚了。清玄和清素無事時幫著照看河蚌。葉甜在地上鋪了一層涼蓆,它在中間爬來爬去,消耗精力的唯一辦法,就是把玩具從清玄手上夾過來,爬到清素面前。清虛觀知觀容塵子的兩大高徒,就坐在涼蓆左右兩邊的蒲團上,邊看經書,連拈著個繩編的玩具等它來夾。
一個沒留意,它就夾住了清玄的手。那時候它的殼已經算大了,夾在指頭上還是疼。清玄皺了皺眉,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