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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疼地說不出話,內息運行了一個周天,河蚌似乎終於回過神來。她扯著容塵子的衣袖,語聲妖媚:“知觀,你來啦?”

容塵子關心則亂,緊緊抱住她:“謝天謝地,幸好你沒事。”

江浩然用力將容塵子扯開,上前緊擁住河蚌,他的目的與容塵子又不同:“盼盼,待此間事了,隨我回江家,可好?”他語聲急切,“我保證,我絕對不再動不動就發脾氣,姨媽她們……你以後不同她們見面就是。我另外為你修葺你最喜歡的水晶宮,只有我們兩個人在一起,好不好?”

河蚌靠在他懷裡,不言不語。

容塵子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外間情況如何還不敢確定,現今必須出去與眾人匯合。江浩然一馬當先抱了河蚌,容塵子在前面引領。他以元神探路,渾身每個毛孔都能感知周圍情況。因感知不需視覺,便完全不受光亮影響。

公鳴蛇站在一口鐵鍋前,鍋裡的河蚌確實衰弱,但還沒有死亡的跡象。他有些猶豫,不敢冒然下手,又恐她真的死了,風、水靈精被白白毀卻。他在鍋前站了許久,裡面河蚌啞著聲音道:“你想要風、水靈精,為什麼不自己來拿?”

公鳴蛇冷冷一笑,並不受她所激:“早晚是我的東西,我又何必著急?”

河蚌強撐著和他說話,妖的規則裡,讓對方看出自己的虛弱之態,就是提前自己的死期。她只有一時虛弱一時又強打精神,讓公鳴蛇分不清到底她到底是何情況。時間緊急,鳴蛇找的這口鍋也不過是從李家集隨手順來的,要融穿它的蚌殼幾乎不可能。但是土克水,在這樣的環境裡,土下加火,她肉身脆弱,自然生不如死。

河蚌咬牙撐著,她不想死,她想活。

然似乎想到什麼,她突然問:“外面是容塵子來了麼?”公鳴蛇冷冷一哼,她心下疑惑,“那你如何還在這裡?”

公鳴蛇雙手環胸,悠然道:“你猜?”

河蚌心下幾轉,突然驚怖欲絕:“你……”

第六十九章:莫問莫回首

殿外的嘈雜打鬥之聲不絕於耳,但鳴蛇一撥一撥,似乎無休無止。河蚌緊緊縮成一團,殼裡越來越熱,她逼迫自己同鳴蛇說了幾句話,這會兒已經連汗都流不出來。她體內的水分已經全部流失,殼中似火爐,她連哭都早已沒有了眼淚。

這裡離大殿相隔不遠,她想開啟殼看一下週圍情況,然而如果開啟殼……也許光憑熱浪已經足以將自己燒焦了吧?

大殿裡,江浩然抱著河蚌不鬆手,容塵子只有上前抵擋鳴蛇。大殿雖然寬大,但也容不下這麼多的蛇。火焰與毒液在狹小的空間裡縱橫交錯。飛劍和法器穿插其間,使得這一場本應恢宏的場面顯得混亂。江浩然避在角落裡,他懷中河蚌奄奄一息。藉著乍起的火光,江浩然撥開她額前的長髮。

殿內太過嘈雜,他說的話河蚌也聽不見。他便省下了言語,從懷裡掏出一顆碧綠的丹藥,正要喂到河蚌嘴裡,突然他神色一凜。河蚌抽了他別在腰間的錐形刃,一錐刺入他的胸口。

江浩然一臉愕然,他眼神迷茫:“盼盼,你還沒有原諒我嗎?”

他有一雙足以切金斷玉的手,可他只是一動不動地注視她。大殿中火焰明暗不定,他神色哀傷:“我知道你恨我,可是盼盼,千年餘啊,你真的一點錯都沒有嗎?你明知道他們是我的親人,可你連應付一下都不肯。也許我也做錯了很多事,但是盼盼,我是真的愛你啊……”

他腰間的血越流越多,卻不忍呼喊——她在裡面一定受了很多苦,這時候若驚動旁人,江家的人如何肯放過她?

周圍全無人發現異象。河蚌持著錐形刃殺進蛇群,漸漸向容塵子靠攏。

河蚌在鍋裡,可是她的耳力何等敏銳?江浩然的那雙手雖不比內修,然卻也是不可小窺的。相處千年,她早已夠從混亂的打鬥聲中分辨中他金手之音。可是他為什麼沒有出手?容塵子雖在,卻為什麼總是不能平心靜氣?道家講究中正安舒,臨敵時心神不定,不是大忌嗎?

當初她確實到過長崗山,就在峰頂那汪山泉旁邊,有人同她立下神魔契約。神識交流之中,她只看到黑色的翅膀。李家集與她形貌如一的水妖,是借了氣的鳴蛇嗎?她努力掙扎,容塵子那麼笨,他肯定會上當的!

可是她出不去,她更加凝神去聽,只聽見打鬥聲中隱約一個女聲:“知觀……”

河蚌開啟殼,熱浪滔天。它伸出斧足,已快融化的鍋面頓時發出一聲哧響。細嫩的足緊緊粘在鍋上,幾乎瞬間就發出熟肉的香氣,河蚌很用力地爬,斧足很快就焦了,濃煙都只一瞬便散了。她痛得恨不能滿地打滾,可是不行,只有一步一步向鍋沿爬。

原來這就是痛,通紅的鍋面貼著她的身體,原本細嫩的雙足早已面目全非,那樣的痛楚,令這隻四千多年的妖恨不得不曾存在過。鍋沿終於近在眼前了,她眼裡含著眼花,卻不能滴落——一滴也捨不得。

鍋沿的火太大,她閉上眼睛從上面翻下來,落地的時候聽到雙腳碎裂的聲音。她動用了體內儲著的元精,再次幻化成人形。可是她站不起來了,那一雙腿,已經完全毀了。她爬兩步就想哭,可是殼裡一滴水都沒有了。她的嗓子,也再說不出話。

她只有用力地向室外爬,室內有一條三眼蛇看守,它看見這個河蚌在往上爬,看著她的血肉一點一點地粘在鍋上,很快化為黑灰。可是她真的爬出來了。

只是這時候的她,是那麼虛弱。即使這條普通的三眼蛇也再不怕她。它緩緩爬近,尾巴一卷就將她拖到跟前,它緊緊捲起河蚌,想將她扔回鍋裡。雙腿被蛇尾緊緊絞住,河蚌幾近絕望。可是不能回去,他們都會死的……容塵子也會死的。

她取出法杖,沒有水,無法催動術法。但是她還有血。她用法杖在腕上狠狠一割,數十日未曾進食,血也流得不多。她再用力割了一道,裡面方才流出淡淡一縷。法杖沾了血,散發出腥紅的光芒。三眼蛇只覺得眼前一片全是紅色,那豔麗的色澤已經如刀一般劈進了它的身體。

它緊緊地絞住河蚌,卻再沒有力氣將她扔回鍋裡。白色黃花的蛇身在地上不甘地扭動了一陣,終於斷了氣。可是河蚌還被它死死絞住,她爬不動了,連外面的響動都有些聽不清了。她將頭低下去,很想睡一覺。但是不能睡,她自己如果睡了就醒不過來了。她知道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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