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慘,連話都來不及說完,就狼狽地躲開毫不留情的一掌。於是,兄妹倆都明白,以媛媛此刻的勃然怒火,恐怕就是爹爹來到,也是熄滅不了的。
而最糟糕的是,他們不敢對她來硬的,因為她是有孕之身,要是一個弄不好,失了手,誰敢負責任?
冉超眼尖,一眼便瞧見遠處正往裴府趕去的冉豪、蘇少成和冉蘭蘭,一面在媛媛後面緊追不捨,一面忙著高聲呼救。
“二哥,快來啊!麼妹氣瘋了,我們阻止不了,你們快來幫忙啊!”
冉豪等人忙趕過來。
“麼妹夫怎麼樣了?”
“沒事了,可是,麼妹也失去了理智,”冉超急速地傳達現在的情況。“我想,她可能會先去柏家找辛若雪,但她不知道辛若雪現在暫住孃家,屆時找不到人,可能會先大鬧一場,再轉往辛家。而該死的我們又不敢對她怎麼樣,否則,要是不小心傷著了胎兒,事情可就更大條了!”
飛奔間,冉豪匆促的下了決定。“找機會點她的睡穴!”
“我試過了,很難。”望著前方不顧一切的背影,冉超無可奈何地說:“她知道我們會來這一招,也知道我們不敢傷她,所以,只小心地不讓我們擋倒她,其他的,她根本無所顧忌。”
“該死!”冉豪咒罵著。“叫蘭蘭去請她的公公婆婆來!”
冉超照做,而後又問:“再來呢?”
“再來?”冉豪咬咬牙。“盡我們所能的阻止她闖下大禍!”
在微弱的呻吟聲中,裴逸凡逐漸醒轉,吃力地睜開眼眸,頭一個見到的卻是孫鈺和冉蘭蘭焦急的臉孔。
“天哪!你總算醒了,麼妹夫!”
張了好幾次嘴,裴逸凡才勉強擠出幾個粗啞的單音。
“我……怎麼了?”
“你被陰山雙煞打傷了,可是這個不重要,你的傷已經不要緊了,要緊的是麼妹發狂了,我們又找不到你爹孃,現在只能靠你去阻止她了。”
裴逸凡的眉頭立即攢了起來。“她……好,扶我起來。”
孫鈺和裴安小心地將他扶了起來,可看著他隨時都有可能昏厥的模樣,冉蘭蘭不由得擔心地問:“你支援得住嗎?”
裴逸凡咬緊牙關,忍住陣陣襲來的暈眩感,努力不讓自己再躺回去,甚至再昏迷過去。
“可……可以。”此時就算不可以也得可以啊!
辛府就在西城邊兒上,宅高院大,富麗堂皇,極盡奢侈之能事。
可此刻,豪華的辛宅卻幾乎要成為一座廢墟了,東塌一處,西陷一方,在一聲嬌喝後,又是一角坍方,夾雜著無數驚懼的尖叫和無奈的苦勸。
“麼妹,冷靜一點,冷靜一點!”
“狗屎!冷靜個屁啊!她們差點宰了逸凡相公,你教我怎麼冷靜?”媛媛狂聲怒吼。
老實說,就連冉氏兄弟倆和蘇少成都不禁有些畏懼,他們從未見過媛媛如此暴怒、憤恨過,她幾乎是六親不認,腦海裡只存在著為裴逸凡報仇的意念。
如果沒有他們阻擋在中間,他們真的要懷疑,她是否打算把辛家上下六十餘日,包括童椎的幼兒、下人、奴僕統統幹掉?
“我知道,麼妹,我知道,但是,你不能這麼衝動啊!要找也得找罪魁禍首,不能傷及無辜吧?”冉豪耐心地勸道。
“不必找,就是她們!”媛媛憤怒的指著辛大富和辛若雪。“你們在柏家也聽到了,不但辛若雪指使陰山雙煞去謀害逸凡相公,就連辛大富也因為逸凡相公搶了他們的生意,而起意要除去逸凡相公,你們都聽到了,不是嗎?”
冉豪還沒有回答,辛大富便驚叫了起來,“什麼?是誰說的?這事除了我和親家,根本沒有人……”
他陡地噤聲,卻已來不及,媛媛冷笑地斜睨著他。
“我就知道你們兩個都有份!你沒有想到柏溫田會把一切都推到你的頭上來吧?他說一切都是你指使的!”
辛大富聞言,臉色大變。“什麼?他竟敢把一切都推到我頭上來?屁啦!主意明明是他出的,我只是附議而已,他竟然混蛋的將一切都推到我的頭上來!”
媛媛陰森森地掃視著蜷縮在一角的辛府眾人。
“我才不管是誰出主意,或是誰附議,反正統統逃不掉,想要人命,就先嚐嘗自己沒命的滋味吧!”最後,她盯著辛若雪冷笑連連。“你也是一樣!”
“你……你不能!”辛若雪驚恐地尖叫。“殺人是犯法的,你……你殺了我們,你自己也要坐牢啊!”
媛媛高高的揚起雙眉,“啊!對喔!你不說我還真的忘了呢!”她狀若恍然地道,待辛若雪臉色一鬆,她又立即沉下臉。
“所以,我不親手殺你們,我要你們自殺!”
辛若雪倒抽一口氣,“我才不要!”她連尖叫聲都有些走調了。
“你會的!”媛媛斬釘截鐵地道:“等你嘗過分筋錯骨法的滋味後,我擔保,不用半個時辰,你就會急著自求解脫了!”
一聽,連冉豪都變了臉色。“分筋錯骨法?你瘋了啦!麼妹!分筋錯骨法連習武之人也沒有幾個承受得了,你怎麼可以用在他們身上?”
媛媛淡淡地瞟他一眼。“不這樣,他們怎麼會自尋解脫呢?”
冉豪的臉色更凝重了。“不行,麼妹,我知道你很生氣,你想找他們發洩怒火,可以,但是,你不能真的鬧出人命來,否則,我會想盡辦法阻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