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家人,你跟我置什麼氣。”收回眸中的戾氣,顧城突然笑道。
正好在這個時候傭人端上來一大塊剛烤好的蛋糕,顧母接過對明月說道:“先吃點心,你哥哥就是嘴巴有點壞,其實人很好,相處久了你就知道了。”
語畢她又特地分了一份大塊的給她,並當著顧城的面,將他那份的巧克力通通撥進了女孩的碟子裡。
明月握著小叉子的手一僵,怯怯的看了眼不遠處的顧城,見對方沒有反應,她也不敢下手。
“快吃,別管他。”顧母和藹的揉了揉她的頭髮:“小城不喜歡甜食。”
顧城撇開臉,吐出嘴裡的菸圈,嫋嫋白煙在空氣中散盡,嗅著滿室的尼古丁味,顧清輕咳了聲呵斥道:
“要抽就出去抽。”
顧城詫異的抬眸,從前的顧清鮮少會管到自己,隨即,當他注意到坐在一旁,正捂著鼻子的明月時,眸中閃過一抹精光。
掐滅手中的菸頭,他從兜裡重新掏出一支香菸,刁進嘴後往大門口走去。
直到再也聽不到男人的腳步聲了,明月這才悄悄的籲出一口氣。
頂級糕點師做出的芝士蛋糕入口即化,味道掌握得恰到好處,不會太甜也不會太淡,在吞嚥之後依然是口齒留香。
可當明月吞下最後一口蛋糕,卻只覺得一股澀味,從腸道一路湧上了喉嚨……
顧城停在屋簷下,在光線照不到的地方,菸頭一點點的燃燼。
凝著那一道紅光,他掏出手機給陳銘敲去個電話。
電話沒響兩聲那頭便傳來陳銘帶著點睏意的聲音:
“這麼早?你知不知道擾人清夢會折壽?”
“已經太陽曬屁股了。”顧城嗤笑。
陳銘瞥了眼牆上的掛鐘,在心中低咒,哥幾個昨晚在劉彪那玩到了半夜,三四點才醉醺醺的回去,現在還沒到中午,顧城到底是什麼構造的,哪來的那麼多精力。
“說吧,你找我有什麼事。”
“幫我查個人。”
“查誰。”
“顧言洐。”
陳銘用手抓了抓頭,一時半會兒還沒回過神來:“顧言洐是誰。”
顧城踩熄腳邊的灰燼,回答的語氣裡沒有半點起伏:“我二叔。”
吃過飯後明月在屋子陪著顧母閒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期間她可以看出顧母的心不在焉,畢竟顧城自下午出去後就再沒回來。
顧清窩在沙發上看新聞,並不時的收到妻子的白眼。
見他依然無動於衷,顧母只能將視線落回明月身上,她的眼中帶著一絲探究。
顧清很少發火,平時在外人眼中全是扮演著好好先生的角色,卻沒想到他會為了一個不怎麼親的侄女跟自己的兒子生氣。
顧母不理解,只覺得顧清這脾氣來得莫名其妙,而至於明月……
察覺到屋內突然變得緊張的氣氛,明月沉默了許久,抬頭對顧母說道:“大伯母,我想回去複習了,我明天……有場小考。”
“那你去吧,好好考。”
明月記不清自己是怎麼回房的,看著周圍熟悉的一切,一直惶恐不安的心這才平靜下來。
她拿出抽屜裡的本子,一筆一劃認真的記錄下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
七月八日晴
哥哥,我好想你。
……
眼淚在紙上暈開,當她寫完最後一個字,並習慣性的往前翻的時候,重複得最多的依然是那句:哥哥,我好想你。
夜裡的走廊安靜得彷彿能聽到清水滴落的聲音,微弱的燈光下隱約能看到一道人影。
男人雙手抱胸的靠在牆邊,腳下堆滿了菸頭,可以看出他在這裡站了很久,沉默著,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動,波瀾不驚的目光讓人看不出情緒。
突然他掐滅手中抽到一半的香菸,直起身上去敲門。
而正巧明月也在這個時候由房裡出來,當門開啟的瞬間,兩人的目光也在空氣中交匯,數秒的怔忡後,她條件反射的往後退去,這樣也正好給男人制造出了一條可以擠入的縫隙。
來不及尖叫,嘴已經被人捂住,而隨著一股熱氣洶湧的襲來,房門“砰”的一聲被關上了。
明月整個人被壓在牆上,手腳同時被鉗制著,別說掙動,她連轉個身都難。
“顧……城哥……”
她怯怯的低喚了聲,他靠得她太緊,使得她在吐納間,鼻裡全是他強烈的男性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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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誰是你哥。”顧城湊過去,貼著她的耳廓陰測測的說道:“小雜種,你到底是從哪來的。”
聽到這話,明月心中一顫,原本還泛紅的臉頓時變得死白:“我不是……”
還敢回嘴?
顧城眯起眼,扣上她的肩膀強行令她翻身,而後將她牢牢的壓在牆上。
柔軟的酥|胸貼在他的胸口,隨著女孩的呼吸上下起伏著,一下一下透過薄薄的襯衫惹得他渾身燥|熱不已。
“我不是……雜種。”明月眼眶泛紅,能明顯的感受到正有一根硬|挺的鐵|杵抵著自己的小腹,雖然她不知道那是什麼,可光從男人益發濃重的呼吸聲裡,便可猜出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兩手撐在女孩的頰邊,他俯下身陰冷的睨著她,她不知道?從陳銘的報告中可以知曉,他二叔在她還沒出生之前就病死了,剩下她母親一人,帶著兒子靠賣皮肉為生,試問夏唯心是跟誰生的夏明月?
跟那個死了好幾年的顧行衍?
“我最後再問一次,你到底是從哪來的。”揪著一把頭髮,他沒有給她閃躲的機會,強行拉到自己面前。
夏明月不是顧行衍親生女兒的事不難查,他不相信顧清會遺漏掉這個細節。
頭皮被拽得生疼,對於男人的粗暴,明月嚇得險些站不住腳,這一切來得太突然,如今在她眼中,顧城就像一個強盜,闖進來,不問青紅皂白的質問,令她慌得根本不知該怎麼回答才好。
“大伯……”她張了張嘴,細細的喊了聲,可隨即頭皮被扯得更疼了。
“你想叫誰?”顧城盯著她秀氣的鼻樑,那精緻小巧的彷彿是最頂尖的師父做出來的工藝品,讓人恨不得一口咬上去,不知道她的小鼻子被咬出血了,會是什麼樣子。
“大……顧城哥,好疼……”心底突然湧上一陣惡寒,明月垂下眼低低的哀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