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晏婷的聲音,她找來了教官。太好了,總算有人來處理。
「停手!這裡是學校,竟然公然打起架,太放肆了吧!」是教官的聲音。
眾人見到教官來了,紛紛離去。
兩位男教官上前拉開他們兩人,一位女教官則要學生們回去上課。
我瞥見晏婷,她一臉擔憂,眼神一直往這邊飄,但還是被教官趕回教室。
「放開我!我還沒打夠!幹!放手,小心我連你一起打!」我哥的怒氣還很旺,一位教官顯然拉不住他,另一位教官趕緊幫忙拉住他。
我走到我哥面前,往他甩了一個巴掌,這讓他掙扎的動作停了下來。
「乙舒?」
「不要打了!你以為你打他我為覺得你很了不起嗎?會因為這樣開心嗎?不要再惹事生非了,你到底什麼時候才可以不再製造我的麻煩?」
我哥一臉錯愕。我知道他是真的覺得要打楊仲安一頓來替我抱不平,可是我不能原諒他,他根本不清楚那天的狀況,沒有資格這樣胡亂打楊仲安。
「我是替你生氣啊!你身上還有傷,他竟然沒有好好保護你!」
「所以我氣你!因為楊仲安身上有傷,你竟然還這樣不分是非的打他,你太過分了!我真是受夠你了!」我大聲吼著,表達我心中的不平。
「你受夠我了?是嗎,你……該死,我不想看到你!」我哥說了這句話後,用力的甩開教官們的手,大步離去。
一位教官追上他,「柯乙東,站住,跟我到教官室!」
我哥沒理他,自顧自的走。
教官拉住他,他卻使勁甩開,惡狠狠的瞪了他,「幹!再惹我你小心點!」
大概是被我哥的狠勁嚇到,教官們的眼神互相示意了下,決定讓他先離開,日後再處理他。
知道哥那邊是無法溝通的了,教官們把注意力放在楊仲安身上。
「楊仲安,你的傷勢還好嗎?」
「死不了。」
「先跟我們到教官室。」
楊仲安比哥冷靜多了,他安份的起身,隨著教官回教官室。
「柯乙舒,沒你的事,回去上課。」女教官向我說了聲,便離開。
事情總算是平息了,我卻無法完全鬆口氣,拖著沉重的腳步,沉沉的踱回教室。
回到教室,課早已上了大半,我毫不在意自己漏聽了大半堂課,漫不經心的坐到自己位子上。
椅子都還沒坐熱,便收到來自晏婷的紙條。我翻開紙條,上頭是晏婷工整的字跡:
乙舒,事情處理好了嗎?
晏婷。
我快速的寫下:
已經沒事了,別擔心。謝謝你叫來教官。
乙舒。
我將紙條回傳,她看到紙條的內容後,臉上緊繃的神情鬆了下來,對我笑了笑,用唇語告訴我「別客氣」。
我也回她一笑,但沒她笑得輕鬆。
今天的課對我來說一點意義也沒有,我一心等著放學。
☆、39.
放學鐘聲一響,我馬上打給楊仲安,「喂,你還在學校嗎?」
「不在,離開教官室後,我就直接回家了。」
「那我去你家找你。」
「我去接你。」
「不用,我知道路。」語畢,我俐落掛上電話。視線轉向晏婷,「晏婷,我先走了。」
「要去找楊仲安對吧?」
「嗯。」
「路上小心點喔!」她笑笑,笑裡有著鼓勵。
「我知道,你也是。」
「掰掰。」
「掰。」
我快步奔向楊仲安家,我從未如此想馬上見到一個人。
來到他家,見到他正站在門口抽菸,看到我後卻馬上把菸丟到地上捻熄,「我以為你還要花點時間才會到。」
看到他後,我把腳步放慢,「你不必一看到我就把菸捻熄,我說過我不介意。」
「但我介意,我說過我不希望你吸進二手菸。」他把門開啟,領著我進屋。
「傷還好嗎?我替我哥向你道歉。」
「他沒有錯。」
「他有錯!他不該打你!」
「要是今天我跟他立場交換,我也會打他。」他遞給我一杯水,「抱歉,我還是隻能招待你喝水。」
我接過手,「沒關係。那天的狀況不是我們能控制的,我受傷不是你的錯,你不該無故被他打。」
「不,無論那天狀況是怎樣,害你受傷就是我錯。」
「可是……」
他打斷我,「我能體會你哥的感受,如果他以一打百,害你受了傷,雖然我知道場面不是他能控制,我還是會生氣,我還是會氣到狠揍他一頓。」
「為什麼?」我不懂。明明就能理智判斷,為什麼還是會生氣?
「因為重視你,所以只要你受到傷害,不管環境條件是什麼,都不能原諒。」
我還是不能理解。
「你哥生氣,我也很生氣。」
「看吧,你也氣我哥……」
「不。」他看向我,「我氣我自己。」
我安靜聽著。
他緊握著拳頭,「是我害了你。」
我將手輕覆在他的拳頭上,「我也生氣。」
「我說了這不是你哥……」
「我氣我自己。」
他有些不解,「為什麼?」
「你以為只有男人能保護女人嗎?你知道我擅長處理那種狀況,可是我那天亂了手腳,如果我能更冷靜些,也許不會害你被打這麼多拳,若不是我拿出刀子,你也用不著挨一刀,所以我氣我自己不能保護你。」
我看著那挨刀子的傷口,心很痛。
是我的無能為力害了他。
「你不需要這樣想。」
「那你也彆氣自己了。」
楊仲安輕輕擁著我,我知道我們互相體諒了。
「我有一些疑問。」
「你說。」
「這算你的私事,可我還是想問。」他輕推開我,眼神盯著我,「如果你不願意回答也沒關係。」
「如果你想知道,我會告訴你。」我沒有什麼事不能讓他知道。
他沉默了會,接著緩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