蕩,白浪一片。
鄭翩然越來越狠,她幾次之後受不住,演不下去了,嘶嘶的吸著氣求饒:“……我說,你就不能……不能輕一點嗎?!”
他輕聲笑,單臂撐起在她上方,半乾的發已又全溼,水珠滴在她臉上,滑下來像眼淚一樣。
“沒輕的——我的錢是那麼好拿的麼?”
她一愣,漂亮的眼睛為□所蒙,原本模糊溼潤如春日早晨的霧,這時忽的冬雪皚皚。
鄭翩然被她盯的心頭更惱,埋頭去在她胸前重重一口,咬的她狠狠一哆嗦,他略解了氣,更往下去。
辛甘默不作聲的捱了許久,最終被他的技巧與力道擊潰,細聲哼了出來。
顛亂裡,她咬牙,忽然伸手環住他脖子,在他耳邊膩聲道:“承蒙惠顧……”
“你、找、死!”鄭翩然頓住,危險至極的眯了眯眼,冷聲一字一字。她眼神媚的要滴水,挑釁不已的對著他。
那晚在他身下輾轉吟了大半夜,辛甘求死不能。
昏昏沉沉裡,想起顧沉沉的話,直欲發笑——她和鄭翩然哪裡算得上情人呢?連炮|友都不如,至多各取所需,交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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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喜怒無常,但鄭翩然是個大方且守信的人,IMF的資金第二日就到位,“宋氏”被顧衛國追著打的局面頓時逆轉。
解決了危機又出了一口惡氣,辛甘終於有時間和心情,回宋家吃頓晚餐。
還未進門,就聽見雅琪清脆的笑聲滿屋子都是,宋太太寵溺的責備聲夾雜其中:“雅琪!有點淑女樣子!”
雅琪聲音更大:“我就不!我高興!”
“等你爸爸回來,看你還敢這麼兇!”
“媽媽~~~”
辛甘邊搓雙臂邊快步進去,連聲的要熱茶喝。
“外面很冷嗎?”雅琪笑著奇道。
“溫度適宜,”辛甘喝了口茶,慢悠悠的,“被你百轉千回的撒嬌聲驚了一身雞皮疙瘩而已。”
宋雅琪不由分說的揚手狠狠扔來一隻抱枕。
“雅琪!”宋太太沉了臉呵斥。
雅琪脾氣急躁,藏不住情緒,從小到大,這樣的虧在辛甘手下她不知道吃了多少,憤憤不平的跑上樓去了。
宋太太今天不知道是有什麼好事,倒是和煦極了:“小辛,你今天怎麼有空回來吃飯?”
辛甘捧著茶有滋有味的啜著,懶洋洋的像只貓似地窩在沙發上,笑眯眯的不說話。
宋太太看多了她這副一肚子壞水的樣子,平常這時候早該遠遠躲開,今天不知為何,反而更加和顏悅色:“上去洗個澡換件衣服吧,今天晚餐家裡有客人。”
辛甘心裡一動,吹著熱茶慢聲問:“是誰要來?”
“和你沒有關係。”宋太太淡淡說完,帶著微笑從她身邊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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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和她沒有關係——來人是宋家大小姐的相親物件。
雅琪不時趁著夾菜的機會,抬頭快速的瞄對方一眼,被宋太太看到,在桌下頻頻踢她,雅琪看一眼、挨一腳、抖一下。
宋業航也回來了,與對方家長把酒言歡,一桌人賓主盡歡,氣氛融洽的很。
“來!業航,我敬你一杯!”鄭安桐舉杯,“我們兩個認識也有三十年了吧?老朋友了,真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的緣分!”
宋業航直呼“不敢”,“雅琪被我們慣壞了,以後有不周到的地方,你和翩然賢侄千萬擔待!”
鄭翩然優雅舉杯,溫文爾雅的笑:“宋伯父言重了。”
他的袖釦鑲著一枚星狀的紅色瑪瑙,此時在燈下他腕間閃爍,與他手中杯裡馥郁紅酒一道晃動,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的被吸引。
只有辛甘不看他,眼觀鼻鼻觀心,將牛排切成碎肉丁。
一隻腳,悄無聲息的從她小腿磨蹭了上來,她抬頭,他正無聲舉杯,勾魂動魄的笑。
賤人。
辛甘白了他一眼,繼續低頭碎肉丁,那隻腳卻更肆意的往上,沒入了她裙中,她想也不想,尖細的鞋跟狠狠招呼過去。
結結實實的踢中,辛甘解氣抬頭,卻見鄭翩然慢條斯理的啜了一口酒,安然無事。
而他右手邊,鄭安桐本正舉叉入口,莫名其妙的捱了這一腳,手頓時狠狠一顫,雪亮的餐叉刺進了嘴唇,血一小股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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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甘丟下一句“抱歉”,匆匆起身離席躲去了樓上。才剛進臥室,就被尾隨而來的人抵在了門後。
“你屋子裡真香。”他制住她,在她耳邊吹著氣,說。
辛甘偏過頭來,“要不要也把精油的牌子寫給你?”
“好啊,”他輕咬她脖子,語氣裡的愉悅讓辛甘牙根直癢癢:“我買下來送你。”
辛甘扭過頭,“噁心的我全身都起雞皮疙瘩。”
“唔,我檢查下是不是真的。”
“鄭翩然!”辛甘猛的伸手推開他,鄭翩然順勢讓開,“咚”一聲撞在門上,卻仍饒有興致的看著她,“怎麼?生氣了?”
辛甘隱忍的長吸了口氣,明豔豔笑起來,“我為什麼要生氣?”
“對啊,你為什麼生氣?”他笑吟吟的嘆了口氣,“可是每一次你像剛才那樣叫我名字,都是氣急了的時候。”
“這回真沒有,”辛甘笑的更嫵媚,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錢也拿到了,爽也爽到了,鄭總人財兩失都這麼開心呢,我生哪門子的氣啊?”
鄭翩然微微笑著,“既然你不生氣,今晚去我那裡?”
辛甘搖頭,“最近不缺錢耶!”
“這麼說,我也為難一下‘宋氏’?”鄭翩然隨意的抱著雙手,修長的手指搭在臂上,漫不經心的輕叩著,“想清楚了再回答——我出手的話,可不會像田國濤那麼好對付,到時候你不知道得陪我睡多久。”
“滾!”辛甘怒極攻心,演不下去了。
他一笑,抬腿往外走,卻忽然又被叫住。“怎麼了?”鄭翩然回頭。
辛甘幾步走到他面前,拉過他雙手,“啪”“啪”拽下了腕間那對紅色瑪瑙袖釦,她回身一揚手,從開著的窗戶裡狠狠扔了出去。
窗戶下是一條小溪,只聽兩聲輕微的“咚”,復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