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虎?
蘇詞立刻抹殺這個自己都覺得荒謬的想法,慢慢朝山洞口走去。
火種
因為這個山洞太深,雖然泰格選擇的洞穴只是在半道,但蘇詞也不敢在洞穴裡燒火,怕洞穴裡空氣不夠,也怕空氣不流通,燒火燒出來的煙不消散。
不過是黑了點而已,慢慢習慣就好了。
因為才剛來,蘇詞並沒有撿柴禾,又因為連上下都要泰格馱著,當晚蘇詞的晚餐是在山壁下的石頭上烤制的。
為了獎勵泰格,蘇詞坐在火堆旁出了一身老汗,將它帶回來的獵物烤得香噴噴的,看著它不顧燙大口咬食,被燙得厲害時喉嚨裡偶爾發出似是喘氣的咕嚕聲,只覺得可愛極了。
但是擦掉臉上的汗珠,轉頭看向留下來打算自己吃的半隻後腿肉。天氣這麼熱,本來就不喜油膩的食物,再加上這肉因為沒鹽還寡淡得厲害,蘇詞只覺得膩味得慌,一點都不想動口。
但好歹這些肉食裡面還有那麼點能讓她保持現在這種健康狀態的鹽分,而且在這種沒有稻穀的地方,也只有肉食才能讓她保持足夠的體力,這些好處都是果子等物不能達到的。
蘇詞嚥了咽口水,尖著牙將外面那層焦黃的肉吃了,再將肉放到火堆上,看著表面被火苗舔砥,心裡竟突然有點懷念她被食人花咬傷之後不能動彈時,被泰格強迫吃下去的動物血液。
那時候只覺得噁心,但現在想來卻是記起那滾燙的血液是帶著點鹽味的腥甜,那絲絲鹽味的感覺……蘇詞吞了吞口水,打算過幾天安定下來後就騎著泰格出去找鹽。
人都是貪心的,如果沒有泰格她或許就死心忍受這種日子了。
但現實是,泰格就在她身邊狼吞虎嚥著烤肉,而她也越來越想念有滋味的食物了。
吃了晚飯,蘇詞一看錶,竟然已經是近九點了。
沒有娛樂,早睡早起的日子過了這麼久,蘇詞也習慣了下午五六點的時候就處理泰格叼回來的獵物,或者給它全烤了,或者偷懶只烤一點點給它嚐鮮,讓它趴到一邊乖乖吃了生食再過來吃點烤肉壓口,然後飯後沒多久,一般都是七點多最多八點就睡覺。
今天搬新家,要注意的事太多,連柴禾都要重新撿,吃了飯竟然這麼晚了。
本來沒覺得,一看到時間,蘇詞下意識打了個哈欠。吃得肚子發撐,正趴在一旁消食的泰格立刻動了動耳朵,金色的瞳仁看著蘇詞。
這會蘇詞正在低頭嗅自己身上腋下,想睡覺的心思一起,蘇詞就覺得身上汗珠幹了之後的粘膩感更重了,今天只有中午在溪水裡泡了澡,這會早就髒了。
蘇詞抬頭看了看火堆照明之外的黑漆漆的森林,想到第一天時碰到的蟒蛇,硬生生打了個冷戰,放棄想讓泰格帶自己去洗澡的想法,心裡感慨幸好她沒有狐臭,不然怎麼忍受得了。
身旁的火堆雖然沒怎麼添柴了,但還在燃燒,蘇詞本來想撥開,然後倒水湮滅了它,畢竟這裡不跟之前那個山洞一樣,那裡就算是山洞口也全是石頭,根本就不必擔心火星燎原的事。不像這裡,幾步遠就是密密麻麻的樹林。
但動手的時候卻突然想到一個畫面。
鄉下地廣人稀,家家戶戶門前都是有坪的。這種坪不是水泥砌的,而是大門前的一方土地被壓實了,走多了,形成的土坪。
蘇詞住在奶奶家的時候,玩耍的地方就是這一方土坪,因為是泥土,就算摔也摔不多重,不過一旦到了下雨天,一旦摔了就是一身泥就是了。
蘇詞之所以記得這件事,是因為大家都習慣在土坪外圍栽些樹木或者果樹庇廕,所以坪上總會有樹枝樹葉,或者生活廢品,而鄉下人又不會每天都會去打掃,都是隔幾個月才將土坪上的樹枝垃圾,包括泥土掃成一堆,然後在這堆垃圾易燃的樹枝上點火,通常都要圍著點幾處火星,還要用硬實的枝條插|進垃圾堆,挑出個小空間,在這空間裡也生個火星,然後任它在那燃燒。
這種火堆因為有樹枝,垃圾,還有大量泥土石塊,火是燒不了多大的,但一旦燒起來,除非是滂沱大雨,它就不會輕易被淋滅,火堆中間總會有一處或者幾處火星冒煙。
打火機裡雖然還有油,但用了一個多月,油已經不多了,蘇詞一直在憂心一旦沒油了之後火種要怎麼保留,難不成真要她去鑽木取火?
這會突然想起來,簡直興奮得不可自抑,就想立刻試驗一下,那一丁點的睏意早就被甩遠,拿起骨刺就在石頭旁的一處土壤上掃撥著上面的腐樹葉或者樹枝,甚至還拿骨刺挖掘起地上的泥土。
挖土這種事,還是要有專業的工具才順手的,但蘇詞拿著骨刺,興奮之下竟然也挖出了小堆土。
泰格本來習慣了蘇詞晚上一打呵欠就差不多就要去睡覺的習慣,它都已經打算起身伸懶腰,揹著蘇詞回家睡覺了,但蘇詞卻突然興奮地挖起土來,金色的瞳仁不由疑惑地看著她。
但蘇詞挖著挖著,很快就恢復了理智。
人們之所以能放任那種一直保持著火種的火堆燃幾天甚至一個多星期,前提是在這火堆是在他們的視線之下,而且周圍空曠,沒有易燃物體的情況下。
而她現在如果學著生這麼一個火堆,不僅這周圍幾步之內就是樹木,而且她晚上還要回山洞裡睡覺,無法保證這附近會不會有那些攻擊力實在太小,被泰格默許進入它的領地範圍的小動物好奇心一起來撥弄這個火堆。
森林火災,後果太嚴重了。
如果因為她突如其來的想法而引得森林起火,不管她與泰格會不會躲過一劫,她都不會好受。
而且,她不想就這麼將她與泰格的窩毀掉。
想到這裡,蘇詞一下就洩了氣,一屁股坐在土地上,只覺得手掌心裡疼得厲害,張開一看,發現手心被骨刺磨得通紅。
蘇詞一半是洩氣一半是累的,在地上坐了好一會,才被走過來的泰格用前肢一扒拉,清醒過來。
算了,反正打火機還有點油,等想到了杜絕讓這火堆成為森林大火的源頭的方法,再嘗試好了。
蘇詞嘆了口氣,站起身撥亂了火堆,又從揹包裡拿出水瓶慢慢倒水,將火堆熄滅了,因為不放心乾脆還捧了她剛才挖出來的土倒在溼淋淋的火堆上,才爬上泰格的背。
上了洞穴,蘇詞發現入口竟然帶著點銀白。原來這天竟然是有月亮的,只是剛才在下面被樹叢攔住了,現在一到高處,這點光亮竟讓人舒服得緊。
蘇詞趴在泰格身上,雙手張開抱著它的脖子說道,“泰格,要不我們睡外面吧。”
泰格一聽到‘泰格’這兩個字的讀音,立刻轉過頭來看著蘇詞,喉嚨裡疑惑似地低低吼著,金色瞳孔在月光下漂亮得緊。但很快,它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