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現在,”容蔚然往電腦旁一靠,“我看著你吃。”
施涼丟掉滑鼠,拿勺子在湯裡劃劃,她先把枸杞吃了,然後是菠菜,最後對著一片片的豬肝蹙眉。
容蔚然警告,“我告訴你,這可是我親自跑去買的,你必須吃了。”
施涼弄了片豬肝放嘴裡,幾乎沒嚼就嚥下去了。
容蔚然目瞪口呆,“你也不怕噎著。”
“吃了就行,”施涼繼續咽,“哪來那麼多話。”
她喝口湯順順,“還買了什麼?”
容蔚然呆住了,半響喃喃,“臥槽……”
這女人是他肚子裡的蛔蟲?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施涼是真的不想說,東西都拖口袋外面了,眼睛沒瞎就能看見。
容蔚然沒發覺,他的內心深處有個角落特別柔軟,少女心的買了一對帶鑽的手機掛墜。
“不能拿下來。”容蔚然把掛墜掛施涼的手機上,又給自己掛上,“更不能給我弄丟了。”
施涼考慮換個手機。
容蔚然眼睛發直的盯著她,“給點反應啊!”
施涼看到掛墜後面的r了,他那個應該是s,“真幼稚。”
容蔚然嘀咕,“談戀愛是最幼稚的事。”
他現在連最幼稚的都做了,其他的還怕個屁。
“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容蔚然拿開湯碗,去親施涼,“全是豬肝味,難聞死了。”
青年嫌棄,罵罵咧咧的,唇|舌卻纏的更緊,肆無忌憚的掃|蕩。
“我給你訂了一個月的豬肝湯,不要偷偷倒掉。”
施涼抬起手臂,手指穿梭在他的頭髮裡,“安靜點。”
幾瞬過後,容蔚然的呼吸粗重,如被火|燎著,幾次都瀕臨窒息,那種感覺讓人瘋魔。
他當著施涼的面自己解決了,邊收拾紙團邊說,“還有多少工作沒做完?我幫你看看。”
施涼電腦裡的東西太多太雜了,哪能給他看,“我想吃水果沙拉。”
容蔚然的面部抽搐,“大姐,你剛吃完豬肝湯。”
施涼拿腳蹭他,兩片紅唇上滿是|激|情|過後的痕|跡,此刻輕輕挑著,“去不去?”
容蔚然抓狂的罵了聲,就知道玩,還不管滅火。
他少爺脾氣的踢了下桌角,去做那什麼水果沙拉。
施涼敲著鍵盤,“把門帶上。”
人沒走,她沒抬頭,“過來點。”
陰影投下來,施涼的唇擦過青年的嘴角,“去吧。”
容蔚然的雙眼微睜,那麼一下,他竟然有種麻麻的感覺。
見鬼了,老手成了新手,隨便一個接觸都激動。
容蔚然剛準備大顯身手,就接到大哥的電話,說太后娘娘摔倒了,他趕緊跟施涼打了招呼回去,進大門就看到娘娘在花園喝下午茶,更是開懷大笑。
面對小兒子受到欺騙的憤怒目光,容夫人哼了聲,“媽媽不裝病,你能回來?”
容蔚然氣的頭頂冒煙。
容夫人拍拍褲子上不存在的灰塵,“這太陽曬的,頭有點犯暈,我回去躺躺,馨語,你們聊。”
她警告的捏了一下小兒子的胳膊。
花園寂靜安寧,
容蔚然慵懶的坐在椅子上,陽光在他身上鍍了層溫暖的金邊,是一個英俊的王子。
太多女人想做他的公主。
盛馨語痴迷的看著,不自禁的去靠近。
容蔚然後仰著頭,似笑非笑。
盛馨語把自己送進他的懷裡,臉貼著他的胸膛,曖|昧又溫柔的說,“六少,我也可以玩兒。”
容蔚然懶懶道,“晚了。”
盛馨語從他懷裡露出張臉,沒聽明白。
容蔚然望著藍天白雲,他從今天開始當孫子,就不打算再玩了。
“我有喜歡的人了。”
盛馨語幾乎是一口咬定,“不可能!”
這拒絕的理由爛透了,誰不知道他花心,從不對哪個女人專情,想跟他談感情,就是觸|犯了他的禁忌。
“我知道你不討厭我,你只是對我盛家大小姐的頭銜很反感,我剛才說的是真的,我願意讓你把我和外面那個女人放在一起。”
“錯了。”容蔚然虛虛的做了個安靜的手勢,“我如果想碰哪個女人,管她是什麼千金大小姐,盛馨語,我就是單純的不待見你。”
盛馨語的臉白了幾分,“為什麼?”
容蔚然扯了扯嘴皮子,“小時候你放狗咬我,那事你忘了,我可沒忘。”
盛馨語攥了一下手心,那是死了的人乾的事,和她有什麼關係,“那時候我不懂事,也嬌蠻無理,自以為是大小姐,就胡作非為,六少,我很抱歉。”
”你又錯了,“容蔚然捏著她的下巴看看,“我恰恰喜歡那時候的你。”
盛馨語渾身僵硬。
容蔚然將她推到一邊,站起身說,“麻煩你跟你家,還有我爸媽表個態,訂婚這事,就別折騰了。”
“回頭鬧的彼此不愉快,再撕破臉,那就難堪了,你說是吧,盛大小姐。”
盛馨語說不出話來。
她怕一張口,就會失控,說出什麼令人懷疑的東西。
喜歡的人,是誰?
容蔚然怎麼可能喜歡上別人?
回去的路上,盛馨滿腦子都是那些扭曲的疑問,容蔚然如果動感情,應該是跟她才對。
他們是門當戶對,那麼般配,沒有人比她更適合容蔚然了。
到了家,盛馨語把房間梳妝檯上的東西全推了出去,“啊——”
外面是王琴的聲音,“馨語,你怎麼了?”
她在酒店吃完飯就先回來了,頭疼的厲害,才剛睡著,就被這麼大的動靜吵醒了。
“馨語,是不是見到容蔚然了?”
門從裡面開啟,盛馨語哭的眼線都花了,“媽,他說訂婚的事沒可能。”
“他不想訂婚,就不訂了?”王琴冷笑,“容家是容振華做主,哪輪得到他。”
盛馨語不甘心的把嘴唇咬出血,“他喜歡上別人了。”
王琴眼神怪異,“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容蔚然,他除了錢多,剩下的就是女人了。”
“不是一回事,”盛馨語說,“媽,他平時只是玩,現在是動了感情。”
“那還不簡單。”王琴跟她耳語,
盛馨語擰眉,“能行嗎?”
“能行。”王琴說,“這事你就別瞎想了,容蔚然想翻天,他老子第一個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