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就看到這一幕,忽然覺得四周都失了顏色,無論是陽光還是那些五顏六色的頭髮,只有她那一頭被風吹拂起來的黑髮,還有那件簡單的白襯衫,那簡單的黑白忽的叫他怦然心動,以至於都忘記在遊艇裡付一旬說過的話的朝她走過去,只是還沒走幾步,就被付一旬給扯住了後衣領,拖著走向另一邊。
有很多的車子停在岸邊等候他們,夏君寧在那些黑西裝的奴僕或司機裡尤為的顯眼,白襯衫黑西褲乾淨俊美的面孔和一頭碎碎的黑髮,端的是君子如蘭溫潤如玉,在遊艇一靠近就讓遊艇上的人們注意到了他,有些人還認出了他是誰。
他看到傅傾流的時候驟然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看到她從樓梯上下來,立即迎過去,打量了她全身,發現除了衣服有些髒掉之外好像沒有什麼大礙,他還是不放心的問了句:“沒事吧?”
“沒事。”
莫成風跟付一旬後面下來,見夏君寧一副跟傅傾流親密的不行有點類似在宣示主權的模樣就來火,莫成風沒注意到邊上付一旬的神情,因為他眼裡全是夏君寧拉著傅傾流胳膊的手,當下便陰陽怪氣的出聲:“真好笑,一副我們會吃了她的模樣。”
夏君寧也來火了,“希望莫先生記清楚,這裡是大陸不是港城,就算是港城的法律應該也有告訴你,你昨天的行為屬於綁架!”
“那你怎麼不報警抓我?還不是自己沒權沒勢不敢得罪人麼?”莫成風一臉“老子就綁架了你又奈我何”的賤樣。
莫成風一腳踩在了夏君寧的痛腳上,他一手驟然捏起拳頭,是的,如果他夠有權勢,昨天就已經帶著人強闖那座島了,何須一晚等在這裡?身價20億又如何?真正折現出來也許有,但是那只是錢,權勢不是那麼容易得到的,特別是像他這種算得上老老實實沒有家庭背景幫襯的經過一番打拼創業闖出來的。
夏君寧看到站在一邊優雅的抱著雙臂的付一旬,即使是男人見到他的模樣想到他身後的家世背景,都會覺得低他一等,而在將對方當成情敵後,在此時此刻,便覺得十分的難堪。
“莫成風。”付一旬忽的出聲,帶著一種警告。他當然不可能是在幫夏君寧解圍,只是在表達對莫成風強搶民女的行為,而這個民女還是傅傾流的不滿。
莫成風哼了一聲,沒再說話,只是瞪著夏君寧的視線很不友好,恨不得剁了他抓著傅傾流胳膊的那隻手。
“看來是我們的不對了。”白慕琳抱歉的看著夏君寧,又看了傅傾流一眼,誠懇的道:“我以為我們玩得很開心的,原來傅小姐竟是有人一直等著你回去,早知道昨晚就讓人把你送回來了。”
這一句話打了夏君寧的臉說他自作多情,又暗諷傅傾流趨炎附勢喜新厭舊,又暗示兩人之間關係曖昧。
夏君寧的臉色越發的難看起來,一種巨大的難堪感從心底蔓延出來,不僅僅是因為白慕琳說的話,也因為她的姿態,她身邊那些人的姿態,很明顯就能看出那種差異——生活階層高低的差異,那種輕易無法逾越的貴族和平民之間的差異,甚至於他發現,如果把傅傾流放進他們那個圈子裡,竟是毫無違和感。
也是,傅傾流本身就是公主,雖然已經被逼下王位。
傅傾流眼眸微微眯了下,慢條斯理的道:“看來白小姐需要去配一副眼鏡了。要不然看錯這看錯那這裡以為那裡以為的,會讓人很困擾的。”她確實在島上玩的挺好,但是怎麼從她嘴裡說出來的話就那麼難聽呢?這女人是故意的還是真的只是她想多了?
沒有想到傅傾流竟然敢順著她的話這麼不客氣的反擊她,白慕琳面上的笑容更明媚燦爛了些,彷彿並不在意,端的是端莊優雅大方,“謝謝傅小姐的提醒了。嗯,說起來,我們還沒有交換聯絡方式呢。”白慕琳一伸手,來接她的人就遞上了兩張名片,她遞給傅傾流一張,還遞了一張給夏君寧,“請多多指教吧,夏總。”
形勢所逼,夏君寧臉色不虞的接過。
“還要擠在碼頭上多久?”付一旬滿是不耐煩的聲音傳了過來。看戲的人們這才連忙紛紛的散去。
“走吧,回去了。”傅傾流瞥了付一旬一眼,對夏君寧說道。
付一旬隱隱有些不高興的盯著傅傾流跟著夏君寧上車離開,只是礙於莫成風不好直接出聲,仔細想想有點卑鄙,付一旬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做出這樣的事,一邊用冠冕堂皇的理由不準莫成風靠近傅傾流,一邊又跟傅傾流暗度陳倉……啊呸!什麼暗度陳倉?傅傾流喜歡的人是他,在感情方面可沒有什麼先到先得的,只是他太瞭解莫成風的脾氣,要是直接跟他說傅傾流喜歡的人是他,讓莫成風無理取鬧的產生被橫刀奪愛被兄弟背叛的感覺,會發瘋的,到時候會幹出什麼事來誰也不知道。他既然只是把傅傾流當成他以前那些情人,那麼等過段時間他對她興趣淡了就沒事了。
……
傅傾流坐在後座,夏君寧在前方開車,車廂內很安靜,兩人都沉寂在各自的世界裡。
一直到夏君寧把傅傾流送到公寓下,傅傾流正要推開車門離開,夏君寧才忽然出聲,向來溫潤柔和的語氣難得的帶上幾分質問:“你怎麼會認識莫成風那些人?不是不喜歡跟那個圈子扯上關係嗎?”
傅傾流動作一頓,“你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說不喜歡就能徹底隔絕的。”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回家?”夏君寧扭過頭來,俊美的面容上有著幾分怒氣,“你為什麼不跟家人和好?跟他們和好了,你依舊是高高在上的傅家大小姐,誰也不能輕賤你,就算是莫成風那種人在把你擄走的時候都要考慮考慮後果!既然明知道就算不喜歡有些事情也不能避免,為什麼不回傅家?!”
“說完了?”傅傾流神色散漫,慢條斯理的道:“既然說完了,我下車了,謝謝你今天去接我,讓你擔心了。”
傅傾流推開車子出去走進公寓裡,正在等候電梯,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那腳步聲停在傅傾流身邊,夏君寧拉住傅傾流的手,掌心裡都是因為緊張而冒出來的汗,他皺著眉,溫潤的眸子裡滿是歉意,“傾流,對不起,我只是太緊張了,我不是故意衝你發脾氣的,對不起……”
傅傾流看著他,眼底有些複雜,好一會兒眸光明亮堅定的看著他,好像一把溫柔的刀,輕而易舉的剖開某些柔軟的表面,刺到深處,“君寧,不要再說那些話,我這輩子都不會回去跟那些人住在一起的,那些人都是我的仇人,除非他們都死掉,否則我不會原諒他們。”
夏君寧身子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