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心念一轉已知其理。
她伸手輕輕拉了拉南宮雪仙衣袖,動作極其輕巧,生怕一個用力外袍落下,藕臂便要露出春光,“仙兒別擔心,沒什麼用藥的事,你……昨夜沒好睡吧?”
見轉移了南宮雪仙注意力,妙雪真人這才接了下去,“仙兒你昨兒激戰太累,又負著為師逃到此處,可接下來又沒好生休息,才會累得眼睛酸澀疼痛,稍微眯一下子,別太用力就好了……”
等到依己之意好生閉目休息,終於知道自己錯怪了燕千澤的南宮雪仙服侍著自己躺下來時,妙雪真人只覺口乾舌燥,身子軟綿綿地再也使不上力,這才感覺到山裡夜間的清涼。方才運功的時間雖不長,可體內氣勁執行之下,身子著實火熱,尤其他大手到處,更是股股熱力直透,全身水分似都化成了汗沁出體外,若非南宮雪仙體貼地為她擦拭過一回,怕連躺下來都難以安生。
“多謝……多謝燕兄了……”看著燕千澤收拾金針,妙雪真人聲音輕緩,望著他的眼中竟有絲迷濛,“明兒個等妃卿回來,還請燕兄……請燕兄安排,讓妙雪與妃卿好生研究一番……”
“這是當然了,”收拾得乾乾淨淨,燕千澤站了起來,吐了口氣,身子竟有些微微的搖晃;雖說他運功只是為了導引妙雪真人體內氣勁,但妙雪真人本身內力深厚,那十道滅元訣也是勁氣強悍,光只是導引氣息都令他疲憊,“還請美道姑跟妃卿說明清楚,美道姑在這兒過得好好的,連你的徒兒也是,燕某連根手指都沒亂碰,完全沒有監守自盜,這事不說清不行……”
第一集 第五章 表裡之間
靠自己一人要抗著燕千澤那充滿淫慾的火熱眼光,南宮雪仙真已撐到了極限,好不容易等到第二天,當楚妃卿的身影終於在房門口出現的當兒,鬆了口氣的南宮雪仙差點沒軟倒下去。楚妃卿讓燕萍霜帶著南宮雪仙到別間客房休息之後,房裡便只剩下楚妃卿和妙雪真人兩人了。
“妙雪姐姐……還好吧……”
“目前還行,只是暫時沒法運功動手,”嘴上微微苦笑,妙雪真人搖了搖頭,“沒想到妙雪也有這麼一天,竟要靠燕千澤援手才活得下去,如棋世事、莫測乾坤,真是難以預料……”
“吉人自有天相,妙雪姐姐用不著擔心的,”為妙雪真人掖了掖床被,讓她躺得舒服一些,楚妃卿俏臉微紅,溫柔如水的神色間竟有些扭捏嬌羞的小女兒之態,“萬事有法有破,那十道滅元訣雖是厲害,可總也不會是不治之法,你我再加上……加上他,三個臭皮匠勝過一個諸葛亮,集思廣益下總會想到辦法解決,妙雪姐姐放寬心,在這兒好生休養。外面的痕跡已布到了數十里外的縣城裡頭去,虎門三煞再能追蹤,歧路亡羊,也只能愈追愈遠,一輩子也找不著此處的。”
“也就是說……妙雪可能得在這兒過上一輩子了……”
“姐姐!”沒想到虎門三煞一招之勝,竟令向來心高氣傲的妙雪真人如此頹靡,這般喪氣話換了以前是打死也沒法從妙雪真人口中聽到的,楚妃卿不由芳心愈驚,“不會的,姐姐一定會好起來,千萬別喪氣,待會兒我們和……和他好生商量一下,一定會有辦法的,姐姐千萬別灰心……”
“是嗎?”從方才見楚妃卿臉兒微紅,不敢望向自己,妙雪真人便即猜到,這好姐妹想必已聽燕千澤說過他所想出的根治之法,想要勸自己同意偏生此事對自己難以啟齒,卻又不願有所隱瞞,這才有如此嬌羞的小女兒神態。
她輕輕探手,握住了楚妃卿纖手,讓她安下心來,“妃卿放心,妙雪還沒到一蹶不振的地步,只是……只是難得負如此重傷,才有些不安……對了,好妃卿,說說你和那燕千澤是怎麼回事?這麼長一段日子全沒聯絡,妙雪可擔心你得緊呢!”
“那……那個時候的事啊……”說到當年事,楚妃卿臉兒不由暈紅,吞吞吐吐的,給妙雪真人好生逼問了一會,這才小聲說了出來。
眼見窗外月上柳梢,擁被坐在床上的楚妃卿不由吁了口氣。雖說性子極柔,柔得不像江湖中人,那“繞指柔”的外號著實頗有些譏誚之意,但她也不是傷春悲秋、無事呻吟的文人,只是這回運鏢來此的路上,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變化太快太疾。雖說用以賑災的銀兩總算是到了地頭,也已交接給見銀兩到來大喜過望的縣令,但楚妃卿心下一時之間,卻仍是難以平靜。
首先是路上遇到的劫鏢者,照說此次鏢銀不同一般,乃是用以賑災的銀子,武林中黑白兩道講的都是盜亦有道,不說運鏢者的手底武藝、江湖名望,光想到黃河洪泛區災民嗷嗷待哺的可憐模樣,便是黑道強人也不願伸手動賑災之物。
楚妃卿與二師兄一路運鏢都沒過上什麼問題,卻在進入災區距縣城不過十餘里路的地方遇上了劫鏢之人。對方人數不少,可有一大半卻是面黃嘰瘦的災民,只少數幾個領頭的武功還算高明,吃得腦滿腸肥;楚圮卿與一同運鏢的師兄師弟們雖是全力以赴,奈何寡不敵眾,眼見鏢銀要失的當兒,好不容易才等到有人拔刀相助。
苦戰一場,等到把劫鏢者都趕開的時候,一見來援者容貌,正開口想道謝的楚妃卿不由一怔,渾身上下也不知沾了多少血跡的對方卻是向她一禮,便即鴻飛冥冥,再也找不著身影。
纖指輕輕地在床被上畫著,也不知在畫什麼東西;楚妃卿微微一嘆,她本是鏢局出身,與武林中名門正派中人向來比較疏離,前些日子與“醉夢留香”華素香和妙雪真人行走江湖,所見所聞皆是新鮮,但為了這一趟鏢,她特地趕回家裡與二師兄一同押鏢,連著追緝淫賊“追花蝶”燕千澤的大事都放下了,沒想到許久不見,小時候尊敬瞻仰的二師兄竟似變了個人般,銅臭氣好生強烈,令她失望中不由有些喪氣:莫不成長大便是這樣?以後的自己也會變成如此嗎?
別的不說,到了災區之後與那縣令的應酬言語,便令在旁聽著的她心中不喜,之後選擇住入的客棧確實乾淨清爽,若換了出江湖之前的她會很喜歡這種無微不至的服務;但自入江湖之後,眼界開了,也漸漸知道世間事是什麼樣子了,這客棧乾淨高雅,掌櫃對自己等人鞠躬哈腰,到了後門面對前來乞討的災民時卻又是另一個模樣,楚妃卿不是看不出來。此種人前人後兩面之人,多半又是為富不仁之輩,可二師兄卻似一點都沒發覺,反而很高興目標達成,與其餘運鏢的師弟們早不知溜去了那兒,只留著自己一人在客棧裡頭休息。
本來二師兄的作為雖令她有些鬱氣,但還不強烈,可又碰上了同是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