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香,再看站在門口的裴迎真,握著裴惠景的手嘆了口氣。
裴素素坐在她旁邊,表情變化幾次,最後先一步笑道:“大喜啊!娘,這可是咱們裴家的大喜事啊!別說是咱們裴家了,放眼整個京都,怕是五十年都沒這樣年紀輕輕就一舉奪魁的人物了!迎真今年才十六就中了個解元,光宗耀祖啊!”
裴老太太臉色緩了半天才稍微緩過來,笑道:“是啊,是咱們裴家的大喜,祖宗保佑啊。”可惜不是惠景,偏偏是迎真這個她從來不看好的孫子。
裴素素轉過頭來對裴迎真笑道:“迎真,姑母給你道賀了,之前是姑母一時心急想要你早日給咱們裴府添個哥兒,所以失了分寸,惹得你和許姑娘不高興,你別往心裡去。”
阮流君震驚了。
觀眾老爺們也震驚了。
彈幕——
今天裴迎真來了嗎:天啊,世上竟然有這麼不要臉的人??這變臉變的也太快了吧!沒有一點緩衝啊!前幾秒可還在找麻煩!
霸道總裁:歎為觀止。
宅鬥萌:這有什麼,想想她可是嫁了個三品的官兒,女兒這麼大了又懷上了,沒點手段怎麼會穩坐到現在?大概就是能屈能伸,能服軟。
宅鬥萌:而且本來裴家誰中第一對她來說都一樣,只要是裴家能再次發達了,她在婆家也就有底氣了,反正都是她的侄子。
裴迎真只是笑笑道:“還請陸夫人以後不要再插手我的事。”
他還真不給人一點臉面。
阮流君看裴惠景,他失落又難堪,半天宋元香才壓著情緒問道:“惠景中了嗎?”
“中了。”小廝答道:“兩位少爺都中了,惠景少爺第二十一名,舉人。”
裴素素笑道:“今日可當真是大喜日子啊,裴家兩個少爺全中了,迎真解元,惠景小小年紀就中了舉人,比當年的子瞻還要了得。”她笑著對緊抿著嘴的裴惠景道:“惠景,姑母也祝賀你,十四就中了舉人,日後可更要好好努力。”
裴惠景只沉悶的答了一句,多謝姑母。
宋元香的臉色一點也沒好看到哪裡去,裴子瞻當年也差不多是這個年紀中的舉,當年可是兩府都讚歎有佳的為他慶賀,今年若是沒有裴迎真在前,惠景的名次比子瞻還在前,定是風風光光的,可偏偏有個裴迎真中了榜首……惠景這個二十一名就顯得格外寒酸。
裴素素卻是個爽利的,熱熱鬧鬧的祝賀兩個人,說等裴言回來定是要慶賀一番的,彷彿先前那些不愉快從來沒發生過一般。
阮流君也是佩服。
她聽裴迎真的先回了院子。
裴迎真回到屋子裡只淡淡的說了一句:“我雖未與許姑娘成親,但心裡已認定了她,若是日後再有送丫鬟這種事情發生,我會直接打死丟出府去。老太太若是不喜歡我這個樣子,我會搬出裴家。我的態度可表明清楚了?”
裴老太太臉色僵著,裴素素卻握著她的手,對裴迎真親親熱熱道:“是姑母沒考慮清楚,姑母回來也不清楚你的心意,只想著你年紀也不少了身邊也沒個像樣的人服侍,就想挑兩個可心的給你,也是為了你好。如今姑母清楚你的心意便明白了。”
裴迎真看著她臉上那笑容,冷笑了一聲起身告辭離開了,當初裴素素也是這樣勸說他的母親,口口聲聲說著‘我們姐妹一場,我也是為你好,你如今再鬧又能怎樣?還能爭個名分出來?不如為迎真考慮考慮,迎真畢竟是大哥的第一個兒子,只要你不爭不鬧,那宋元香答應了當迎真是自己生的,視如己出,迎真就是名正言順的裴家嫡子了,你可千萬不要糊塗了,誤了迎真。’。
裴家從上到下,瞞得滴水不漏,像世上從來不曾有過他母親這個活生生的人。
裴迎真離開,宋元香推說不舒服也帶著惠月惠景走了。
留下裴素素在房裡陪老太太。
老太太氣的將茶盞摔碎,怒道:“你看看他那副樣子!他哪裡是裴家的人,他分明是替他那個娘來討債的!”
裴素素撫著肚子嘆氣道:“娘,我說句您不愛聽的,裴家當初那樣對人家薛小姐,是誰誰不記恨?”
裴老太太瞪她一眼。
她便緩了語氣道:“過去的咱就不提了,只是娘,你日後要對裴迎真好一些,他到底是裴家的嫡子,如今又受老太傅器重,還一舉中瞭解元,日後定是不會比子瞻和惠景差,裴家說不定還得指著他呢。您別像大嫂一樣,需將眼光放長遠著些,對他好些籠絡著他又沒有什麼壞處。”
裴老太太靠在軟枕上氣悶的緩出一口氣道:“你以為為娘看不透嗎?在老太傅收他為徒時我就已經想籠絡他了,可你也瞧見了他那副討債樣,水米不進,誰的臉面都不給。”
裴素素想了想道:“我瞧他似乎挺中意那個許嬌的,娘可以從許嬌身上下手。”
老太太哼了一聲道:“許嬌?你以為她是個識好歹的?那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這邊說著話,宋元香回到院裡卻是發了好大一通無名火,將房裡的小丫鬟罵了一遍,又將裴惠月狠狠的數落了一遍,說她竟敢得罪太子,還連累惠景,最後更是將裴惠景日後仕途若是不順就是裴惠月惹的禍。
畢竟那是太子,以後的皇帝,若是真記恨了裴惠景那他就完了!
裴惠月也是又委屈又氣,她怎知道那是太子,那麼晚,又帶著面具,她若是知道怎麼敢那樣。
可母親正在氣頭上,她也不敢辯駁,只在屋裡哭著。
裴惠景坐在屋裡看書,捂著耳朵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明明他也是中了舉的,也是該高興的事,可因為他那不起眼的大哥鬧的沒個笑臉。
阮流君院兒卻是各個喜上眉梢,尤其是香鈴和李媽媽,她們可是拿裴迎真當正經姑爺的,裴迎真能一舉奪魁,那簡直是天大的喜事。
阮流君又開心又擔心,她總是不安心,怕出什麼岔子,一回院子就讓香鈴將那套早就準備好的筆墨硯臺包好,等會兒送給裴迎真當慶賀禮。
裴迎真一進院子,下人和丫鬟婆子一個個喜眉笑眼的向他道喜,他那笑容便止不住掛在了唇角,他打小一人住在那冷冷清清的院子裡,過年過節也是去向老太太請個安就又一個人回來了,生辰也不過是阿守給他煮完長壽麵,從來沒有人為他慶賀過。
如今……倒真像是有個家了。
阿守跟在他身後捧著個口袋也是高高興興的,與有榮焉!
阮流君就站在迴廊下對他笑,眼睛是亮的,又興奮又激動,他走過去,她便開開心心的跟他說:“裴少爺一舉奪魁,我在這裡給裴少爺道喜了,預祝裴少爺步步高昇,蟾宮折桂。”一攤手笑道:“我向你道喜了,你該賞我個紅包讓我沾沾喜氣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