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他真治好了mao病,說不定還怨她鳳幽夜斬斷了他與離兒的羈絆呢!
見她不願配合的模樣,顧無痕也就笑笑,什麼也沒說便走了。
還是候在外頭的修巖猶豫許久,悄悄來同鳳幽夜說了些話,讓鳳幽夜甚是意外。
“得悉夫人出了事故,主人孤身翻遍了綿延十數里的深谷,最終見到谷底殘骸,以為夫人也遇了難……那時起,他的mao病便愈發地重了,回到赤寧城躺了好多日子,高燒不退,叫也叫不醒,吃也吃不進,頭痛起來恨不得將腦袋都撞碎的樣子,是我這麼些年來從未見過的……”
“夫人,主人他心裡,是有你的。”
……
是她太傻,就因修巖J句話,她心底那G怨氣便煙消雲散,甚至,還生出J分對那男人的“憐惜”乃至是“愧疚”來——就好像是自己害他糟了病痛,虧欠了他一般……
“到底要我幫些什麼呢?”她又傻傻地去問無痕。
“呵呵,且不要急。”那nv子好似早知道她會心軟妥協一般,輕笑道,“晚些你便知道了。”
***
秋去冬來,天氣漸冷,落了場雨後,人人都添了衣裳,抵禦料峭寒風。摘星樓的議事大廳裡,一件埋藏了多年的往事,卻如熱氣騰騰的蒸籠被掀開,使得整棟樓都熱騰了起來。
故事並不新奇,由顧無痕從苗疆帶回的一位老太太講起,有一搭沒一搭地,絮絮叨叨,卻也吸引了眾人的耳朵——
十多年前的北境大漠深處,有個天資聰穎的少年,相貌絕俗,芝蘭玉樹,除了是個天生的武學奇才,琴棋書畫、詩賦韜略更無一不精。然而母親早逝,父親對他亦極冷淡,無論他多麼優秀,從未見父親對他露出過一絲半點的讚許。於是這個少年愈長大愈發的反叛,成日在外結J些狐朋狗友,遊獵、摔跤、賭馬……再甚者,為花柳之遊,尋那“溫柔鄉”,貪得一絲半點的nvX柔情……也許他真正想要的,不過是父親能對這個離經叛道的兒子多瞧上一眼。
然而這位父親一生醉心於音律,因aiQ“知音”的離去,對其他人事都吝於青眼。一次偶然,聽聞漠上最神秘的一支部族人人皆擅音律,更有極為珍惜的曲譜作為族中珍寶世代流傳。傳聞這曲譜中記載的曲子除了極為精妙,更有能令人與往生者心意相通,甚至對話的玄妙之處!而掌管這曲譜的,只能是族中歷任的聖nv。
少年不知道,父親招攬來的一個不過十來歲的少nv,便是非氏一族即將繼任的聖nv。他只看到,這小小的少nv已有傾城之貌,笑容甜甜的,能奪去人的心魂一般明媚。而他那從來都待人極為漠然的父親,竟然對那少nv露出了他從未見過的神Se……那是一種多麼令人嫉妒的讚賞和期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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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以園客之絲,徽以鐘山之玉。——嵇康《琴賦》
寧幽卷66、前塵因果
鳳幽夜起初望著那頭髮長得快及地的老婆婆,一邊漫不經心地聽她講故事,一邊忍不住分神去想,為何坐在那男人身邊的顧無痕,會有與他那般默契的姿態……而他,從未望離兒一眼,似有意迴避一般,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與身邊的無痕偶爾談笑兩句。
到底……他是太在意離兒了,還是,他身邊的無痕,確實是他難得的知己……
故事聽到後來,鳳幽夜才在眾人的凝神屏息中發現,那老婆婆口中的少年,似乎……意有所指?
故事中那少年,在一陣悄然觀察之後,終於忍不住接近了那美麗的nv孩……他站在她身邊,便好似能讓父親注意到,已然長大成人的兒子,也能散發出耀眼的光芒!然而,父親的眼中,仍好像沒有他這個人。一生僅有的J分慈ai,也許都盡數施捨給了那個萍水相逢的少nv。
少年很失落,他想離家出走,仗劍天涯。然而看著父親與陌生人“父慈nv孝”,甚至對她的族人都極盡慷慨,少年終究忍耐不住多年的一根刺,在心底簌簌發芽……沒過多久,大漠深處最兇險的“呼延海”之下埋有寶藏的傳聞便飛遍了整個北境!而那寶藏所在之處,就在神秘的非氏一族掌握之中!
這個訊息的不脛而走,使得毫無防備的非氏一族,遭逢了意想不到的殺身之禍!還留在族裡的老人們一夜之間被屠戮殆盡,而被邀請去少年家中做客的那些族人,也在頻頻遭遇不測。貪婪的人們看到少年的父親招攬非氏一族,更加相信了族中身懷藏寶圖一說。各個部族的人為了搶先贏得這藏寶圖,相互爭奪、廝殺,引得大漠血光漫天!勝利的族群聚於北方最神秘的這座城池腳下,B迫城主J出藏寶圖,否則將血洗整座城池。
一心只喜音律,並不擅於治理的城主,安於現狀多年,他沒想到,城中有人臨陣倒戈,將非氏一族的人都獻了出去!一場混亂的廝殺持續了一夜,城主拼死也只在混亂中,搶出了那個已然奄奄一息的無辜少nv。
動亂終於過去,瞭解到非氏一族的所謂珍寶,不過J頁曲譜的人們,紛紛失望離去。那個以樂為生的部族,也從此於大漠銷聲匿跡。
少年的父親重傷不治,臨終之前,終於將那丰神俊朗卻一臉漠然的兒子召喚於床前,他很久沒有,這樣近地同他說過話了——
“我、要去見你孃親了,不、不用小離幫忙了……自己闖下的禍,要自己收拾殘局……兒子……”
父親望著翩翩如玉卻內心桀驁的少年,艱難喘X著,終嚥下了最後一口氣。唯一的遺物,除了那座J乎成了廢墟的城,便只有J頁殘破的曲譜……
……
故事講到這裡,鳳幽夜默默注視著那個笑容已然隱沒不見的男人——雖然既知他的“表裡不一”,然而她終究是對他過去揹負的這些沉甸甸的往事一無所知……那個nv孩……
“那個nv娃當時也已經活不成了,但是作為聖nv的她天生T質特殊,我族恰有秘法可以一試。那人便舍了自己一半的精魄,來求我族長給那nv娃醫治。”老婆婆面露悲憫,“除了喪父之痛,內疚、悔恨更是能把人壓垮吧?一邊想著救那nv娃,一邊憂心家園的重建……沒了好的身T,眼看著,頭髮也漸白了……”
說到“白頭”,全場人的目光都若有似無落在了那男人引人注目的銀髮之上。
那人面上卻仍淡淡的,鳳眸微垂,眼望虛空,彷彿正在講述的那個故事,完全與他無關一般。
那一刻,鳳幽夜終於敢深深地凝視他,像要望進他的靈魂裡去。她感覺自己的心,從未有如這一刻般,與他貼近。
“那個被救活的nv娃娃,如今已長成大姑娘了。”故事講完,老婆婆對著面Se有些茫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