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實是，當她看見他年輕的充滿力量的身體，看見他溼漉漉的眼睛和頭髮，看見他紅潤的嘴唇和臉頰的時候，明明，就心動不已。

竟然對自己從小養到大的孩子生出這樣的念頭，甚至——會在深夜裡回味他的唇、手觸碰自己時的酥麻感。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謝零不敢面對這個荒唐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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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工作忙完，謝零和老師同學們乘車回酒店。

大家嬉笑著進入酒店大堂，一張張年輕的臉龐充滿了大學生特有的單純和朝氣。

只有謝零心事重重的模樣，今天高考成績出來，她心裡慌的厲害。

謝零和另一個女孩子住一間，大約21點的時候，同學們商量去吃宵夜，這邊有家砂鍋粥美名遠揚。

謝零沒有參與宵夜，房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

洗完澡後她把自己摔在床上，用被子矇住腦袋，好像這樣就能與世隔絕。

她腦海裡不斷回想過往，驚訝的發現，這過往裡全是謝持，他幾乎佔據了她的二十年。

撒嬌的，可愛的，發脾氣的，討好的，溫柔的，這小孩在她面前盡情釋放本性，不似在外的矜持冷靜。

有敲門聲響起，謝零卻仍然陷在回憶裡，她恍惚間甚至聽見謝持喊她的名字，最後在分辨出來，這聲音來自門外。

這小孩找上門來了。

她略有些緊張，一開門，謝持果然站在門外，打扮的一身清爽，手插在褲兜裡，歪著嘴笑著看她。

他說：“姐姐，你再跑啊，跑到月球我都能把你找回來。”

歪著腦袋笑的樣子真是又壞又可愛。

死小孩，謝零偷偷在心裡罵他，唉，要是不那麼可愛，她也不用那麼為難。

“你怎麼找到這裡來的？”謝零無奈。

謝持聳肩：“聞著你的味道找過來的。”

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好的A4紙，展開好，雙手扯平給謝零看。

是高考成績單，成績足以念f大的成績單。

謝零拿過來，看著小孩喜氣洋洋的臉，還是沒忍住，笑的甚至比謝持還開心。

嘖，她家小孩就是棒。

“低頭。”謝零對謝持說。

謝持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的矮下身子。

謝零雙手抱著他的腦袋，輕輕在他額頭印下一個吻。

接著，她說：“你好哇，謝持，歡迎你做我男朋友。”

直到謝零牽著小孩的手去前臺開房間，小孩都還迷迷糊糊的。

應該是高興傻了。

在謝持心裡，謝零怎麼也要拖到f大真的寄來錄取通知單，根本沒想過她竟能這樣輕飄飄的就接受他。

他在來前，甚至給自己做了很長時間的思想工作，告訴自己不要逼她，給她時間，不要又把她嚇跑。

沒想到嚇到的人是自己。

好巧不巧，同學們在這時候回來了，看見謝零在他們吃個飯的功夫就拉著個好看的男孩子來開房間難免好奇，紛紛過來打趣。

“謝零，怪不得你不跟我們去宵夜，原來是有男朋友陪哦。”

謝零還沒說什麼，之間見過謝持那個同學突然說：“謝零，這不是你弟弟嗎？”

弟弟一詞把迷糊中的謝持驚醒，他一把摟過謝零，冷著一張臉跟人家說：“不是，我是她男朋友。”

這樣嚴肅的口氣，讓那同學尷尬的不行。

謝零趕緊打圓場：“上次跟他吵架，所以跟你開玩笑的。”

眾人無語，這是什麼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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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持必然會鬧著不讓謝零回自己的房間，抱著就不撒手，把人拎起來放在腿上坐著，恨不得揣進懷裡藏著。

謝零哭笑不得，這小孩真的越來越粘人。

只好耐心哄著：“我又跑不了，再說了不回去影響多不好啊。”

“我是你男朋友了。”這小孩一直沉迷在“男朋友”這三個字裡。

謝零滿腦袋黑線：“是是是，你是我男朋友，但是你要是再鬧，我就要考慮考慮嘍？”

小孩馬上不高興：“你怎麼能這樣？”

“我怎麼了？”

“威脅你新鮮出爐的男朋友！”

“……”男朋友還帶新鮮的哦，這小孩，真的沒救了。

“不行，姐姐你要和我籤合同。”

謝零沒聽懂：“什麼？”

這小孩把謝零放到沙發上，不知從哪掏出一隻筆，伏在茶几上，在成績單的背面開始寫“合同”。

也不知道寫了什麼，就讓謝零簽字。

謝零真的要被他笑死了，怎麼這麼可愛的，拿過來一看，寫的什麼不許分手，不許嚇唬他之類的。

“你這……沒有法律效應的。”謝零爭取不讓自己笑出聲。

謝持也知道自己現在幼稚的不行，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舉動，他就要她籤這張沒用的紙才會覺得安心一些。

“我不管。”他把筆塞到謝零手裡，就差握著她的手籤。

看小孩急得不行的樣子，謝零終於放他一馬。

“ok，ok，我籤。”

最後還是讓謝持粘了好久才放她回去，這小孩還非要送她，搞得像十里送紅軍。

好不容易把他打發走，謝零進門的時候還怕吵到同屋的同學，沒想到她根本沒睡。

同學顯然對謝持很好奇的模樣，追的謝零不停的問。

“謝零，我們群裡一直在討論唉，你男朋友真的太好看了吧，從哪裡找的啊，看著年紀很小的樣子，但是身材明顯是……嘖嘖嘖，你怎麼捨得回來的，真的浪費！”

謝零一邊擦面霜一邊跟她笑著說：“自己養的。”

“哈？”

“不是問我從哪裡找的嗎？你知道哥哥扭蛋吧？就從扭蛋機裡扭到的，回家放到浴缸裡泡一晚，第二天就能泡出一個男朋友來。”

“在哪裡在哪兒？有這種好事不早點告訴我，不夠朋友啊你，我也去扭一個，不，多扭幾個，吳亦凡什麼的來一打啊！”

圓滿（h） 圓滿（h）

考察的最後一天，謝零他們去聚餐，謝持肯定是要跟著去的，這幾天他已經在謝零的老師同學面前混的眼熟。

畢竟謝零走哪兒他就跟哪兒，寸步不離，想不眼熟的很難。

酒過三巡，氣氛就開始放鬆起來，連平時嚴肅的老師都對謝零說一定要好好對待男朋友，要負責任。

肯定是把謝零當成拐賣未成年少男的怪姐姐，他們都已經知道謝持剛高考完。

謝零哭笑不得，再三保證不會做負心漢。

謝持倒是罕見的高興，喝了酒後一直甜甜的笑，白皙的肌膚下是遮不住的紅暈。

——又傻又可愛。

謝零偷偷在桌子下撓小孩的手心，小孩看著她，笑的眼睛都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