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地看看女孩,又看看古漸尹。
女孩猶豫了一下,終究咬牙切齒地往過道另一邊快步走去,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後,仍不忘惡狠狠地往古漸尹這邊瞪了一眼。
古漸尹莫名其妙被人憎恨,原本的好心情頓時煙消雲散,臉色也跟著陰沉下來。
“我想起來了……”程麗麗苦思冥想片刻,終於發出一聲低叫。
古漸尹斜眼看她。
“那個女孩是於葉的女朋……嗯,前女友。”程麗麗在古漸尹耳邊說道,“我在機場見過她一次,沒有錯。你和她有什麼過節?她好像很討厭你?”
古漸尹想了想,眼睛慢慢眯了起來。
“我不認識她,也沒見過她。”
“但她剛才為什麼故意踩你……?”程麗麗不解地捏著自己的下巴沉思。
“哼。”古漸尹從鼻腔裡重重地擠出一個單音,不再說話。
事實證明,那個女孩真的對古漸尹心存敵意,拍賣開始之後,每當古漸尹舉牌叫價,她都不甘示弱地往上加價,就像要和古漸尹較勁一樣,不惜重本,死磕到底。
程麗麗知道古漸尹喜歡那棟舊樓房,但隨著價位一次次不斷被太高,早已超出了它自身的價值。
叫價叫到最後,只剩下古漸尹和那女孩你來我往的針鋒相對,會場裡的其他人都好奇地作壁上觀,津津有味地看這一場熱鬧。
終於,在女孩又一次往古漸尹喊的金額上再加一萬塊時,古漸尹停止了繼續舉牌的動作。
程麗麗覺得自己手心都在出汗。
“五百六十萬一次,五百六十萬兩次,五百六十萬三次……成交!”錘子擊下,塵埃落定。
眾人議論紛紛,這麼一棟五層樓高的普通民宅,年久失修,殘舊斑駁,地理位置雖然不錯,但無論如何也不值五百六十多萬。
古漸尹冷笑著低罵一句:“沒腦子。”
“你……你是故意要她以高價買下那層樓才不斷抬價的?”程麗麗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已經失去理智,無論如何都要得到那層樓呢。”
古漸尹笑了笑,淡淡地道:“我的確想買下那棟樓,但它不值那個價。每樣東西都有它自身的價值,沒必要因為‘想要’,就付出多一倍甚至好幾倍的金錢。”
程麗麗注意到,古漸尹雖然說得漫不經心,但臉上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她不知道那一棟舊樓房對古漸尹來說有什麼超乎尋常的意義,她只知道,原來古小姐也有想得到一樣東西最終卻得不到的無奈。
散場的時候,女孩得意洋洋地走了過來,示威似的揚起下巴,不可一世。
“恭喜。”古漸尹意味深長地盯著她笑。
女孩卻絲毫不給她任何面子,冷冰冰地道:“你根本爭不過我,還憑什麼跟我爭?我告訴你,於葉就像是我比較滿意的一隻寵物狗,我不要他的時候,他愛跟誰在一起我都不管,但在我還沒有厭倦之前,別妄想我會把他放走!”
語畢,也不等古漸尹回答,便蹬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離開。
程麗麗簡直目瞪口呆。
“你……跟她搶於葉?”
古漸尹雙手環胸,表情陰冷地看著一臉呆傻的程麗麗:“你到現在都還沒明白過來嗎?雖然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認錯人,但很顯然,她把你當成是我。”
☆、第七十三章
程麗麗本想下班後就回家打包行李,但翻開日程表才發現古漸尹今晚要出席華少舉辦的一個雞尾酒會,她也要隨行。
於是古漸尹讓她提前一個小時下班。
在計程車上,程麗麗忍不住發了條資訊給於葉,很簡短的一句:我剛剛和你以前的女朋友碰面了。
沒過幾分鐘,於葉便回覆了她的資訊。
嘀嘀:那麼……你知道了?
程麗麗盯著簡訊看了好一會兒,百思不得其解。她應該知道什麼?她什麼都還沒知道啊。
或許是因為她思考的時間太長,那頭有點焦急,直接撥了電話過來。
程麗麗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接通。
“麗麗?”於葉這幾個月都和程麗麗保持著斷斷續續的聯絡,不過兩人聊天的內容總離不開自己的弟弟妹妹,雖然於葉也曾企圖聊些別的話題,但程麗麗要工作、要學習,時間緊迫,每次接通之後,沒聊幾句就匆匆結束,完全沒有機會讓他暢所欲言。
程麗麗應了一聲,突然覺得有點尷尬。
她回想起於葉的前女友說的那句“憑什麼跟我爭?”,她希望那只是一個誤會,但從於葉現在的態度來看,似乎又並非誤會那麼簡單。
“麗麗,曉彬沒有對你怎麼樣吧?”於葉急切地問。
“呃,沒有。”的確沒有對她怎麼樣,火氣都撒去古小姐身上了。
於葉對前女友的脾氣太過了解,一點都不相信程麗麗的話:“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早知道我就不告訴她……我……對不起。”
那樣吞吞吐吐的道歉,程麗麗聽著就覺得頭痛。
“你跟她分手和我沒什麼關係吧?她是不是誤會了什麼?”程麗麗假笑幾聲,試圖和緩氣氛。
於葉沉默片刻,再開口時,語氣帶著認真與誠懇:“情人節那天我跟她提出分手,她先是不信,然後是氣憤,不斷逼問我原因,我就跟她說我們之間沒有戀愛的感覺,但她不接受,一口咬定我移情別戀……”
“我不想再跟她多說些什麼,只要求好聚好散,沒想到她不肯答應,還說要跟我沒完沒了。”
“她每天都在我樓下或公司門前堵我,要我像以前那樣陪她逛街吃飯看電影,我覺得對不起她,狠不下心拒絕,就妥協了。”
“就這樣拖拖拉拉了一個多月,她以為我已經回心轉意,又開始對我愛理不理。我鬆了口氣,知道再過不久,她徹底膩了我之後就會放手,只是想不到‘五一’那天我陪她去吃飯時居然會在街上遇見你……”
程麗麗聽到這裡不禁呆了呆,“五一”那天?她那天干了什麼?去了哪裡?
古小姐戲虐的聲音在腦海響起:勞動節當然要去勞動。
一大早她們便開車去了郊外的“開心菜園”,體驗了一整天農家樂。
戴著草帽,彎起褲腳,頂著溫暖的陽光在田間忙碌,泥土翻新的味道和汗水溼透衣衫的感覺,成為了記憶中最強烈鮮明的愉快印記。
話說,她們那天種下的番薯葉不知道發芽了沒有。
於葉覺察不到程麗麗的分神,繼續說著:“雖然離得遠,天色又已經開始變暗,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你……當時你和你朋友正往一家超市走去,不知道聊起什麼,突然很高興地笑起來,那笑容太迷人,我看得出神……曉彬便注意到了。”
“我沒有辦法再隱瞞,只好向她承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