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黃連一般苦,卻還會沒出息地拽著文晴,貪戀她給予的暖。
上官橙昏昏沉沉的,更沒什麼力氣,連文晴的衣角都拉不住了,她想睡,又有些捨不得。
文晴嘆氣:“什麼都先別想了,先養好病。”
聽到這話,上官橙心思一鬆,手也不由自主地鬆脫了。
文晴盯著她的病顏看了兩秒,才扭身走開,臨走前還沒忘了順手抄走床頭櫃上的水果刀。
☆、第50章 如果你願意
一個人的心胸到底能有多寬廣?
據說這世界上最寬廣的是海洋,比海洋更寬廣的是天空,比天空更寬廣的是人的心靈。
文晴記得這是法蘭西那個叫雨果的老頭子說過的。
她還記得這句話是上高中的時候為了寫作文積累議論文素材而蒐集的格言中的一句。
如果說上高中那會兒文晴還覺得這話說的真高大上,一派海闊天空我自巋然不動的大師範兒,那麼現在想起來,文晴深感這話真特麼扯淡!
對,純粹扯淡!
為什麼?
有她自己為證。
一個人的心根本沒多大,很小,小得只能容下一個人,小得只允許心裡的這個人全心全意眼中也唯獨有自己。
所以,文晴不允許上官橙眼裡有別人,比如沈蓓。
剛剛的幾分鐘,手上忙著照顧上官橙,文晴的大腦也沒閒著,她在比較,比較自己和沈蓓。
很明顯,她沒沈蓓漂亮,人家沈蓓是混血,天生的“洋鬼子”,她文晴就是一土生土長的。這就好比人沈蓓是“依雲”,別看也不過就是一法國鄉鎮企業出身,可人家沾著“洋”氣兒啊,所以動輒就能賣到一瓶幾十塊。她文晴呢,頂多就是一“農婦山泉有點甜”,“老婆孩子熱炕頭”就能直接打發了。又憑啥跟人家比?
再說才華,她文晴一國內小本畢業,雖然那分數將將也夠了一本線了,加上好歹也是出自國內知名的戲劇學院,可咋的也跳不出“國產”二字。可人家沈蓓就不同了,外國來的,常言說了“外來的和尚好唸經”——
麻痺!最煩這個叫“常言”的!
文晴越想越後悔,當初怎麼就沒聽她媽的話留個洋鍍個金啥的呢?所謂“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就是如此吧?
可是,真留了洋,就沒機會認識上官橙了!
所以啊,人生一步緊著一步,或許都是命中註定的吧?
文晴的手扣在門把手上,再次回頭掃了一眼上官橙。
上官橙睡得並不安穩,晦暗的光線下,她的眉頭擰成了個“川”字,能隱約看到被下面蜷成一團的身體,還有蒼白的臉頰上不正常的暈紅……
文晴被這樣的上官橙戳中了痛點,或者說叫做“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沈蓓那種看上去就不靠譜的女人,會像自己這樣,看到上官微微皺眉都覺得難受嗎?
沈蓓那種不惜拿記者會炒作和上官的“禁|忌百合”情誼的人,會真正在意上官的感受嗎?會在上官被病痛折磨的時候,放下|身段來照顧她嗎?
答案一定是否。
那麼,上官橙,聰明如你,又喜歡她什麼呢?
喜歡她能給你帶來平坦、耀眼的星途嗎?
如果你願意,我也可以——
文晴握緊掌中的水果刀鞘。
我可以傾盡我所有來成全你的夢想。只要你願意,只要你不再拿什麼“退出娛樂圈”來要挾我。
文晴擰開房門,腦中正琢磨著要怎樣打贏這場“愛情保衛戰”,冷不防被個黑影生撲,險些栽倒在地。
文晴眼角直抽。
“李紫薇!你能不能長點兒心啊!扒人家房門聽牆角很好玩嗎?”
文晴低吼出聲,嫌棄地扒拉開直直抱住她的腰像只沒長骨頭的樹袋熊般的李紫薇。
要不是顧忌著上官橙在休息,文晴真要跳腳罵街了。
李紫薇被扒拉個趔趄,扶住門框才不至於仰面朝天。
也幸虧文晴家臥室的門是朝裡開的,不然的話,文晴一開門直接就把門外的李紫薇拍成個人形按在牆上了。
李紫薇揉了揉被文晴的巴掌按出個紅印的腦門兒,委委屈屈地小聲嘀咕:“誰稀罕聽你的牆角……還不是怕你欺負橙姐姐……”
文晴一呆,恨不得揪住李紫薇的小辮子——
熊孩子你拎拎清好吧?我和上官,到底誰欺負誰!她都快跟我玩兒刀子了,你居然以為我會欺負她!
“就是……就是……怕你對橙姐姐s|m神馬的……”李紫薇越說聲越小,最後半句聲音小到了塵埃裡。
“嘛玩意兒?”文晴掏掏耳朵,難道是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s|m嘛……”李紫薇索性心一橫,“……你那麼鬼畜……”
文晴抓狂。
你妹才鬼畜!
還s|m!小小孩兒腦袋瓜子裡都琢磨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文晴怕自己怒火攻心影響到上官橙休息,遂拎著李紫薇把她揪到了書房。從小沒媽的孩子可憐啊,不光可憐,還欠教育!文晴覺得自己很有必要提高提高這孩子的修養。
文晴虎著臉,一邊翻小藥箱,一邊審李紫薇。
“這些亂七八糟的詞兒,你都在哪兒學的?小小孩兒,不學好!”
“我不是小孩兒了!我都十八了!”李紫薇不服氣地頂回去。
“切!我還二十八了呢!我都沒你這些花花腸子!”
文晴扒拉出來退燒藥,看了看,嗯,很好,沒過期。
李紫薇不喜歡她給自己下的定義,白了她一眼,直接鼻孔朝天:“這叫博學懂不?我是學編劇的,編劇的腦子,是雜貨鋪,要什麼就得有什麼!”
文晴嘴角一抽,要不是上官等著用,她很想把手裡的冰袋直接拍在李紫薇的臉上。
編劇的腦子是雜貨鋪?
還科學家會武術呢!
等到給上官橙喂下退燒藥,又敷上冰袋,上官橙昏昏沉沉地睡過去了,文晴才有幾分放心。
“橙姐姐病了?”李紫薇擔心地看著上官橙。
文晴瞪了她一眼。
你總算是說了句有用的話。
“真可憐……”李紫薇忍不住輕輕拂過上官橙蒼白的臉頰。
“哎哎哎!別動手動腳的!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懂不懂?”文晴抓過她的手,撇在一邊。
“真護食!”李紫薇不服氣地嘟著嘴,又不放心地凝著上官橙,“白天不還好好的嗎?”
“著涼了。”文晴答得簡單,不欲和李紫薇說那些連她自己都覺得糾結不已的爛事兒。
“哦……”李紫薇若有所思,又幽幽地道,“橙姐姐最近還真是多災多難。”
我也多災多難……
文晴想到最近和上官橙有關的所有的煩心事兒,也不由得犯愁。
“聽說她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