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麼想出來的呢?
只能說上官橙太會演了,太能演了,相處幾年下來,文晴不得不佩服她以人生為舞臺、心有多大就能演多像的境界。
文晴真不是那種沒見過世面、沒見過美女的。
之所以這些年被上官橙牽著鼻子走,除了文晴一臉抹不開肉的要命性格,就是她的心結在作祟了。
文晴幼年時候經常夢到的那個美麗的女人,她從沒跟任何人提起過。很小的時候,是不會表達;大了點兒,她又不敢說了,她覺得臊得慌。
那個女人,不止一次兩次出現在她的夢裡。有時就那麼一瞬不瞬地凝著她;有時候會和她一起走在一片特別漂亮的花園裡;有時候會和她吟詩作賦;有時會和她……很親暱。
這是文晴最羞於出口的。
夢裡的一切都那麼真實,“如朕親臨”,文晴暗自總結。
夢中她看不到自己,但是能看到那個女人,那個女人顯然也能看到她。
不得不說,那女人對她很好,像……愛人般的好。可是,有時候她也會顯露出其他的樣子,悲憤的,惱怒的,憂傷的……可是無論哪一種,那瀲灩的杏眼中展示給文晴的無不是隻屬於兩個人的……親密。
這或許是她前世的記憶吧?
文晴想。
長大之後,文晴便鮮少夢見那個女人了。
至於原因,文晴後來看過一本講述靈異現象的書,裡面有很多某個人突然憶起自己前世如何如何的故事。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不過書裡一外國專家老頭兒的話,文晴覺得倒是有幾分道理。
“當一個人越長越大,他逐漸變成了一個社會人,世俗化的思維影響了他。於是,關於‘前世’的記憶,便被大腦潛意識地遮蔽直至銷燬掉了。”
文晴想自己大概就是這種情況吧?
不過,當她第一次見到上官橙的時候,她覺得那個夢又回來了。
藝校考試從來都不缺少美女帥哥,其實看多了也會審美疲勞。
當年十九歲的文晴便是這樣想的。
面試時,她按照要求做了幾個動作,也沒什麼特別的。
剛想鞠個躬下去等訊息,突然那個桌子後面的一字胡帥大叔叫住了她。
“你叫文晴?”
“是。”文晴答得規規矩矩。
帥大叔若有所思地打量打量她,又開口了:“你媽媽……還好吧?”
嗯?文晴呆了呆。這是什麼節奏?是每個來考試的都要被問及家裡父母好不好嗎?這是想考查自己品行看是不是孝順?
面試房間裡靜得聽得見掉地上的針,一排考官都直鉤地chua chua她。
文晴瞬間覺得好緊張,一緊張大腦就轉得飛快。
這大叔不會是……她那位絕代妖姬般的親媽的老相好吧?
文晴好想扶額。大叔你真的想知道我媽好不好嗎?她剛被我氣個倒仰,需要告訴你嗎?
不過好歹文晴還要臉,她估計她媽也要臉,所以她沒敢胡說八道,假裝矜持地欠了欠身。
“她挺好的。”
帥大叔聞言,立刻換上一副“你若安好,便是晴天”的表情。
果然是老相好。文晴篤定了。
接下來的一切,毫無懸念。帥大叔是主考官,他一亮關係,其他考官誰敢不給面子?文晴被高分錄取。
也因此,文晴認定帥大叔這輩子甚至下輩子都甭想跟她媽有點兒什麼了。
因為,之前,就為了她要考藝校的事兒,她媽差點兒打斷她的腿。
要不說做人最重要的是不能瞎嘚瑟呢。文晴心願得償,卻不想剛歡天喜地地晃盪出來想喝個小咖啡壓壓驚,順便想想怎麼跟她那彪悍的老孃回報喜訊。突然——
“同學,你好!”冷不丁桌對面坐下一個人。
文晴一愣神,旋即抬頭,於是她看到了……夢中的女人。
此女當然就是上官橙。
她耳朵靈得很,早就在準備面試的時候,聽到了帥大叔的問話。她立馬就確定這女考生是個有背景的,不交個朋友沒天理啊!
上官橙向文晴展露她那天生善於表演的笑靨的時候,文晴看到了漫天煙花、歌舞喧天、彩旗飄揚……
於是,文晴的苦逼愛情之路由此開始了。
文晴是真當上官橙是自己前世的戀人找來了。當然,女人和女人可以搞物件談戀愛這事兒她是後來才明白的。
文晴當年是真小白啊,恨不得一顆心都掏給上官橙,甚至幾次,她都忍不住想問:你是來找我再續前緣的嗎?
太得兒了!
回想當年二逼的自己,文晴好想掩面。
如今,兩個人分手也有了些時日,無論是好是壞,上官橙的事兒都已經與她文晴無關。這會兒再上杆子,自己還真就是個二逼中的戰鬥機了。
文晴雙手用力搓了搓臉,好吧,就這樣吧,從此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就算為了上官橙那張臉,她當了六七年二逼也是可以了。
就算上官橙上輩子真是自己的愛人,去他媽的愛人吧!文晴你不能兩輩子都在一條小河溝裡翻船。
既然想得清楚,文晴的心就不再做什麼糾纏。又洗了個澡,看看錶,七點半?
七點半就七點半吧,熄燈睡覺!想前生思往事,她也累了,不睡覺幹嗎?不睡覺又該胡思亂想了。
鑽進被窩之前,文晴還是一改每天的習慣,猶豫了半分鐘,手機沒關機。
也不知睡了多久,手機火上房地沒命地叫個不停。
文晴睡夢中正和上官橙掰扯不清,猛然驚醒。
昏昏然抓過手機,不認識的號碼?
靠!要是廣告推銷信不信姐問候你老母?
“喂!”文晴扯著嗓子吼了一聲。
“晴姐!晴姐您可算是接電話了!再不接我真去家找您了!”一個焦急的男人的聲音。
嗯?文晴剛醒,大腦還沒恢復運轉。看了看螢幕,不認識。
“你誰啊?”
“我您都聽不出來了?”男人更慌張了,“我大華啊!”
“大華……”文晴終於想起來這主兒是誰了。
上官橙的經紀人,性別男,和上官橙一個路數,恨不能得全天下權貴巴結之的貨。
“有事兒?”文晴直覺這貨五經半夜的打來電話來絕壁跟上官橙脫不了關係。
“艾瑪,救命!救命啊晴姐!”男人急得快跪下給她磕一個了。
“你讓狼攆了?”文晴一向嫉惡如仇,聽到這種貨的聲音都忍不住心煩。
“哎喲,您就別埋汰我了!出大事兒了!”
“咋了?”文晴猛地直起身,難道上官橙的傷……
“電話裡一時半會說不清楚,晴姐啊,您能不能來一趟Z城中心醫院啊?”
“幹嗎?”
“那個……”電話那邊的男人忽的壓低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