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堂就聽到水長一口一個本員外,十分刺耳。
“不不不,不是翻供,本…草民是有話要說”終於學乖的水長這才知道對方並非小兒,“當初草民奉命前來東洲只為建造現在的府衙,若是大人仔細觀看定知道此府和公主宮殿十分相似,如今完完整整的交給你們,草民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還請大人從輕發落”水長雖然在懇求但他依然不覺得自己有錯。
當初水長在平城要風有風要雨有雨,好不威風,卻因為齊王那可笑的父愛他才被貶到這個千里之外的荒蕪之地,所以他心裡很恨齊王,卻一直沒有辦法,所以他找女子玩玩,對人用刑以發洩都是理所應當的事,所以他認為自己沒有錯。
聽了水長的話,北山定並沒有改判,只是心中對遠在平城的岳父更多了一絲敬佩,能有這樣的岳父她很自豪,她的做法也讓大晚上來聽審的百姓總算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官員,她也多了個清官的稱號。
“北山定,你個毛都沒長齊的,真是不識好歹,若你殺了我,看你怎麼跟我王兄交代!跟水佳玲交代!老子千里迢迢的來這個不毛之地為你們建宮殿,我只是拿回我應得的而已………”直到水長被押走話語都沒有斷。
雖然水府的管家棄暗投明功勞很大,但抓人畢竟是他親手做的,而且平日裡欺男霸女的事他也沒少做,北山定左思右想之後判他發配邊疆,他本人沒什麼話說,堂下的百姓也終於出了一口氣。
其他犯人北山定也一一按律判罪,輕則輕重則重。犯人處理完之後,北山定立馬讓受害者家屬前去認人、認屍,女子則由石翊親自一一秘密送回家,找到活人的當然開心,可那些找到死者的又何其悲傷。
“各位鄉親父老,我北山定在這裡給你們道歉了!燒埋費皆由我出,另外還從我俸祿中撥給每位受害者五兩銀子作為安撫費”聽到那一聲聲的悲痛哭泣之聲北山定覺得很難過,要是她早點來他們就不會死了。
“大人,使不得,那是你的俸祿怎能給我們!大人能大義滅親公道的審判水長,我們就很心滿意足了”一個有些年長的受害者家屬連忙行禮道。
“是啊!是啊!我們怎麼能要大人的錢呢…………..”那個老者一說立馬得到在場所有人的附和。
聽了他們的話,北山定只覺感動異常,這個世界的百姓要的真的不多,他們只想有田耕、有飯吃、有衣穿、有個太平盛世,有個好的父母官,多麼簡單的願望,多麼低的要求,可卻那麼的難。
“諸位快快請起,我心意已決,你們不必再言,明日我就讓人將銀錢送到你們手中,起來吧,都起來吧”雖然現在還不能給他們想要的太平盛世,但只有慢慢的來,有信心,北山定相信那一天定不會太遠。
回到房中之後,北山定並沒有看到水佳玲,因為整個屋子都是黑的,可想到曉月的話,“公主心情不好就不想見光”,只得在黑暗中慢慢的摸索著前進,過了許久總算走到了床邊。
“佳玲,那些事都是叔父自己做的與你無關,也與岳父無關,你不必太過自責”摸索著上了床北山定果然摸到了捲成一團的水佳玲,連忙鑽進被子裡輕輕的將佳人抱在懷中柔聲安慰道。
水長在水佳玲的印象中一直是個溫文爾雅的好人,沒想到今天的水長卻完全顛覆了她腦子裡的印象,再加上大堂之上水長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相辱,水佳玲雖然外冷,但心卻是熱的,如何能不傷心不自責。
回到內府水佳玲就直接去了房間,回到房間總算好了一些,可躺在床上卻又開始焦慮起來,有那麼一瞬間她更是覺得整個世界都是空的,心裡卻像在翻滾一般,以至於一直很好的聽力都失了功效。
直到北山定抱著她她才開始慢慢鎮靜下來,北山定的身上有一股說不出的味道,不刺激不濃也不香,但水佳玲就是覺得喜歡覺得好聞,聞著這種味道,感受著她的懷抱,讓她覺得身心都是暖的。
雖然感受到水佳玲已經慢慢平靜下來,也難得的享受一次佳人這麼主動熱情,但看到水佳玲一直沒說話,北山定還是有些不放心,緊了緊抱著佳人手又細聲安慰了幾句。
“此事與父王何干?”一直聽到北山定安慰她不關她和父親的事,讓水佳玲發現了問題,她自責是因為覺得對不起那些百姓,又與遠在平城的父親何干。
聽到佳人終於說話的北山定很高興,可一明白過來才意識到自己都安慰了些什麼話,當即後悔莫及,看到北山定那樣子,水佳玲更是肯定了心裡的想法,當即要她說出來。
北山定沒辦法只得將水長的原話稍稍修改一下說了出來,這一說果然又勾起了水佳玲對父親的思戀之情,雖然有些吃醋自己的老婆在想別的男人,但那個男人她也很敬佩,她敬佩這樣的岳父。
為了轉移水佳玲的視線,北山定將後來的審案過程大致說了一下,包括對水長的判決和給受害者安撫費用的事,一件不落全都說了一下,讓北山定覺得意料之中的是,水佳玲果然沒有為水長求情,反而決定另外多給受害者每人五兩銀子。
讓北山定知道自己的老婆也是性情中人,有情有義,明斷是非,果然不愧是她看重的女子,不但長得傾國傾城,還蕙質蘭心、冷豔賢惠,真的是讓北山定越看越愛,越想越心歡喜,簡直比中了八百萬還開心。
水佳玲又何嘗不是,她從來沒這樣和另一個人這樣親密過,無論是身體的還是心理的,北山定都是第一個走進她的人,如今知道北山定並非公私不分、胡亂偏私之人,她心理也很高興,只是想到父親難免有些擔心而已。
第二天押水長去菜市口行刑之前,北山定特意吩咐管家讓廚房弄了一桌好酒好菜帶走,並在飯後和水佳玲報備了一番才帶著溫忠、馬仁和那些酒菜出了州牧府。
水府樹倒猢猻散,自從昨天水長被抓走之後水府的人和物就都沒了蹤影,空蕩蕩的像被洗劫過一樣,所以根本就沒人來看水長也沒人給他帶飯,好歹他曾經幫助過自己的老婆,給他送頓送行飯也是應該的。
何況水佳玲雖然沒說,但心裡應該也是這樣想的,所以她跟佳人說的時候,佳人不但不阻止還交代她多帶一些好酒,顯然也是不忍水長這個叔父做個餓死鬼。
水長左等右等就是希望有人能給自己送頓飯,他已經認清現實準備受死,因為齊王離這裡太遠現在又身體欠安,所以遠水是救不了他這個近火了,可打死他都沒想到來送飯的會是北山定。
畢竟昨天在大堂之上他不但罵了北山定,更當著北山定罵了她的公主老婆,這要是他自己當場就得把對方給殺了,沒想到北山定不但親自給他送來了飯菜,還像最初那樣叫他叔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