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飾攤、小吃攤、蔬果攤、清玩攤橫七豎八地倒了一片,民眾尖叫著作鳥獸散。

血路,幾乎是殺出來的一條血路。

箭囊裡的箭矢所剩無幾,宜陽持劍劈殺,手臂痠麻陣陣。

“阿瑾……”陸禾的聲音有些發顫。

“嗯?”身後追兵漸近,宜陽勉力握緊劍柄,向後看了一眼,溫聲道,“清荷,你若是怕,就閉上眼睛。”

陸禾輕笑一聲:“怎麼,殺戮都是你的,想讓我雙手乾乾淨淨地全身而退麼?”

兩匹軍馬搶身上前,將二人夾到中間,拔刀揮劍——

雙拳難敵四手,再者宜陽早已乏力,眼見落入下風,陸禾卻驀地拔出長刀朝右側胡亂劈將過去,她無武藝傍身,突然襲擊之下倒是歪打正著砍中了一刀,正中兵士的脖頸,血注直噴,濺射到她二人的臉上、身上。

“阿瑾,快到了。”

宜陽將另一人劈下馬,環住她的腰,輕聲道:“別說話,低頭。”

眼前又一條巷道,兵士將路攔截,後有追兵,退無可退。

方才遊走在附近採買的布衣平民倏地從牆角、桌下、果山中抽出兵械,遠射或近攻,出其不意攻其無備,亂作一團。

宜陽從箭囊裡抽出三支箭矢,並指搭上,殷紅的鮮血滴滴答答順著肩膀滑過手肘往下淌,辨不清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

陸禾適時塌腰低頭。

“倏——”

擋在最前方的三人應聲倒下,餘下的,持劍擎刀,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卻說昨夜陳康睡夢中被池良俊弄醒,竟是告知他覬覦已久的吊睛大白虎近日在京郊出沒,陳康初時不信,疑神疑鬼地說即便有這事,你何以這麼大陣仗深更半夜地來告訴我?

池良俊笑得跟狐狸一樣,說殿下前幾日出遊撞見這吊睛大白虎了,聽聞還有好幾人盯著它那身虎皮,生怕你屈居人後,回京後命我速速趕來告與你。

陳康一想,來了精神,穿衣穿靴,問清所在,連夜領兵去尋。

翻了大半座山,搜了好幾片密林,別說吊睛大白虎了,連麋鹿都沒幾頭!

他心裡一陣罵罵咧咧,腹誹著這宜陽怎地平白無故拿他當猴戲耍,改日定得約她騎射,好好教訓她一番。

正悶頭悶腦地欲踏進東華門,只見守城的兵士與來路不明的兵士混戰不停,兩人一馬自眼前飛速駛過,定睛一看,從滿身血汙中辯出宜陽的身影,頓覺大事不妙!

信手抓了箇中劍虛倒在牆邊的兵士,急問一通,拽緊韁繩調轉馬頭,重重揮鞭向前疾追!

他這處一人一馬,腳力上乘。

宜陽與陸禾兩人一馬,馬兒累了一路,四條馬腿直打顫,不多時就給陳康追上了。

宜陽從馬上躍下,走到陳康馬下,正要向他下跪,陳康忙抬手止了:“打住打住——你這些虛東西,兒時使得便順溜得很,我不吃你這套!”

“老師,您要將我抓回京城麼?”

宜陽面色蒼白,她本愛穿紅衣,此時此刻血色佈滿全身,陳康嗅到汨汨而流的血腥之氣,微蹙了眉頭:“你與我回去,要做什麼陛下哪會不依你,非得走這條路?”

“覆水難收,我若回去,便是個死字。”

陳康與她四目相對,僵持了許久,又看向不遠處馬上的陸禾,心裡不知嘆息了多少次。

“你的箭術,是我教的。”

陳康移開目光,看向遠方,聲音硬朗而爽快:“老規矩,上馬。”

宜陽依言上馬,陸禾牽住她的手,她的指尖意外的冰冷。

“什麼老規矩?”陸禾回頭問她,卻被她拍著腦袋轉回去了。

“握緊韁繩,不要回頭,往前看。”

“駕——!”

陳康策馬去追,一手拉弓,一手搭箭。

“倏——!“

第78章

夜空繁星點點,晚風習習,草叢林木颯颯濤聲。

“唔……”

想過會痛,卻沒想過會這麼痛,宜陽狠狠攥緊了陸禾的手臂,額頭上滿是晶瑩的汗珠,大滴大滴的順著弧線優美的下顎滑落。

陳康不愧為驍勇猛將,箭頭穿透皮肉,深深地沒入骨裡,□□也很費了一番功夫。

陸禾將採摘來的草藥嚼碎了,敷在傷口上,草藥的汁水甚苦,料想敷在鮮血淋漓的箭傷上滋味更為難受,宜陽在自己懷裡發顫得很厲害。

“咬我。”

哪怕杯水抽薪,也總比她一個人受苦來得好些。

宜陽輕笑了聲:“好。”

右臂上還有一處駭人的刀傷,皮肉翻卷,鮮血凝結為暗褐色,與撕裂的衣服黏連在一起,陸禾輕輕挑起一角,蟄伏已久的疼痛喧囂愈烈,宜陽將腦袋抵在她的肩上,曲拳緊握,掌心佈滿了自己掐出來的月牙印,衣服撕開,草藥汁水敷上,汨汨流出的血珠漸漸被堵回去,疼痛卻一陣緊似一陣的翻湧上心頭肺腑。

宜陽再耐不住,咬住了陸禾的右肩。

一路廝殺至此,都是宜陽在護著陸禾,若不是衝出信都,馬兒無力癱倒,她二人徒步逃竄至深山野林中,宜陽忽然暈倒在地,她都不知宜陽幾時受的傷。

把乾淨的換洗衣服撕成布條,包紮了傷口。

宜陽仍在急促的喘氣,鬆開了口。

“陳康說的老規矩,就是這般?”

陸禾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發出來的,有些悶。

“他已然手下留情了,咱們那匹馬已是強弩之末,他追得那麼近,三支箭只中了一支。”

宜陽賴在陸禾的懷裡,牽過她的手背,仰頭看她,初春的月光很輕柔,銀色傾斜一地,從信都踏遍屍山血海,來到這兒荒無人煙的地方,心裡油然而生安定與恬淡。

“阿瑾。”陸禾垂眸看她,抬手幫她擦拭額頭上的汗珠,“你打算了很久?”

宜陽搖頭:“只匆忙佈置了一夜,我不想失去你,只能做個不孝女了。”

“阿瑾……”

陸禾有些哽咽,宜陽暈倒時,她將她扶住,手上沾滿了溼滑的血跡,心裡也隨之涼透了,幸而她很快鎮定,早年在黔州作苦役認識了些止血的草藥,此處也生長了不少,她採摘了些,撿了木柴生火,夜裡不至於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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