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版
首頁

搜尋 繁體

分卷閱讀120

熱門小說推薦

“瞧你這脾氣,總得改一改,即便不為自己也得為了溫姑娘才是。”

宜陽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使勁將他的右臂往身後一別,錯骨的聲音清晰可聞:“王兄,我二人自小長在齊州,你該知道我向來膽大,弄死了你,我橫豎一條命,卻是不甚在乎的。”

魯王額上大滴大滴的冷汗冒出,面上卻分外輕鬆:“你自然膽大,你相中的人膽子卻也不小,為了你,倒是什麼都肯做呵。”

果然……

果然……

自己關心則亂!

從京郊快馬趕回信都,宮門落閘緊閉。

公主府裡四處尋訪的隨從躲在牆角候了許久,見宜陽的坐騎踏塵而來忙一溜小跑,到她馬下輕聲稟道:“殿下,陸禾一個時辰前進了宮城。”

心跳猛地滯住,指尖也涼了半截,宜陽啞著嗓子問道:“只她一人?”

“還有先前與她同住在小院裡的那對夫妻。”

夫妻……

陸十八和阮娘?!女扮男裝是死罪,是死罪,絕無回寰的餘地。

一路趕來,最壞的猜想都在此刻成了真。

池良俊好容易追上宜陽,長途跋涉之下兩腿發軟差點摔到地上,勒緊韁繩喝住了馬匹,緩行到宜陽身側,試探道:“殿下?”

宜陽的眼睛死死盯著宮門,滿身披滿清冷的月光,斗轉星移,鼓樓很快敲響,破曉即將來到,她頭一次不敢篤定自己第二日能否滿浴陽光。

“若我今夜便要奪走你妻子的性命,你待如何?”

池良俊臉色刷的一白,已知定是大事不好,他抬頭看向宜陽,她的眼睛裡正暗暗燃著一團火,她的雙肩止不住的輕顫,手指一遍遍地摩挲著粗糙的韁繩,自問當了十幾年的公主府長史算是十分知悉她的脾性,無論貞淑妃彌留之際皇帝是如何冷待,她到底是將他當做父親一樣尊敬愛護的,可如今不得已被推上兩難的抉擇中,她在問自己這個問題的時候其實心裡已有了確切的答案。

“殿下,公主府裡的兩千兵士並非酒囊飯袋之徒。”

兩千,信都整座城池十二道城門共有精兵良將十萬,勝算幾何?

右軍都督府。

陳康早年行軍作戰,即便夜間也素來警覺,破門聲響,他猛地睜開眼睛按住床榻旁的刀柄。

池良俊走近他,望了眼門外一片的松明火把,向他微微笑道:“陳將軍,殿下年少時與您曾有師生之誼,您也傾囊相授。俗話說得好,一日為師終生為父……”

陳康聽到這句,連連搖頭,臉色發白:“使不得使不得!我可沒這膽子,池大人深夜突然造訪——還帶著一眾兵士,究竟有何要事?”

池良俊笑眯眯地向他伸出一根手指頭:“有一事想託付於您。”

陳康好歹也在朝堂這許多年,嗅到了股不對勁的味道,臉色一沉:“池大人,殿下不是不知輕重之人,你這……”

“瞧陳將軍這話。”屋裡昏暗,池良俊後背的汗早就冒了一層,面上還要裝作很是輕鬆,“是好事。”

中宮。

皇帝費了很大勁才勉強半支起身子,渾濁無力的眼睛一一掃過跪在眼前的陸禾、陸十八與阮娘,最後落定在適才匆匆忙忙趕在宮門大開前搶進宮裡的宜陽身上,聲音即便十分虛弱,仍然不怒自威:“你說的什麼混賬話?!”

懿慈素來早起,今晨聽見了動靜,自佛堂裡出來,進了廂房後坐在一旁,此刻目光中滿是擔憂。

宜陽看了一眼不遠處換了身女裝的陸禾,不改面色地叩了記響頭:“是兒臣狂悖,見陸禾有幾分姿色便動了貪念,本欲將她以侍講先生的身份豢養在府中充作面首。也並非如這兩個布衣平民信口胡言,實則是兒臣硬逼著陸禾與我*相會,豈料她竟是女子之身。”

皇帝氣得渾身發顫,只覺滿屋子裡的內侍宮女都有意無意地斜眼看他,嘴角也好似掛著譏諷的笑容——他不僅奪不得他摯愛之人的芳心,連他疼著寵著護著的女兒也因他教導無方而攪*理綱常,成了天大的笑話!若不是手邊無物,他也下不了榻,早就一腳狠狠踹過去了!

他猛烈地喘著粗氣,很長一段光景沒緩過來,雙目暴睜,手指顫抖地抬起來,指向陸禾:“你——!你來說!可如這孽障說的一般?!”

陸禾與宜陽四目相撞,只一瞬就讀懂了她的意思,心裡卻毫無疑問的猶豫了。

長久以來,都是宜陽擋在她的身前,無論風雪烈日,都為她遮去。

回京的途中,被魯王的人伏擊,被帶到魯王眼前,身旁瑟縮著兩個分外熟悉的人影。

陸禾明白魯王的意圖,卻不想成為他用來對付宜陽的把柄,她表面裝作要與陸十八夫妻倆沆瀣一氣栽贓給宜陽,令她為世人所不恥,令皇帝震怒之下將她圈禁在宗人府高牆中終老一生,在深宮裡斟酌了一夜,她腦子裡想的卻是該如何自攬全責。

卯正時分被領到此處,進門一看,宜陽又是先於自己迎難而上。

“是我……”

沒等陸禾說完,宜陽膝行至龍榻前,搖著皇帝的手臂,含淚傾述:“父皇,兒臣求您,陸禾雖犯了滔天大罪,可也除掉胡來彥這等奸佞之臣使天下眾人交口稱道朝廷,功過相抵,饒她一命罷,她若死了,兒臣也再活不下去了。”

皇帝奮力甩袖,將她甩到一旁,鬍鬚都在隱隱發顫:“她是個女人——!你……你……”皇帝猛地想起了什麼,“你那時不願出嫁可是為了她?!”

宜陽點頭,皇帝一股悶氣沒緩上來,抬手欲打她,豈知毫無氣力,只揮倒了小桌上的茶盞。

懿慈再坐不住了,走到宜陽的身前,為皇帝順背,卻也將宜陽分外嚴密地擋在自己身後。

皇帝猛咳了半晌,咳出一灘血,連發火的力氣也無,只向宜陽滿臉疲憊的揮揮手:“你——給朕去宗人府裡好生待著,其他人等收押待審。”

兵士過來押人,宜陽看著皇帝,畢恭畢敬地三拜九叩,再抬起頭時,淚水溢滿眼眶卻強忍著不落下。

皇帝亦察覺出了她的異樣,卻只看做她的畏懼與悔恨。

無論是不是訣別,她在昨夜已然做出了自己的抉擇。

世間果然難得雙全法。

第77章

宗人府離皇宮不遠,卻與刑部大牢背道

最近更新小說

最重要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