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洗澡,沒有眼淚。
安安靜靜的洗漱完,關了客廳的燈回臥室睡覺。
關了床燈,臥室也立刻陷入黑暗之中。
柳如睜著眼,什麼都看不到。
“晚安。”兩個字飄在微微有些冷的空中,卻無迴應。然後,再無顧忌的眼淚便順著眼角無聲的流了下了。
帶著微微哽咽的聲音,柳如又說了一遍,“晚安……”卻還是一樣,無人再在她的眉間落下一吻,輕輕地說一聲:“晚安。”
心裡的防線瞬間崩塌,再難抑制一般,柳如側過身蜷起了身子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風,然後才敢小聲的哭出來。
在被子的外面只能聽到抽噎的聲音,她不喜歡自己的情緒暴露出來,儘管難受,也只會這樣。像個沒長大的小孩一樣有了什麼委屈只會躲在被窩裡哭。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停了流眼淚,又是什麼時候睡著的,第二天她去衛生間洗漱的時候看到鏡子裡自己的眼睛不僅腫的不像話而且通紅一片。
甩甩頭,凌亂的長髮隨著自己的動作在空氣裡劃過弧線。
今天……就不去店裡了吧。
洗漱完之後就給沈芙發了條簡訊通知了自己今天不去的事情,雖然打電話來得直接一點——但是柳如發現自己的嗓子啞了,而且很疼。所以只好動了動手指。發完簡訊之後手機就被扔到了沙發上,一手把頭髮攏到後面去,臉調向廚房的方向,如果是平時的話這時候席澄已經做好了飯等自己一起吃了。
柳如不知不覺的走到了廚房,茫然的打量著乾淨整潔的廚房,然後又把視線落在同樣乾淨的餐桌。心裡沒由來的一陣煩躁,便抬腳就離開了。
真是的……
沒事幹嘛會做飯啊?
幹嘛還要做給我吃啊?
……又幹嘛忽然就不做給我吃了啊?
真是的……
……
柳如回到客廳,翻了一下沙發邊上的小立櫃準備找到送外賣的電話。幾乎把櫃子都翻了個底,卻還是沒有找到。這才想起來她早就在席澄第一回來的時候說會做飯的時候就把那電話扔了……真是自作自受啊。柳如嘆了口氣,拿起被冷落在沙發上的手機翻了下電話簿想找店老闆的電話讓他給送份飯來,可是翻著翻著她卻發現自己沒有席澄的手機號——更甚是,她連席澄來之前曾經在哪裡落腳都不知道。
這算什麼啊?
這樣的話,就算……就算我想要去找你,也不知道去哪裡找啊……
拿著手機的那隻手慢慢垂下來,另一隻手捂住眼睛,然後眼淚肆意橫流。
柳如從來不知道自己原來這麼能哭,至少這之前,她還從不知道的。
沒了吃飯的慾望,也不覺得餓。看到什麼回想起來席澄然後就會忍不住的哭,哭累了就睡覺,睡醒了繼續在屋裡晃,然後再如此迴圈下去。一天也就這樣昏昏沉沉的混過去了。
第二天柳如起了個大早,拿出了平時不常用到的一套化妝品對著鏡子塗塗抹抹,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點。
一天不去店裡還行,若是連續兩天不去的話不說其他人會懷疑是怎麼了就是她自己也不放心。不過倒不是不放心店裡的那幾個,那幾個人和她已經不僅僅是僱傭關係而更像是朋友一樣的存在了,有他們照料著她不用操什麼心。而她真正的心思不過是想騙自己就算是席澄離開了自己也還是和平常沒什麼兩樣罷了。
沒有席澄,自然沒有早飯,所以她也就省了這一項直接下樓開車去店裡了。
車是昨天車行裡的人送回來的,柳如是那家車行的老顧客了,所以深知柳如怕麻煩的性格。反正車鑰匙也有兩份的,柳如自己手上有一份,車行保管一份就為了省掉柳如的這個麻煩。
昨天送回來的時候有資訊發過來通知了一聲,柳如也就瞄了一眼就算知道了。
到店裡的時候還早,卓文還沒下樓,只有沈芙在忙著準備開門。
沈芙看見她就跟她打了招呼,柳如也學上了席澄的那一套:點點頭。沈芙也不在意,只是看她身後再沒有人跟著進來就好奇地問道:“咦?席澄沒跟你一起來啊?”
柳如聽到席澄的名字臉色一僵,隨即勉強笑笑道:“嗯……她請假回家了,可能要過一陣子才回來……”
沈芙點點頭,看柳如的臉色不太好看也就沒再多問。雖然她們關係好,但有些事情還是不問為妙。
只是無聲的嘆了口氣,看來最近店裡是要少一批常客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快進到結束 = = →好,本文完結→當然是騙人的→摸摸,鼻子果然長長了呢
☆、結尾
常來的店裡的都知道柳如是店長,就算不知道,牆上也有他們的幾個人的藝術照和名字以及職務。柳如早上吃了點卓文出品的糕點,中午也和卓文她們擠在一起訂了外賣吃。一整天都沒回去。
今天店裡的客人不太多,而顏言好像未卜先知的知道了今天人不多所以特地的翹班沒來。倒是丁泠和京苒兩人敬職地模糊著時間全來了,所以柳如今天就負責在前廳當一下服務生。
人不多,差事也閒。她知道席澄休息時常坐的位置,所以她就鬼使神差的也坐去了那個位置上。柳如摸摸座位的扶手,席澄每次就是坐在這裡看書的,然後惹得一幫小姑娘們為她傾心。想到此,嘴角才有了一絲笑意。
不過柳如還沒歇多長時間就被打斷了。
下午的這個時候正是放學,人會多一些,尤其是衝著顏言和席澄兩人來的人會更多一些。
坐在靠窗的哪裡的一桌女孩兒們是附近女中的學生,也是席澄的……愛慕者。
“店長!”柳如聽到那邊叫自己,就走過去了。笑著問她們,“要點什麼?”
有個梳著馬尾看起來開朗活潑的女孩不答反問道:“席姐姐呢?昨天沒來,今天也沒有來嗎?”
柳如的臉白了白,笑意稍減回到道:“是啊,她最近有事要處理,所以這一陣子可能都不過來了……”
雖然其他幾個人沒問,但是聽到了柳如的回答都是臉色暗了下來。尤其是那個扎著馬尾的女孩表現的尤為明顯,然後便興致缺缺的點了東西。柳如一一記下,然後道了句“稍等”便向後間走去了。
柳如拿著點單的那隻手不自覺的握緊,臉上也沒了微笑的表情。
為什麼所有人都要提醒她席澄走了的事實?
這感覺,真是討厭到了極點。
……
柳如把點單遞進做咖啡的那間屋裡,想了想,屈指扣了扣視窗的玻璃。
“苒苒,我和你換一下,你去前廳送一下東西吧。”
京苒想了想,反正離下班也沒多長時間了,而且送東西絕對的比做東西要來的輕鬆,所以也就點頭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