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兒發怔的時間，回過神來之後立刻嚴肅道：“江山還有其他人可以替我來守，但美人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這話說得不像一個皇帝。如果先帝泉下有知，只怕能氣得從帝陵裡再跳出來，賭咒發誓的讓弟弟繼承皇位也不能把皇位交給他那個沒有皇帝樣的兒子了。不過先帝已經死了，先帝不會知道楚湛說這話，他也不可能從再從帝陵裡跳出來。所以能對這句話做出迴應的，也就只有此時此刻坐在楚湛腿上的葉思羽了。

作為一個正常女人，聽到自己的愛人說出了這樣的話，要說葉思羽完全沒反應那是不可能的。她雖然一向以淡定聞名，不過那也只是因為面對的不是那個她在乎的人而已。聽了楚湛的話，她的臉上還是沒什麼表示，不過抱著她的楚湛明顯感覺到她的身子微微顫了顫。

良久，葉思羽主動把腦袋靠上了楚湛的肩膀，全身放鬆的依偎進她的懷裡：“回去之後好好培養楚渙吧，他今年也有十一了。如果你培養的好，或許還能有機會出去在楚國的大好河山裡走走。”

楚湛卻是笑眯眯的搖了搖頭：“權力這東西啊，是能迷惑人心的。因為有你，我可以不在乎它，但旁人可沒有多一個‘母后’。就算楚國將來是要交給他的，但我也沒有可能放下皇位了，我需要權力保護自己保護你。”

不是貪戀權位了，只是古往今來沒有哪個皇帝能在退位之後好活得滋潤的。疑心病是每個帝王不可治癒的通病，堪稱絕症。包括楚湛也不可避免的患上了這個絕症，在她的身邊，除了葉思羽等少數幾個人之外，她也是不相信其他人的。包括她的兄弟，她準備培養成儲君的兄弟，她也不信任。

葉思羽自然明白她的意思，靜靜地靠在她的懷裡不再說話了。楚湛卻又笑著繼續道：“雖然這皇帝是不得不一直做下去，不過若是羽喜歡，這楚國的大好河山都是我的，那什麼時候想要去看看了，自然還是可以的。”

葉思羽依然窩在楚湛的懷裡沒說話，不過嘴角卻是微微勾了起來。

她們其實都是一樣的，有著顯赫的出生，卻永遠沒有自由。錦衣玉食的過著日子，卻幾乎連出門的權力都沒有。即使明知責任身份不可推卻，但若有朝一日能夠共遊這大好河山，也不失為一種樂趣和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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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鋒陷陣的永遠是將軍士兵，皇帝陛下和軍師大人一起窩在了鑾駕裡，躲在離戰場遠遠的地方。就連想看看戰況，也得站在高高的地方拿著千里鏡費力的去看，遠處的人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個的小點兒，千里鏡里根本連人都看不清。

好在戰場這種地方，永遠不可能只存在一兩個人。當成千上萬的人馬匯成洪流，即使距離依然遙遠，遠處的人憑著手裡的千里鏡也能看清戰場局勢。

楚湛和葉思羽兩人在鑾駕停留的隱蔽之處找了座還算高的小山頭，在大批人馬的包圍保護下，站在山頂的位置拿著千里鏡去看戰場。

此時早已經分兵兩處了，去沙丘城的精兵也已經在另一邊的戰場開戰。此處是距離華西不遠的一片荒野，關定北的大軍沒有直接去攻打華西，反而埋伏在這裡給了曲暉派去沙丘城的援軍一個迎頭痛擊。

楚湛拿著千里鏡看了一會兒，然後又把千里鏡遞給了身邊已經重新帶上面具的葉思羽。葉思羽很自然的接過，放到眼前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淡定的點了點頭。於是兩個人都明白，戰局已定，這支數量還不算少的人馬算是被關定北吃定了。而等不來援兵的沙丘城，八成是要再易其主了。

親自在戰場拼殺和躲在幕後運籌帷幄是兩種感覺，楚湛不在乎那種更好，不過站在這裡遠遠的看著戰爭的爆發、經過直到結束，心裡總是有那麼點兒恍惚。仿若置身事外一般，有種特別的不真實感。

遠遠的看著戰場上。透過那層冷冰冰的千里鏡，楚湛只能看著那些人如洪流一般彙集在一起，然後一種顏色的小點兒漸漸地變少消失，而另一種則凸顯強大取得勝利。完全沒有了親臨戰場時的殺聲震天，驚心動魄。

戰爭在不知不覺間結束了。葉思羽的計劃已經開始漸漸地向著成功的道路前行，楚湛沒有和那個齊國第一大將曲暉交過手，也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大的本事。不過看關定北之前那麼肯定的樣子，想來葉思羽的計劃是沒有問題的，而戰爭的勝利應該已經不遠了吧。

而後的戰爭，楚湛沒有再隨著關定北向前線推進了。兵貴神速，而且接下來的戰爭不需要她這個累贅似地傢伙拖大家的後腿，戰場上在前方拼殺時還要小心保護著身後的人，這是多麼令人覺得憋屈的一件事，楚湛很清楚。

和葉思羽一起留在了之前找到的安全地帶暫時駐紮。在關定北的堅持下，楚湛的身邊留著的人依然有十萬大軍，這些人太多，想要完全隱蔽顯然是不現實的。不過有這些人在，身邊還留了幾個能征善戰的將軍，再加上楚湛自己的本事和葉思羽的謀劃，基本上是不會出現什麼危險狀況了。

安心的在新建的營帳裡等著訊息，楚湛非常奢侈的讓人弄來了爐子和上好的茶葉，和葉思羽一起慢慢的煮茶。兩人的姿態清閒得簡直不像是在戰場上。

楚湛對於葉思羽是有信心的，所以她可以安心的在原地煮茶等訊息，一點兒也不著急。而且顯然，葉思羽是不會讓楚湛失望的，兩人淡定的在大帳裡煮著茶，聊上一些有的沒的，時間過得可是飛快。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前線的傳令兵終於回來了，而且是一來兩個。

“報……沙丘城戰報，沙丘大捷……”

“報……關將軍急報，華西城大勝……”

傳令兵是一路高喊著從營門口一直跑到皇帝大帳的，沿途聽到這個訊息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外面的大營瞬間沸騰了，即使是隔著營帳也能聽到外面士兵們歡喜的大笑和高漲的氣氛，於是更多在營帳裡休息計程車兵們出來了，再次加入了狂歡的隊伍。

這支因為一路跟著皇帝，越發嚴謹的精兵在這一刻沒有控制情緒。楚國開戰以來被奇襲奪去的三座城池，到了此時此刻終於被全部奪回了，而且是在一日之內就被接連奪回了兩座城池，在齊國第一大將手中取得了兩次大勝，這又如何讓他們淡然處之？

坐在皇帝大帳裡的楚湛和葉思羽喝著茶，聽到傳令兵激動萬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