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覺得心情大好,於是高高興興的拿著書,帶著紫媛離開了御書房。
馮洛雖然一直沒有過來,但事情的發展他還是很清楚的。之前他一直都沒有開口,這會兒馮盈玉走了,他卻上前兩步,忍不住皺著眉頭問道:“我看得出那書對你很重要,為什麼要這麼遷就她?”
楚湛往御書房門外的方向看了一眼,馮盈玉走得倒是快,這會兒已經不見人影了。她忍不住嘆了口氣道:“那書是以前母后教我時用的,上面有母后些的小注。”說完頓了頓,又道:“就這件事而言,她大概是最無辜的人了。無論如何,我今後肯定都是要對不起她的,既然如此,那還不如現在就先對她好些。”
馮洛聽了卻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半晌才道:“你這麼做,可不算是為了她好啊。將來……算了,將來的事情將來再說吧。”
作者有話要說:失蹤人口出來報個道
☆、遲至
自從那次來過幽影閣之後,楚湛便如她所說的那樣,無論有多忙,每天傍晚時分她都會自動自覺的跑到幽影閣來,和葉思羽一同用晚膳。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這個訊息其實沒過多久就被一些訊息靈通的朝臣知道了,之後私底下自然也就這麼傳開了。好在楚湛和葉思羽之間還有那麼一層名義上的母子關係,楚湛這樣的做法才被人們套上了各種以孝為名義的藉口,而沒什麼人能真正猜到她的私心。
葉思羽已經被先帝打入了冷宮,這訊息傳出去之後,還是有大臣上奏摺勸阻的,不過楚湛自然是一概不理會。到了最後,大家似乎也都默認了這件事了,後宮前朝都漸漸地平靜下來,也沒什麼人再閒著沒事上奏摺了。
其實說起來,這也是皇帝的悲哀。雖然有規矩說不得窺探皇帝的行蹤,可是誰又不想知道皇帝的事呢?於是這本來就無關她人的事情,鬧得最後還有了那麼點兒沸沸揚揚的意思,連沉寂在冷宮中的葉思羽也被人給挖出來了。
好在葉思羽依然沒日了抄佛經,除了楚湛每天去時和她交流一下當下的一些事之外,她倒是沒有特別去關注過外面的情況,否則說不定又得在兩人間那還未消弭的隔閡之間再添上別的,鬧得最後兩人漸行漸遠。
這一日,在御書房裡和馮洛的談話告一段落之後,天色也已經不早了。今天的政務比較少,楚湛處理完時天色也還挺早,她倒沒想起立刻去找馮盈玉,還是想著從幽影閣回來之後再說其他,於是便起身往幽影閣去了。
每日去,每日都不鹹不淡的相處,雖然一直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但楚湛也樂意繼續,因為這樣的日子彷彿又回到了當初在鳳儀宮時一樣,平淡卻讓人懷念。只是現在兩人的心境都已經不同了,再想回去卻也困難。
楚湛是一心往幽影閣去了,奈何走到半路的時候被守株待兔的馮盈玉給抓了個正著。
馮盈玉攔在楚湛的正前方,擋住了她的路,精緻美麗的小臉上是一副氣呼呼的模樣,襯得她還有那麼幾分可愛。她攔了楚湛的路,也不廢話,張口就道:“你不守信用,敷衍我。剛才說了處理完政務就去找我的,結果現在又往幽影閣跑。如果我不攔在這兒,你是不是又要失蹤很久啊?”
這話說得,還真有幾分妻子捉住丈夫往別的女人哪兒跑時的感覺。當然,這麼說其實也沒什麼錯的,但總是給人一種奇怪的違和感。
楚湛輕咳兩聲移開了目光不去看馮盈玉,心裡也為那突然冒出的古怪感覺無語。不過她現在想去幽影閣,也不想和馮盈玉廢話,於是直接問道:“好好好,是我不對,我敷衍你了,那現在你有什麼事可以直說的。”
聽著楚湛這明顯還在敷衍的話,馮盈玉明知道這會兒說了,她八成會懶得多想就答應了,但心裡總覺得有那麼點兒不是滋味。她也說不上是為了什麼,心裡就是不願意楚湛總是這麼敷衍的對待她,再怎麼說,她也是她明媒正娶的妻啊。
於是馮盈玉不樂意了,她嘟著嘴二話不說拉著楚湛就走。楚湛大感意外的一愣神間,就這麼被馮盈玉給拉走了好幾步,隨即反應過來急急道:“誒,你這是要拉我去哪兒啊?不是有事要說嗎?”
馮盈玉嘟著嘴也不想理她,拉了人繼續走,等到感覺楚湛不再配合的停下,而憑她那點兒小力氣還拉不動人時,她才憤然回頭道:“你都知道我有事要和你說了,你這麼敷衍我到底算是怎麼回事啊?是不是我說什麼你都不在意的?”
說到這兒時,馮盈玉突然覺得心裡有些堵得慌。她嫁給楚湛已經半年有餘了,不過兩人相處的時間實在是太少了,之前朝廷局勢不明楚湛一直政務繁忙,她也就樂得自由自在的,每天到此跑到此玩兒,也沒什麼太大的感覺。可是現在不同了,她被困在這皇宮裡了,再沒有什麼能那樣分散她的注意力了,等回過頭來她才發現,原來她和她的丈夫一直形同陌路。
楚湛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明白馮盈玉怎麼突然就怒了。就像她和馮洛說的那樣,自從上次端午過後和馮盈玉關係緩和之後,她就有心想要在某種程度上彌補馮盈玉,所以這會兒她也沒怪馮盈玉失禮,反而小心的問:“怎麼了?有什麼事真這麼重要嗎?”
馮盈玉這人就是個典型的吃軟不吃硬,偏楚湛此時態度又好,她滿肚子的火氣頓時又不知道該怎麼發洩了。於是憋了滿肚子的火氣,馮盈玉沒好氣的道:“你一天到晚不見人影,我就想找你說點兒事你就這麼敷衍我。難道你就這麼不待見我?”
楚湛有些無奈了,從小到大她身邊的幾乎都是男人,沒怎麼和女孩子相處過的她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和馮盈玉相處,特別是遇到了這樣的情況,她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要知道,她身邊唯一親密的女性——母后大人可從來都是個冷靜淡定的人,從來沒這麼鬧彆扭發脾氣過,她是完全沒有處理這類事件的經驗啊。
半天沒等到楚湛的迴應,馮盈玉心裡的火氣更是壓都壓不住了。抬頭正要等她,卻驚訝的發現楚湛正睜著一雙無辜的眸子看她,那副欲言又止的忐忑樣子居然讓她忍不住覺得很好笑,心裡的火氣也瞬間消弭了。
最後的最後,馮盈玉還是扯著楚湛走了,只是之前臉上的怒氣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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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幽影閣的小屋子裡光影斑駁,夕陽的餘輝已經漸漸地消失了。書案前埋首抄書的人停下了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眼睛,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她抄書抄得也有些吃力,而此時,李寶慶還沒有把蠟燭點上。
等放下了書和筆,葉思羽